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队里来了个精分/罪渊

分卷阅读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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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施施然道:“我想不起来了......”

    紧接着,下一秒脸上神色倏忽一变。 “糟糕!”

    说完,清明一个箭步冲进屋里,鞋子都没脱直接跑去卧室。刑罪倒是很淡定,在玄关脱了鞋,再褪去身上的风衣,朝卧室走去。门没关,就见清明站在床头柜边上,抽屉被他打开,清明低头也不知捯饬什么,不一会,他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

    刑罪倒是有些好奇,什么宝贝至于让他这么紧张,结果走近一看。五颜六色的几盒......清明见他靠过来,赶忙阖上抽屉。

    “还好都在”

    刑罪实在没绷住,无声笑了。“这屋里值钱的东西多的去,你凭什么认为小偷进来不拿那些,惦记你这几盒...”

    清明不以为然道:“大过年的,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定就看上顺走了,这些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清三岁,小偷是有节操的。”

    “你别神神叨叨了,赶紧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说着,伸手将刑罪往外推...出卧室前,刑罪顺口又问:

    “你什么时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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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有个男人来警局报案,声称自己的妻子前天说要回娘家,本来昨天就应该回来的,然而等他下班回到家后,发现妻子还没回来。他打了个电话去妻子的娘家。结果丈母娘说妻子压根就没去她那里。在亲戚朋友那里询问一番无果后,男人最终来警局报了案。

    男人对他妻子的体态特征的描述,同刑警队正在办的一起碎尸案中的无名女尸特征很接近。于是其他部门的同事便联系了刑警副队崔景峯,请示失踪者家属前来认尸。

    认尸结果证实死者就是男人失踪两日的妻子——乔默

    审讯室内...

    乔默,二十八岁,在一家私企的人事部工作。丈夫,刘海涛,四十三,是一家进口建筑材料公司销售部的经理。二人去年三月份经朋友介绍相识,之后迅速发展成恋人关系,相处半年后结婚。

    据刘海涛所说,他与妻子乔默感情一直很好,今年十月份乔默去医院检查出怀孕一个月,之后刘海涛对乔默更加体贴入微。乔默怀孕后,胃口不好,总是想吃一些路边小摊。刘海涛甚至为了她,短短一个月学会了做菜做饭,每天下班后,变着法子给怀了孕的乔默做好吃。

    刘海涛此时坐在审讯椅上,看到妻子支离破碎,残缺不堪的“尸体”后。他的三魂七魄像是各被抽走一个,剩下就只是一副空皮囊。他的一双眼空洞无光,眼球中布满交错的血丝,有些渗人。

    刘海涛的对面坐的是崔景峯和清明。

    清明道:“你妻子失踪之前有什么异样吗?”

    刘海涛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崔景峯问:“你和你妻子平时有仇人吗?”

    刘海涛再次摇头,就像是个破旧的电风扇,机械又古板的摇晃着脑袋。

    “你们最近有争吵吗?”

    这次刘海涛涛终于开口了,“我很爱默默“”

    说完这句话,抑制不住的泪水,终于一滴一滴夺眶而下,砸在他胸口,袖口,审讯桌上。他掩住双目,拼命的用手指按住不争气的眼睛...可终究只是无济于事。

    “我很爱默默”

    男人又重复了方才那句。

    第78章 碎尸(四)

    此时的审讯室内,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掩面咬拳哭的泣不成声。

    都说笑能传染, 相反悲恸能轻易会让人产生恻隐之心。

    清明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 他有轻微的鼻炎, 每年到了天稍微冷的时候就开始鼻塞,流鼻涕。刑罪注意到了这点, 没事总爱往他兜里塞两包软纸巾。

    刑罪这个普通的小举动,并不是怕清明忘记随身携带纸巾,而是他觉得普通的纸巾纸质不够柔软,没擦几下, 清明鼻尖就红肿甚至破皮。刑罪丝毫没犹豫, 买了那种专门给婴儿用的柔软纸巾,果断没收清明买的那些。

    清明只能用着生硬的语句, 适当安抚着刘海涛:

    “刘先生,请你节哀顺变。毕竟人已经不在了, 生者应该坚强。”

    刘海涛原本独自沉浸在丧妻之痛中。清明不劝还好,一劝反而弄巧成拙。他的话像是划破暗夜的火苗, 点燃了杜海涛埋在心底的一根□□。下一秒, 刘海涛转悲为怒。

    “坚强?你告诉我怎么坚强?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我老婆被人杀了, 光是杀了还不够,连着她肚里的孩子也没了。尸…尸体…”

    林海涛吼着吼着, 又痛哭起来,哽咽道:“凶手还不给她留个全尸…我他妈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刘海涛边吼边捶打着审讯桌。

    清明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刘海涛干笑:“理解?你理解什么?你告诉我你理解什么!”

    一旁的崔景峯提醒他:“刘海涛,你冷静点!”

    清明低着头, 半晌一言不发。

    刑罪一直站在隔壁监控室的那扇单向玻璃前,他的视线如往常一般凌厉,从刘海涛失控那刻起就一直落在想要试图安抚他的清明身上。这个角度看去,刑罪只能看到清明的侧脸,剩下半张脸藏在背光的阴影下,隐晦不明。

    审讯室里此时诡异的安静,片刻,清明终于再次开口,他冷冷道:

    “我了解的,因为…”

    “我也失去过至亲”

    一句话,被清明说的无关痛痒,刑罪听的却是心如刀绞。哪怕是自己已经暗自调查过清明,更是知道清明一直隐瞒自己的秘密。可当这个秘密被清明亲口说了出来,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刑罪这才恍然,自己原来还是没办法释怀。

    他怨清明不够坦白,他更恨自己无能为力。

    刑罪更是第一次感受到“心有余力不足”这句话的残忍,直截了当将自己的隐藏的那份珍惜抹杀的一滴不剩。

    听了清明所说,刘海涛脸色也明显一滞。而与此同时,崔景峯偏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打在清明脸上。

    崔景峯突然发现,处了半年的同事,自己对他依旧是一无所知。

    清明敛起那股阴郁,抬眼重视刘海涛,淡漠道:

    “刘先生,你应该不缺我们这点同情。所以,希望你尽可能的给我们提供有利线索,这样我们也能早点破案,抓到凶手。”

    刘海涛缓缓闭上眼,紧接着将整个脸埋在手心中……

    一小时后,清明,崔景峯从审讯室出来,又被立刻召集去开会。

    据刘海涛所述,他没有仇家,也从未借过高率贷。所以乔默不可能是遭仇人或者高率贷催债人杀害。因为工作原因,刘海涛平时除了跟同事打交道,私底下,也就偶尔跟两个高中时就一直保持联系的铁哥们联系。结婚后他跟那几个铁哥们聚少离多,重心都放在工作和家庭上。

    谢洵道:“头儿,你让我去刘海涛的工作单位。我从他同事那里得知刘海涛这人平时待人和善。工作上遇到纠纷也是主张“息事宁人主义”的方式,私底下跟大家聊天,三五句离不开他老婆乔默。虽然公司里的人都没见过乔默,但都知道她的存在。所以这个刘海涛,是大家眼中公认的好男人。乔默遇害的这段时间,刘海涛与往常一样上下班,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的。”

    方来道:“至于死者乔默,公司同事对她印象并不深,朝九晚六,没有迟到早退的记录,基本就是隐形人。案发当日,也就是星期三,是工作日,乔默没去公司,却并未跟她的主管请假。按照刘海涛所说,乔默准备回娘家,我查了她当天的支出明细,并没有交通消费记录。”

    清明沉默半晌道:“他们家就一辆车,当天也被刘海涛开去上班了。乔默娘家位于城北永宕,如果回去,她不可能走路,打车去的可能性很大。你们说,凶手会不会是个出租车司机?”

    这时刑罪开口了:“这样调查范围就更广了…查了刘海涛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没?”

    方来道:“我查了案发当日刘海涛家附近打车点的监控,没有找到乔默。”

    “小区门口的监控呢?”

    “小区门口的监控不是公共的,要去小区保安那里调取。”

    刑罪问:“那把斧头有线索吗?”

    崔景峯道:“我跟谢洵找到卖那把斧子的店家,就在城南华安街一家小型五金店。不过…我问了老板,店里的摄像头很早以前就坏了,老板因为生意忙一直没想起来换。再加上店主对买斧子的人没有任何印象,所以没问到任何线索。”

    线索断了,这样一来,凶手的真正面目依旧是藏在黑雾中的一团迷。

    谢洵两手一摊,“头儿,接下来要怎么查?”

    刑罪不答反问:“你们觉得…刘海涛跟乔默是对恩爱夫妻吗?”

    崔景峯蹙眉道:“头儿,你为什么这么问?”

    “从你们目前了解的这些信息来看,对刘海涛的评价,他是个好丈夫。但是身为妻子的乔默,评价基本没有。”

    “这时,清明突然想起一件事。

    “师兄,你还记得金飞昨天说的话吗?”

    刑罪当然记得,他知道清明和自己想一块儿去了。

    这时,谢洵问:“金飞?金飞是谁?”

    清明解释道:“金飞是个纹身店的老板,我跟师兄昨天去了那家店,证实乔默身上的纹身就是在他那里纹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金飞跟乔默有过一段风花雪月的情史。”

    谢洵的关注点没立刻放到这个突然冒出的纹身店老板——金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