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罪道:“我在宋心晟的脸书中,看到过这个女人。她应该是宋心晟大学时期的女友。”
方来果然在档案文件夹里找到了这个名字。“头儿,我这里有夏之歆的档案。她的确是宋心晟大学时期交往的女友,不过两人交往了一年就分手了。之后宋心晟回国,而夏之歆一直留在了国外,半月前才回国。”
“方来,你查下宋心晟最近一年的通话记录里有没有夏之歆。”
“好”
谢浔心中一阵恶心,“凶手将宋心晟前女友的皮肤移植到宋心晟的身上...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变态。”
刑罪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凶手的破绽终于露出来了”
木森问:“什么破绽?说来听听。”
刑罪不答反问:“凶手选择了夏之歆,宋心晟的前女友,而不是宋心晟身边的其他人,为什么?”
木森捏着下巴,神情认真道:“夏之歆的皮肤好”
就在大家以为他开玩笑时,刑罪竟然接下了他的话。“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暗示了凶手的心理。”
“他想毁了宋心晟喜欢的东西。”
木森皱眉问:“此话怎讲?”
“宋心晟是重情重义之人,他爱过,在脸书上公开承认过的女人就只有夏之歆一人。而凶手可以选择任何一个人的皮肤作为这场换皮手术的材料,但凶手最后却选择夏之歆的皮肤。这点,其实就能看出凶手并不是单纯只是想要杀了宋心晟,还想摧毁折磨他。”
清明道:“不过现在还没找到夏之歆的尸体,也无法证实她是否已经遇害...凶手的目标也有可能是夏之歆?”
木森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让案件又重新有了新的方向和进展,可清明这句话像是一根突然空降的木头,横在大家前头....
问题确实又来了,既然这个案子里出现了第二个受害人,身份也得到确认,两名受害人关系匪浅,那凶手的目标,究竟是宋心晟还是夏之歆?
第57章 画皮(八)
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 混在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中, 起初并不显眼, 片刻后车窗缓缓下降几分, 露出半张硬朗的脸, 男人双眸虽然掩在墨镜下,可眉宇间的凌厉气质锋芒毕露…惹的路人抛来视线, 总想再多看几眼,其中大部分是年纪较轻的女性。
耳边传来一酸不溜秋的声音:
“恋爱中的男人还真迷人啊~”
坐在副驾驶的清明故作不经意道
邢罪全然没注意到路人的眼光,目光锁死对面马路的某一处,清明摸不着边际的一句话瞬间拽回他的注意力。
邢罪阖上车窗, 侧头去看驾驶座上的人。结果清明却莞尔一笑, 问:“师兄,我们来这儿…干嘛?”
刑罪盯了他几秒, 吐出一个人名。
“陈京”
清明诧异,“别告诉我, 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盯陈京?”
刑罪摸了一颗糖,“不然呢, 难不成是来喝酒的?”
“你不是说…这个陈京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不代表他不能提供线索”
“那直接把他叫局里不就行了?干嘛还来这一趟。”
“宋明国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了, 这个陈京已经被盯上了…”
刑罪语气平淡, 缓缓摘下墨镜,, 视线却冰冷。清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斜前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后座一侧的车窗缝隙中黑压压一片,并不是车内灯光太暗的原因, 而是后座上坐了几名身着黑色上衣的男人。那架势就好比警匪片中专门当街绑架人的黑社会成员,几双眼虎视眈眈,死盯着对面的酒吧,估计连只苍蝇飞过都能被他们捕捉到,很明显是受过专门训练。
清明舔了舔有些微微干涩的唇,“看样子…不是善茬啊。”
刚才清明还狐疑刑罪为何要把车停在这个最不佳的位置,此时倒是了然其用意。他们此时与BIGBA酒吧同处一侧,但离店门大概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别说是盯人了,不引来交警找上门贴罚单已经是万幸至极……但这个位置观察斜对面那辆车倒是不容易引起对方注意。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大块头是宋明国的人?说不定是凶手的人呢?”
“首先,如果我是凶手,趁警方现在还没查上门,就会找个地方躲好。而不是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很容易引起警方注意,这和主动投案自首没什么区别。其次,凶手和这些人的气味不一样。”
“气味?”
“不错” 刑罪不动声色的将嘴里的糖换了一边,沉声接着道:
“以特殊手法杀人且不留下明显线索,此类案件的凶手一般都极其冷静,自我冷血,且反侦查能力强,善于伪装。独来独往,与身边人或环境格格不入,因为无法融入,所以他们骨子血液里往往都散发一种浓烈的排斥任何人的气味。看看那些四肢发达的货色……一个个的,跟铜锣湾地沟油养出来的一样,靠蛮力吃饭的,不是宋老头找来的,就是宋老头找来的。”
这时,对面那辆车里下来两名男子。环顾了下四周,接着走进酒吧。
“你留车里继续盯着他们,让峯子找些兄弟来酒吧盯着,我去找陈京聊聊。”
“小心点”
刑罪胡乱抹了把他的头,“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就给我发消息。”
说着,刑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还没等清明再开口,车门“嘭”的一声被关上。
刑罪进了酒吧,酒吧气氛跟想象的倒是不一样,室内的装潢以及桌椅都是白色系列,纯澈单调的白色灯光与神秘浪漫的蓝色灯光相互映照形成独特的视觉效果。即便现在是白天,但里面的位置几乎坐满了人。绝大部分都是一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们。
刑罪视线短暂的扫视了一圈,看到刚进来的那两名黑衣男人后,紧接着在吧台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
调酒师是个模样干净的男子,乍一看很普通,看不出实际年龄,可以说他二十五也可以说他二十八。刑罪看着他,在对方视线转向自己之前,他不动声色微微皱了下眉头。
调酒师注意到刑罪,上前一步。
“先生,想喝点什么?”
“一杯水,谢谢。”
“稍等”
来酒吧不点酒却点了一杯水,这样的顾客总会惹来服务员或者调酒师的眼光。可这个调酒师眼神没有丝毫打量,很显然是对刑罪的要求,并不感到惊讶,看样子是经常碰到像他这样的顾客的缘故。
“先生,您要的水。”
刑罪礼貌性微微颔首,这时,他注意到对面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那女服务员的视线总是落在调酒师身上,调酒师仿佛是注意到,冲她笑了笑,走了过去,也不知说了什么,那女人微微低下头,眼角却泛着淡淡的笑意。
刚才调酒师和自己交谈时,眼睛总会跟自己保持对视。刑罪觉得,他的眼睛无形之中有股亲和力……
这世上有一种人,即使他不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对着你轻轻一笑,你就会自然而然,先入为主的认定他是个好人。当下的社会,这样评价一个人,可能听着会有些荒唐。可刑罪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
世上还有另一种人,只要对方稍微施舍个笑容,或者更深层次一点,分享一个小秘密,她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完完全全剖晒出来,交给对方,那是一种唯恐失去却有渴望的心理。
如果现在将这两种人放在一起,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答案可想而知。
刑罪临时开了个小差,见调酒师又走过来,他抬手微微示意。
“还需要些什么?”
“现在有时间?聊几句?”
男人神色一滞,但很短暂。
“这位客人,您想聊点什么?”
“想聊些关于你们老板宋心晟的事”
男人淡然一笑,拿起一旁洗干净的空酒杯,用洁白的毛巾仔细认真的擦试着。
“您是……警察?”
刑罪淡然道:“不必用敬语,显老。” “…准确来说,是刑警。今天来主要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陈京先生,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宋心晟您应该很熟,是吗?”
“的确很熟,我跟阿晟是大学同学,大学毕业后,我们一起开了这间酒吧。他很会调酒,酒吧刚开业那会,我们就只有一个调酒师和服务员。他是那个调酒师,而我,就是那个服务员。”
“之前我同事来过这里,听到许多有关宋心晟不好的传闻,例如滥情,勾引酒吧女服务员。这些事陈京先生是否能证实一下?”
陈京将擦好的一个酒杯放在托盘上,接着又拿起第二个酒杯,继续擦拭。
“阿晟是怎样的人,你们警察应该也都查调查清楚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下一秒,刑罪果然很直接的道:
“你煽动一些人去毁坏宋心晟的名声,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酒吧的所有权…说真的,见到你之前,我是这么猜想的。”
“可见到你之后,这个庸俗的原因用在你身上,总觉得有些违和。”
陈京无声一笑,“那怕是要让警官失望了”
“失望?这倒不至于。”
“你们怀疑我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