书名:穿成反派后我渣了龙傲天[穿书]

分卷阅读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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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姚笑得很淡,远远地望着窗外,眸光却像是寻不着一个落脚点:

    “世上早没有旁人记得我这个人啦。我也没家可去,没亲人可寻,要名字来做什么?”

    这一幕时隔十数年,楚佑仍历历在目。

    正是历历在目,所以才觉得萧家家主所言,愈加荒唐可笑。

    真是他口中如珠似宝的女儿,萧姚怎么会沦落到那般天地,须得在楚家苟且求生?

    真是他口中如珠似宝的女儿,萧姚怎么会说出无家可归这种话?

    眼见楚佑闭口不言,时间一久,萧家家主不由尴尬,于是想去拍楚佑肩背,以显亲近,怜爱喟叹道:

    “呀,这孩子怕是吓坏了,怪我不好,不该贸贸然说出来吓到这孩子。可是我寻你寻了十七年啦,如何不叫我失态呢?”

    楚佑更想笑。

    所谓的寻十七年,就是萧姚口中的无家可归。

    所谓的寻十七年,就是他等到萧姚死,也没能问来她的名字。

    他依旧没给萧家家主一点反应,让萧家家主僵在那里,圆不下去第三次了。

    萧家家主甚至忍不住要再一次怀疑起自己所作所为。

    是不是的确是他太过热情了?吓坏了楚佑?

    按理说不应该啊…

    自己杀意藏得很好,如温愧云阮秋辞那边能看出一点不对劲,但像楚佑这个年纪的少年人,绝无可能。

    或者说是萧姚那边,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想到此处,萧家家主眼神骤然凌厉。

    无论如何,楚佑是绝不能在留了!

    终于,在萧家家主问第三次前,楚佑说话了。

    好不容易挽回来些许颜面的萧家家主几乎就要喜极而泣!

    少年有他很熟悉的轮廓,和很陌生的脸。

    楚佑和萧姚轮廓是像的。但萧姚的轮廓到了他身上,就变成冷硬的、桀骜的、近乎伤人的英俊气。

    楚佑说:“她死了,过得不好。”

    他不给面子的直白让身经百战的萧家家主也一时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去,干脆一把把老脸掀了下来,跺地大哭道:“阿姚,我的阿姚啊!你还那么年轻——”

    你的阿姚之死,多半拜你所赐。

    楚佑漠然又无动于衷想着。

    生死大事,父女亲情面前,哪怕是性情最跳脱的弟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缄默地将数千人的场地让给楚佑与萧家家主。

    萧家家主哭够了,停下来问楚佑道:“你可知道阿姚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楚佑回答得不留半分余地:“不知道。”

    萧家家主笑容逐渐消失:“阿姚可曾有对你说过什么

    楚佑:“没说过。”

    萧家家主笑容逐渐变苦:“阿姚可曾对你提及过萧家?”

    楚佑:“没提过。”

    “……”

    萧家家主深深地、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他没从楚佑嘴里探听到一二蛛丝马迹,倒是了解了这个外孙天生怪胎成精,冷冰冰得和块石头一样的事实。

    不过——

    管他呢。

    无论是假装疯,还是真不知,萧家家主都绝不会允许楚佑活在这个世上。

    所以楚佑到底知不知道要紧吗?

    萧家家主眼中精光一闪,经过这半天几近累赘的铺垫,终于撒手放了钩让鱼儿来咬。

    当然,他表面上看上去仍是悲戚的,活脱脱是个将痛失爱女的遗憾要在外孙身上补全的慈爱老人。

    “唉,阿姚,阿姚她…”

    这才刚起了个头,萧家家主便哽咽得言语不能。

    任是谁,也无法对着这一把慈父心肠的家主说出哪怕一个字的伤害之语。

    萧家家主自己停顿了很久,才勉力说了下去:“阿姚她走了,我无力回天。但她留下来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善待,我该怎么称呼你?你跟着我走吧,萧家本来是该留给阿姚的,她既然走了,留下你,自然该顺理成章由你接手。”

    成了。

    甚至不用等楚佑的回答,萧家家主心中已十分笃定。

    有哪个年轻人能抵挡得住功成名就的诱惑?会抗拒成为萧家家主?

    奈何楚佑一次又一次跌破萧家家主的预料。

    他大约是个天生捂不热的冷性子,谆谆亲情捂不热,营营荣华也捂不热。

    楚佑直接说道:“我想进四方宗。”

    这一回,萧家家主的笑容是彻底维持不住,崩裂在了脸上。

    四方宗有什么好的???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再说就算四方宗是凤凰,他们萧家有名有姓,也绝不是那只野鸡。万里挑一的一个萧家少主,竟然比不过四方宗外门的普通弟子???

    他哪里知道,比不过的从来不是四方宗与萧家地位之别。

    是萧家和叶非折在楚佑心中的重量之差而已。

    萧家家主勉强道:“这…你有这个志向,我自然是很支持的。只是我们头一次见面,血浓于水,我还有阿姚的许多事情想问你,想把阿姚葬入萧家祖坟。你先与我回一趟萧家如何?”

    这一次,楚佑出乎意料地没有和他抬杠,答应下来道:“好。”

    换作旁人,可能真信了萧家家主费尽心力演的一场戏,信他飞身而来的行为是激动过头,信他关于萧姚的一番鬼话。

    可是楚佑是觉醒了血脉的祸世。

    是这世上对杀意、对恶念最敏感之人。

    自萧家家主动手起,他就将萧家家主的杀意捕捉得一清二楚,胸中那道沸腾的阴神蠢蠢欲动。

    若不是有叶非折出刀一拦,萧家家主能不能好生站在这里还尚未可知。

    那一刻,楚佑就断定,萧家家主必然是知晓自己血脉的隐情的。

    这对祖孙心里,想法竟互相不谋而合:

    对方,必不能留!

    去一趟萧家也好。

    正好把萧家诸事,料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祸世后患,然后再来见叶非折。

    他不想叶非折牵扯进这趟不明不白的破事里。

    楚佑想。

    叶非折高傲也好,骄横也罢,那都是他管不着的事。

    他管得着的,就是不把祸世那堆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连累到叶非折。

    萧家家主喜笑颜开:“这就好,这就好。”

    被这小子呛了那么久,终于有个可以反杀回来的机会。

    他倒要看看,等到了萧家的地盘上,楚佑能怎么和他嘴硬。

    该拜师的拜师,该比剑的比剑,该认亲的认亲,台上弟子放了一颗悬着的心,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闹剧落下帷幕时,忽插进了一道沉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