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团体
我记得,在谈论怎样读书时,我曾这样的主张:人是有机的统一,其他的一切都是自生命里茂盛的成长起来的。
我们作为人文科学的学生,在博读众书之时,应当做到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有机统一,也就是说作为自然科学的许多基本原理,同样适用于社会科学领域的。
如果能得到很好的互渗运用,很多令人绞尽脑汁的大难题都将得到圆满地解决。
因而,我主张,在广泛阅读社会科学领域书籍的基础上,不妨有意的跳出这个圈子,到自然科学领域去饱读一番。
如果你带着难题读书,并且擅长知识的移植嫁接和比对联想,那么你就会有惊人的收获。许多难题都将迎刃而解,你所谈的见解也将与众不同,新颖独到,语惊四座,推陈出新。
再能够良好的互渗循环,许多边缘科学与交叉科学也将因此而诞生于世。
我自己,迄今为止,所有的读书所获新解,差不多都得益于此。我以为,许多思想独特的书籍,无不因读书时剧烈的碰撞而产生,是在那一刹那的电光石火开悟之际产生,而绝非在铺陈纸笔的时候产生的。
当然,向自然科学勇猛的进攻,并非是为了占领阵地,成为专家。而是希望如杂家一般广泛地开展阅读,以备大用。
再说,作为学生,自小由于偏重“文”这方面的误导,使得我们的自然科学知识极为贫乏,初高中所学的只是西方十六、十七世纪腐败不堪的东西,如此畸形的知识结构,又如何期望我们有所新发现呢?
如果我们不开心,那么就自己行动起来,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应当用自己的头脑独立的思考!
说到学生团体的组织,我所倾慕的仍是古今中外学术流派的良好遗风。
自孔子到胡风,自柏拉图到年鉴学派,我就用这样的典范来塑造我们的团体。
我深切的体会到,要想产生广泛的深远的影响,必须依靠团体的力量,间接的,直接的。孔子如此,墨子如此,柏拉图、鲁迅、□□、胡风等等都如此。
对于我们的团体,到最后只好宣布解散,究竭原因,我曾总结为两点:一是大家缺乏一种共同的信仰,二是经济上太匮乏了,至于环境、气候、土壤等,我以为都相对的次要,由上述二因逐渐派生出来。
团体夭折了,我很痛心,理想幻灭了,我一样的悲哀失望。然而,那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我深深渴望的,是到更广阔更有生机活力的天地里,纵身投到那汹涌的时代大潮里,我期盼自己能够由此而获得新生。
二〇〇七年十月十一日星期四下午五时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