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人多努力,可是生命不眷顾他。
今天早上起床,朗星辰搂着我,问:“真的要去见面吗?”原本他不问,我就狠心到底让他去面对,可他不能这么犯规,仗着我疼他就得寸进尺。
我确实动摇了,说:“你真不愿意倒也没什么要紧,这次就算了,咱们慢慢来。”他特别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笑了。他说不用,早晚都要有这一遭,没事的。
我也太不像话,反而要他安慰我。
我也第一次见到他父亲,看着衣冠楚楚,经常出现在慈善晚会和募捐现场,那些人知道他儿子被他虐待成什么样子吗?
他母亲也是,十分倨傲的环视一圈,最后坐在他父亲对面。
这顿饭吃的着实胃疼,爸妈一起说话,我和朗星辰互相夹菜,他父母视彼此为空气。吃过饭我先让爸妈回家了,毕竟双方家长见面只是个幌子,重头戏还在后面。
爸妈走后房间里气氛骤变,瞬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我当时十分后悔,应该把小星星带来。
他父亲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说了断绝往来,现在怎么又想起吃饭?你要过平常人的日子,朗星辰,你也配?”
我太生气,他的手在桌子下被我用力抓着,我怕自己可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他倒是很平静,说:“也没什么,不是想过平常人的日子,我生来不平凡,不像你一副好牌打得稀烂。来见你们其一就是知会一声,这是我爱人,往后我们两清,你最好管好你老婆别说好不再来往还要跑来我家门口骚扰我爱人。其二是想给我自己一个结果,你们是懦夫,但我不是,我要去过新的生活,这座坟墓里你们两个慢慢折磨吧。”
说完拽着我就往外走,迎面走进来一个年轻人,是上次我在超市里看见和他母亲在一起的年轻人,他叫朗星辰的父亲爸爸,但是看见他母亲时一脸惊讶。
朗星辰对我说不用惊讶,那是他家的私生子,比他还大三岁,后来怎么和他母亲勾搭在一起,他也不知道。
回家之后他一头扎进被子里,哭着哭着睡着了。
这一遭总算过去了。
往后我们只往前走,再不回头。
八月二十五 晴
七夕。
好在七夕他没有要求去酒店过,今年七夕市里举办灯会,我和他说去看看,附庸一把风雅。他勉勉强强同意了。
这两年掀起“汉服热”,街上可能情侣没有多少,但是穿汉服的小姑娘倒是不少。
恍惚间还真以为置身古时候的街头。
他在车里予我亲吻,进门时眼睛里好像藏着钩子勾我的魂。小星星还以为我们会揉它的头,没想到我们推推搡搡进了房间,还锁了门。
八月二十九日 晴转多云
今天和朗星辰的朋友吃饭,他说这顿饭从拿了红包就开始约,这个月都快过去了怎么都要吃上。
他这个朋友也比较传奇,算是和他一起长大,高中的时候为了追姑娘,大学直接跟着人家去了国外,后来姑娘看不上他,毕业之后他就回国了,朗星辰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创业,但是没想到回国之后他就开了情趣酒店,这么多年孑然一身,也不知道为谁守身如玉。
这位朋友说起朗星辰这么多年是如何难捱,也惊讶于我竟然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我和朗星辰笑了笑,我们三个碰了下杯。
八月三十一日 晴
爸妈出去旅游了,欧洲五国十二日畅游,朗星辰找人定制的出行计划。
我们准备国庆的时候去邮轮上玩一下,提前感受感受。
小星星开始定期体检之后也没有再生病,每天摧残花圃里的玫瑰。
朗星辰开始着手准备我们领养孩子的事。
他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医生说可能过不了多久就没事了。
三十余年人生,往后开始值得期待,感谢我的爱人。
风风雨雨,我们一道吧。
全文完。
感谢大家一路走来的喜欢和支持,下一本再见。
十一月八日,《根植》准时和大家见面。黑龙江rapperX杭州应届生插画师
后面还有两个番外,我先出去和朋友吃饭,晚上回来在更,如果太晚大家可以明天再看。
(刚才全文差最后二百字的时候word告诉我它死了,保存失败。很好。)
番外一
十月十三日 晴
朗星辰带给我一个八卦,关于他那位神秘朋友。
今天下班之前神秘朋友发消息给他说有些事要告诉他,结果是带他见一个人。
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一个从不露脸的网红,朗星辰还纠正我说应该叫网黄,每天发着各种调逗人欲望的文字或者照片。
相比这个朗星辰更不敢相信发小竟然弯了,“不是为追姑娘去国外了吗?不是姑娘看不上就回来了吗?不是从此一蹶不振开情趣酒店了吗?”
他说起来的时候实在太可爱了,眼睛瞪大,眉毛也挑起来,惊讶好像要从他脸上飞下来变成一个活生生的的人。
神秘朋友还说等有时间我们四个一起吃饭。
十月十七日 晴
爸妈回国之后给我们带了很多东西,一路上也发了不少照片到我们四个的小群里,面对老年游客照我只能说得出,好看,挺漂亮的,这个挺好看之类的词,朗星辰就不一样了,只要看到有照片就会说:妈妈这张真好看,景取得好,衣服穿的也好,重要的是这张的笑最好看,一看见妈妈的笑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因为这个妈还经常在群里点名批评我,陈柯你是不是新闻白学了?夸人不会吗?你看辰辰!
新闻不教怎么夸人。
朗星辰,太不要脸。
十月二十八日 晴
今天朗星辰生日,幸好我有所准备,还一不小心求了个婚。
本来没想怎么样,连餐厅都没订,只是在家吃个饭,可能是花圃里的玫瑰长得太好了吧,让人忍不住。
晚饭后他站在小花园和小星星玩,鲜花衬美人,又是将近十五花好月圆,良辰吉日正是此时。我脑子一抽,走过去说:“朗星辰,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人僵住了,狗也没再动,我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敢再发出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吧,他说:“你说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皱了皱眉,又说:“一朵花都没有你就跟我求婚?”我觉得好笑,都二十六了还这么可爱。我指了指花圃里的玫瑰,他看了看,颇为理直气壮的说那些花都是他的。
如果说求婚这件事是时间地点人物天时地利的产物,那后面发生的事纯粹是荷尔蒙作祟,年轻的爱人英俊高大,花前月下谁把持的住?
我走上前轻轻吻了两下他的唇,说:“现在都是我的了吧?”
他回答:我愿意。
驴唇不对马嘴,却是最美好的回答。
这件事告诉我不要轻易撩拨正青春的小朋友,腰好疼。
十二月三十一日 小雪
他出差了,我对跨年没有什么特别的执着,但今天在小花园里的树梢上发现了他写给我的一封信。
信有点长,附在下一页。
心里密密匝匝地疼,第一万次说,早点遇见他就好了。
他从人间最黑暗处走来,带着一身光芒。
可贵而不自知,你是流落人间的太阳呀,宝贝。
五月五日 晴
我们领养了一个孩子。
不满一岁,和我在一个户口本上。
对于孩子姓什么纠结了半天,最后孩子跟我妈姓。
温俭让。
小名叫阳阳。家里一个辰辰,一个星星,一个阳阳。
很好,天体一家亲。
我们会给这个孩子一个健康、温暖的家庭,教他成为谦谦君子,不卑不亢,告诉他行路虽难歧路虽多,总归也会豁然开朗。
希望世界上没有阴霾,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长大,也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健康又快乐的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