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渴了吗?”不以为然的回答。清雅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用刀柄继续捣鼓着,木质的刀柄和瓷做的杯子碰撞间发出闷闷的低吟声,然后将杯中的汁液一点一点地倒入另一只杯中。
实在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半晌,她好像终于完成了,将水果的残骸倒进一个大口杯中,而把另外一只杯子递给了博西:“给,特调水果汁。”
特调?什么意思?望着从她手中接过的杯子,里面是一种带着淡淡紫色的汁液,透明清澈,馨香绕鼻。带着疑惑,浅抿了一口,唇齿间瞬间弥漫了香甜的气息,淡淡的苹果味带着酸酸的葡萄香,甘润爽口,别有一番风味……从没想过水果还有这般食法……
抬起头,刚想问清雅杯中这紫色液体是不是苹果和葡萄的混合,却见她依然注视着那张画着奇怪图案的纸,一手拿着一只勺子,从杯子里舀着送入口中,一边看,一边吃得津津有味儿。
“你手里的,我也要。”
动作停滞了一下,清雅转头望向博西,有点郁闷的:“特调水果汁不够吗?”
“不够。”
“那我给你做……”正待转身重新做果汁的清雅却被博西一把拦住。
“不用,我就要你手里的。”
“可我吃过的……”
“没关系。”
“很丑的……”
是指食物做得不好看吗?
“没关系。”
“……”无奈的将手中的杯子和勺子递给博西,“没有牛奶,不好吃别怪我。”
牛奶?博西挑了挑眉,那杯中是已经被捣得稀烂的香蕉,还有他刚才喝的水果汁,混合在一起,看上去黏黏的,确实不怎么雅观。舀起一勺送入口中,却感润滑香甜,给味蕾一种超然的享受。这女子真是做食物的天才!
看来,身边偶尔有一两个侍女也不错……
享受中,耳边突然响起了轻柔地哼哼声,随着越来越多高低起伏的音调竟组成了一首轻快的曲子。清雅一边看着她手中那张对他来说的鬼画符,一边用右手在空中轻轻摆荡好似在打着节拍,活泼和谐的曲调一点一点从她口中渗出,博雅一时竟呆愣住了。
突然,轻快的音乐戛然而止,清雅匆匆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没多久,那乐曲又开始响起,只是一处似乎被换了不同的音调,却令人感觉更舒畅。原来她在写的是乐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清雅似乎是比较满意了,这才从头到尾把她手中的乐谱轻哼了一遍。
乐章清新愉悦,就好像此刻正处于温暖阳光的包围下,听着清澈流淌的泉水叮咚,闻着树丛中沁人的花香,迎面吹来了一股暖人心神又带着淡淡草絮的柔和微风。
前所未见的乐谱,闻所未闻的奇怪曲调,却让人从身体到心都无法自拔。
一曲唱罢,清雅满意的将手中的纸折了起来,不料听到博西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一如既往的漠然中却带着丝不易被察觉的柔和:“再唱一次。”
“好听吗?”自然的笑,即使带着那杂乱的黑印,却依然感觉温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轻快的曲调又一次响起,这一次还附上了歌词:
没有理由拒绝这个世界的美
连风都透着蜜糖和草絮的香味
遥看远处温暖的阳光竟笑得如此妩媚
情不自禁深爱上这清新空气
连呼吸都缭绕着花的优雅甜蜜
聆听耳边轻扬的泉吟演奏着灵动气息
狭长的小道遥远的山影
伴着悠扬的风舞动自然的迷人魅力
宽广的天空咫尺的土地
阳光穿过云层勾勒交叉错落的魅影
令人身心都驰骋在这落叶满地的秋季
歌罢,博西说:“到了普多港东岸,买了紫浆泥的溶解剂把脸上的黑印洗去吧。”
清雅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