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的一瞬间,,身后猛然刮来一阵风……洛小玫停下脚步,此时街道周围没有一个人,前面转个弯再直行一百米左右就到小区门口了。刚才她只顾和闺蜜打电话没注意,四周太过安静,洛小玫突然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心底有些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假装漫不经心的走…几秒后,猛然回头!然而身后空无一人……可这却让洛小玫更加紧张害怕起来。没多想,她加快脚步…还有几米就到转角处了,她记得平时小区门口都有几个买宵夜的小摊贩。
还有三步……两步
这时,身后有人的直觉愈发强烈了…
“唔…”
一股野蛮的力量蓦然从后扼住了她的喉咙…接着她的口鼻被另一个力道死死捂住。洛小玫原本还有四分醉意的神智遽然清醒,可是喉管受到外力压迫此时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勉强挤出几字。
“唔唔唔…救…救…”
洛小玫被强行拽入黑暗的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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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罪一行人回警局时已经是凌晨6点,离早上上班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回家睡不了几分钟就又要赶回警局,几人索性就直接来局子,准备在办公桌上趴到天亮。
清明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大伙都不在座位上了。
“靠!该不是去开小灶了吧!”
这时门被人突然推开……
“清明,你还愣着干嘛,有新案子。赶紧跟上!”
上了车,崔景峯坐在副驾驶,开口道:“今天凌晨六点四十分左右,一位市民报案声称在天成苑附近一个暗巷中发现一名女尸,已经通知法医部和鉴证部赶往现场了。”
谢洵一边开车一边道:“会不会是‘115女尸案’的凶手干的?”
“115女尸案”是昨天才发生的案子。
清明:“如果是同一个凶手,这两起案子间隔期仅隔了一天,不太符合常理…如果我是凶手,再做了第一起案子后,又没被警察叔叔找到破绽。那我肯定过上一阵子,等大家对案子关注度没那么深了,社会舆论方面的热度退却,再去犯案。现在是风口浪尖上,凶手仅仅隔了一天又再次作案,这凶手…是魔鬼吗?还是在挑衅警方?”
刑罪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同一个凶手,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先去现场看看。”
清明侧过头看了刑罪一眼,只见他阖着眼帘靠在座位的靠背上,不知是在想事情还是养神。
车子停在现场时,法医部也刚到。木森下了车,提着工具箱走到尸体旁边,用眼神简单的和刑罪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工作了。
“女尸”的上半身全 | 裸,左手腋窝下有块已经干透的白色凝状物痕迹,目测是成年男性的精 | 液,” 木森说着,指腹探在“女尸”颈部的伤痕上,突然他神色一变,道:
“…等等,受害人还有呼吸。”
第17章 黑手(五)
洛小玫被抬上了现场的救护车,崔景峯也上了救护车,和救护人员一同去了医院。
刑罪和队里其他几人还留在现场,鉴证科的同事在现场发现一个女士手提包,一个女士高跟鞋以及被撕烂的衣服布料。
刑罪转向方来:“受害人什么身份?”
方来:“刚才鉴证部门同事在受害人包里找到一张身份证,我联网查了,受害人名叫洛小玫,二十六岁,现于一家建筑材料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一职务,刚才我已经打过电话跟这家公司确认过了。洛小玫目前单身,有一关系挺好的闺蜜,叫单菲菲。昨天下午八点,公司组织了一个酒局派她去,直到晚上十一点半后酒局才结束,然后洛小玫乘坐出租车回家,接着就在路上遇害了。”
这时,谢洵走了过来,“发现受害人并且报案的是在天成苑门口开夜间大排档的本地市民,陈某。他称早上凌晨六点四十分左右,收拾摊子开车准备回去,就在转角路边上看到一部手机,以为是路人丢的,就下车去捡,又发现了受害人的鞋子。觉得奇怪于是顺着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了受害人上半身赤 | 裸躺在暗巷里,他以为受害人已经死亡,就立即报案了。”
”另外,我们根据受害人手机通话记录查到,她最后一次是和好友单菲菲通话的,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十五分左右。在十二点二十分,好友单菲菲又拨打过一次电话给受害人,但并未打通。单菲菲以为她是去洗澡睡觉了,就没再打来。
刑罪:“洛小玫是在挂了电话后没多久就遭遇凶手袭击,载她的那名出租车司机,查了没?”
这时清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已经查过司机了,司机名叫罗幼富,在宕城开了八年出租车了,没案底,同事对罗幼富评价都很不错,仗义心善。,案发的时候,在鼓楼街道的一处监控录像中拍到了司机驾车,目前已经排除罗幼富的嫌疑。”
这时,鉴证部一个同事走了过来,男人叫严玺,个头一米七八左右,眉宇间透露着一股沉稳气息,乍一眼看上去给人可靠的感觉。
“邢队,有发现!我们在受害人躺过的位置发现一把钥匙。” 说着,将装有钥匙的证物袋递给了刑罪,“ 接着道:“我们会拿回去检验,尽快给你报告。”
刑罪缓缓颔首,双手插在裤子兜里沉默不语,转而抬步走进暗巷,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某物。他下意识放松了脚下的力道,挪开步子。下一秒招呼身边的人,
“镊子”说着,刑罪顺势蹲下身子
严玺递了一把镊子给他,只见刑罪从地上夹起一物。抬头道:“证物袋,怎么没点眼力劲儿?”严玺以为刑罪在跟他说话,刚要转身去取,就见刑罪屁颠屁颠的递上了。
清明贱兮兮道:“给…刚跟鉴证部那哥们儿要的,塞兜里还热乎着呢,”
刑罪接过,将镊子夹的东西放入袋子里。
清明问:“这是什么?”
严玺看了眼道:“是表冠,”
刑罪:“嗯,而且还是男士手表上的,这种粗齿纹表冠专用于搭配外形硬朗刚毅的男士腕表。” 说着,刑罪起身,微微眯起深邃的眸子,“有放大镜吗?”
“有,你要火箭我都能给你造出来…”说着,清明不知从哪儿摸了一把法医专用的放大镜。
刑罪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接过放大镜,不一会儿开口:“这表冠回去化验一下,今天给我结果。”
刑罪继续朝暗巷里走,这个暗巷不宽,颇有六尺巷的味道。若是有哪个无聊的人想恶作剧,躲在里面去吓经过的路人,绝对不会被提前发现。
“师兄”
刑罪闻声停下转过身,就见清明蹲在刚才自己蹲过的位置,盯着那处的墙角,“快看,”
刑罪走了过去,清明指着那处墙上的一块,“这里有块印记,有点像是人鞋后跟贴上去形成的。这墙面上被雨水冲刷滋生了许多大小形态不一的霉斑青苔。若是不仔细去看,不容易看到这个印记。”
的确如此,若不是清明提醒,刑罪和鉴证部的同事都还没发现这块印记,邢罪提醒鉴证部同事拍照留证。
“这暗巷到了晚上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凶手有可能是提前躲在这里等合适下手的目标经过,然后再趁其不备,从后偷袭将目标拖入巷中施暴。因为时间太晚,这个地段行人车辆少,就算受害人呼救也不一定有人能听到。就现在的案发现场,以及作案手法来看摆明了就是同一个凶手干的。我就奇怪了,如果是同一个凶手,为什么两次都能选到这种巷子?”
谢洵白了他一眼,“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嘛,难不成凶手去选择在大街上这种人多的地方?”
清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感觉凶手好像是知道受害人会经过这巷子一样。这个洛小玫就住在前面拐角处的天成苑,司机说了,原本上车之前,她是要在天成苑小区门口停的,可洛小玫中途又改变了地点,要求司机就停在前面路边。凶手是有计划作案,可洛小玫走这条路算是突发事件,凶手又怎么提前猜到的?”
刑罪道:“凶手是有计划作案,地点可能视情况而定,这样一来,他一定要先了解受害人行踪…可能洛小玫从酒店门口就开始被凶手跟踪了。”
回了警局,崔景峯的电话就打来了。
“喂,头儿,受害人家属还没来,我通知了她的闺蜜,刚签字,人已经在抢救了,受害人情况挺严重的。”
“但愿她命大…你暂时先守在医院,最好她明天就能醒…”
崔景峯握着手机,微微蹙眉,“…怎么了?这话不像是会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刑罪沉吟道:“没什么,可能是快到更年期了。”
崔景峯没再多问,“好,有情况我会随时通知你。”
挂了电话,手机被刑大大无情的往桌上一丢…下一秒,他那双深沉如黑夜的眼眸散去了平日的淡漠,重新染上一层森寒桀骜。
这时,清明扯着嗓门,来了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式出场
“师兄,鉴证部刚才已经确认,现场找到的钥匙上面没有指纹,而这种钥匙是用在开执手锁,执手锁一般在住宅、写字楼、酒吧,酒店等均可用到…所以范围太广,不能成为有利线索。”
“不过在表冠上发现了一条重要线索,”
刑罪挑眉,示意清明继续:“鉴证科在表冠上检测出微量的蔗糖,酒精,成分与一种酒成分基本一样。”
“朗姆酒?”
“对,酒吧里常见的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起案子的案发现场位于酒吧后巷的缘故,刑罪对“酒吧”二字非常敏感。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他和清明来到了 "115女尸案" 案发现场旁的那个酒吧 “帝豪Club”
此时是下午两点多,酒吧里还没多少客人。酒吧的经理是位三十出头的男人,并不像电视里面放的那种油光发亮的小生形象。这位负责场子的经理留着一个寸头,个子高挑,彬彬有礼,看上去有股军人气质。刑罪亮出警员证,直接开门见山问:
“你们酒吧最近有人请假吗?”
经理稍微想了下,“…是有一个员工昨天请了假,说好了只请一天假,结果今天也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
刑罪倒没感到意外,问:“那位员工叫什么?有他家庭地址吗?
“他叫谢志豪,家好像住在城西一片,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经理像是又想到什么,接着道:“对了,前天我们酒吧后巷的女尸,就是他第一个先发现的。”
清明一顿,便问:“谢志豪平时有戴手表吗?”
“见他戴过,有什么问题吗?警官先生,那案子破了吗?凶手抓到了没?”
“不好意思,案子进程不方便透露。”
出了酒吧,邢罪打了个电话给方来。
“刚才发你的人,帮我查一下他住哪儿。”说着,已经上了车,一踩油门朝城西开去。
方来办事效率很高,几分钟后,发来一个详细地址,以及谢志豪的资料。邢罪一手扶着方向盘,从兜里掏出手机,刚要打开便被一旁的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