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辛克挺直着腰板丝毫不羞怯的消失在众人眼底,连那一地狼藉也消失不见。
坐在角落并未参合进来的安德烈,眯眼将场中一切都纳入眼底,心情不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手撂下空空的高脚杯,一手扣上西服扣子,起身一同跟着离开了。
辛克走出那一堆虚与委蛇的人,被夜风吹的一精神。
女管家默默跟在辛克身后,并未多语。
“先回宴会吧,免得又有什么事。”辛克将女管家劝了回去,并保证会自己换好衣服,自己却没有马上动身,走在皇家酒店的□□里。
喝了些酒,脸上泛红泛热,辛克觉得自己此时一定好看的要死,如果阿七看见了会不会就把持不住了。
今日把一头过耳的黑卷发,都用发胶撸到了脑后,所以辛克看起来多了些斯文败类的诱惑感。
本以为可以小做休息会儿,辛克还要感谢那克拉克了。
“现在可是那么大家族的大少爷,保不准过几天就要继承诺大的家业了,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呢?”
辛克皱眉,抬头就看见了克拉克和另一家企业的欧莱,正向自己走来。
一旁的欧莱是家里的二子,与家中大哥对于麦吉尔西街的铺子分属权有不一样的看法,和一边的克拉克一路人,向着弗雷家族。
欧莱抱胸看着辛克,两人不约而同的向着辛克包围。
辛克表面镇定,心里后悔着把管家给支走了,这要是被打的叫人来,真是太没面子了。
“那辛克真是谢谢二位的关心了。”辛克不咸不淡的道,表现的淡然,实则酒醒了一半。
克拉克毫不掩饰自己对辛克的厌恶,“这身这么好看,大少爷还穿着呢?”
不屑的眼光一扫辛苦衬衫上的污渍。
辛克抬手理了理衣服,“克拉克这么说,那我不妨让戚薇企业在莫唐力德管理区的铺子都染上这颜色,大家都统一着装,这样才好看。”
克拉克果然被说的一顿,有了忌惮,欧莱在旁边看不惯辛克这态度,明明还只是个刚刚接触家族的少爷,凭什么就仿佛什么都是他的!
欧莱一撞身边的克拉克,“他一个新官上任的,怕什么,我们只是玩玩。”
说着欧莱雅先上前一步,辛克看着欧莱的手已经伸到眼前,就要往后退却。
“辛克!”
欧莱和克拉克心情一紧,唰的双双回头,那个和辛苦有五分形似的,更为年轻阴冷的男子就站在树庭之下,看着这里。
辛克意味不明的镇定看着不远处的堂弟,安德烈,自己什么都行的好哥哥形象差一点就毁啦!
欧莱一见是安德烈,眼神一亮,“安德烈!”克拉克也放松下来。
安德烈慢步走近,看了一眼神色不明的辛克,对着那两人喝道:“你们在皇家酒店里要造反啊!?”
皇家酒店也是莫唐力德家旗下的产业。
那两人被斥的一僵,表情不满,但终究是卖了面子转身就走,临走前欧莱故意小声嘀咕句“果然二少爷就是要抱着哥哥大腿才能活……”
辛克望着安德烈的背影,嘴里喏喏想说点什么,并没有听清最后欧莱说的话,“安德烈……”
安德烈转身狠着一张脸,像是一条护食的猎犬,直接走了。
辛克眨巴眨巴眼,看着堂弟的背影,一时觉得这么几年太欺负他了,让他走上了歪路,要是好好管教,这也是个根正苗红的笔直小少年啊……
宴会继续,辛克自己换了一身之后又泰然自若的走进会场。
“弗雷,你看,他来了,这回你总得去打个招呼了吧!”
“去吧,去吧,这么好的男人我也想去呢。”
被这些声音围绕的正主,好像还是有些羞涩,但还是被姐妹们推着上前。
辛克正和麦吉尔西街上的一间铺子的老板谈着话。
“哈哈,马上到来的女王生日……”
“嗯……辛克,两位在谈话吗?”弗雷穿着浅黄色的蓬蓬礼裙,一头浅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后,五官晶莹剔透,就像个从水晶柜里走出来的精致娃娃。
辛克被打断了,歉意是对着那人一笑,看向弗雷。
“啊,如果打扰到二位那我——”
“没有,没有,我还有朋友在那边,先过去看看。”商铺老板诧异弗雷的出现,但还是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辛克绅士的点头,目送了那人,才转过身来。
“弗雷小姐?”辛克只是言语打了招呼,并没有行礼的意思。
弗雷在西方女子里不算高,小小一只站在辛克身前,未语,脸上先浮上一抹红色,“嗯,辛克先生知道我。”
辛克淡笑,并不开口,那起手中的酒杯浅浅抿着,二人间的氛围逐渐尴尬,弗雷两手绞在一起,腕上的钻石手链一晃一晃的就是浑身唯一的装饰。
终于是弗雷软声软气的,忍不住说话了,“听说辛克先生之前在各国游历,我还只去过地中海附近的国家。”
辛克看着都红到脖子上的小小姐,面上不变,心里感叹:跟我装什么。
“辛克去过不少地方,知道很多趣闻,如果弗雷小姐感兴趣——”
不待辛克说完,弗雷忽然抬起眼,极快的说:“感兴趣!”又红着脸低下头。
辛克怔了下,浅笑抬手请到,“能与弗雷小姐分享是我荣幸。”
无数双眼睛,或偷偷觑看过来,弗雷家的小姐和莫唐力德家的大少爷在说话?!
然而当事人却完全沉浸于谈话当中,一派相谈甚欢之相,弗雷也逐渐放开,天真的闪着星星眼望着辛克。
辛克一直有时又放的说着故事,“华夏有一种放在炉上烤的薄饼,卷上土豆丝,咸菜,大街小巷都能见到。”低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弗雷注意到,“宴会是要结束了吧。”贴心的询问。
辛克点点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站起身,“失陪了。”
辛克上台一番总结话语说的滴水不漏,各方人都站了起来鼓掌,一切完美落幕。
利齐站在场外迎向大少爷,递上外套。
“我自己回去,车钥匙。”
“您开车自己回去?”利齐不解道,却还是拿出了钥匙。
辛克摇摇头,“你回去吧。”接过衣服。
辛克出来的晚一些,只有零星一些人还在。
辛克抬了抬眼眉,摸摸热乎乎的脸蛋,笑了,站在酒店门口。
在皇家酒店对面的街上的路灯后面,站着个人,一眼锁定辛克。
辛克低头又一次看看手表,身边空无一人,身后果不其然响起一声空灵的女声。
“辛克!”
辛克装作疑惑的看向弗雷,“弗雷小姐还未走?”
弗雷裸露在外的两节藕环似的双臂抱在一起,递出了一方叠的整洁的手帕。
“刚刚辛克你落下了,去找了你好久。”
弗雷献宝似的呈上,辛克“啊”了一声,“弗雷小姐真是太细心了,谢谢。”
辛克自然的接过,似是不经意的指腹撩过弗雷的手心,热得弗雷双目含情的望向辛克。
远远看去,真是一对璧人。
两人又话语了半晌,辛克亲自把弗雷送上了车。
辛克看着远去的车,弗雷仿佛也在扭过头看过来。
“哥。”
☆、专治暴躁
“哥。”
辛克一听这声音,心就漏了一拍。
还不待辛克自己转过去,肩膀上一股大力,辛克整个人原地打了圈,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