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琅琊榜同人)【苏靖】洞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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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就穿过了栽植着大片桃树和梅花的庭院,到了露天的汤泉所在。

    “这比咱们去过的都大!”豫津兴奋的就要脱衣服,景睿想拉他已经来不及了——虽然被水汽氤氲盖了大半,但池子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个人影。

    在这荒山野林里怎么会有人!?

    这边豫津一只手伸进了池子里去试温度,却不知碰的不是水,也不是石头,而是一只人手。

    豫津猝不及防,吓得叫都叫不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泡在温泉里的人也没想到会有来客,猛地回过头和两个人对了个正脸。

    六目相视。

    良久。

    良久。

    豫津眯着眼睛借着最后一点夕阳细看,唔这个人很像皇上啊。

    就是看着气色好了些,大概是因为泡在汤泉里的缘故?

    身上还有些红印子,现在正是蚊虫最多的日子呢。

    可旁边不是烧着驱虫的草药吗。

    正想着,青石小径的那边又有人声过来,只听一个熟悉万分的声音用他们不太熟悉的慵懒闲适的调子说,“景琰,这是当季的梅子茶,我让人跑了好几十里买回来的,用冰块冰过了很好喝的……”

    等那人走近了,看到站在池子边的豫津和景睿也愣住了。

    而看到他后豫津和景睿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惨白了。

    “……”

    “……”

    “……”

    景琰这个名字也好多年没听人叫过了,毕竟大梁的皇帝的名讳。

    以前每天都要听林殊哥哥叫上好多遍。

    更加要命的是,站在池边上端着梅子茶的人长得也熟悉得很。

    只是这两个人,都是断断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的。

    言豫津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喊“天啊有鬼”还是先喊“天啊有皇上”。

    还是景睿先反应过来,拽着豫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只是他忘记了自己手里还牵着马,马毫无防备的被他狠狠一扯,差点也跟着跪下去。

    泡在水里的皇帝那墨色的眼睛眨了眨,“……平身。”

    第十三章 番外  清平乐(下)

    豫津膝盖着了地,方才如置雾中的感觉就消散了一些,刚刚被吓住的脑子也开始转了起来。

    皇上在这里,林殊也在这里,那代表林殊没死,皇上病好了,并且他俩出来了,时间在自己和景睿出门之后。

    虽然不知道林殊怎么再一次逃出生天的,但看来是他知道皇上病了然后急忙赶到的金陵,带他离开皇宫出来,大约是看中这里汤泉水好有安静远人就带他来了这里,谁知道景睿和自己偏偏来了。

    荒山野岭,就他们四个。

    这不是送上门的受气包吗!

    儿时的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言豫津哆嗦了起来。

    林殊有多可怕?

    只看他浅笑着站在那里,豫津就仿佛看到五十几个夏冬对着自己摩拳擦掌。

    只见梅长苏笑着慢悠悠的开口,“豫津啊……”

    “林殊哥哥我错了!!”

    “哦?错在哪里了?”

    豫津其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只是看到林殊就反射性的想要说这句话。如今被问到缘由,更加答不上来 ,急得手心直冒汗。

    “错在,错在景琰哥哥生病了我们还出城……”豫津急得连小时候的称呼都用出来了,这次把剩下三个人都逗得笑了出来。

    “本来就不是大病,而且是我准你们出去的。”景琰放缓了声音说,“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和当年一样吧。”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仿佛把这十几年来最尖锐疼痛的部分全都抹平了,只剩下昔年柔软温和的记忆。

    景琰又道,“你们一路过来也想必累了,来一起泡泡汤泉吧。”

    “好啊!”豫津和景睿都眼睛一亮,却听林殊在一旁重重的咳了一声,见两个人齐齐动作一僵,才笑道,“先把东西和马放好再过来。”

    “哦,好!”

    见两个人走远了,景琰才低声问,“怎么了?干嘛把他们支开?”

    梅长苏冲他努了努嘴又挤了挤眼睛。

    景琰在池子里不明所以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自己肩头上胸口上那几个红印子,顿时明白了,愤怒的瞪圆了眼睛,脸和耳朵都通红通红,“你怎么不早说!?”

    梅长苏也压低声音,“本来就咱们两个我说什么!”

    “谁让你啃的!”

    “你也没不让啊!”

    等景睿和豫津换好了衣服放好了马高高兴兴出来的时候,梅宗主已经带着穿戴好的皇帝在院子里摆好了酒和菜了。

    “越是奇毒,越是有寻常人想不到的法子能够解毒,琅琊阁的蔺晨偏偏就不是那寻常人。”

    “只是这方法凶险,能活下来的十中有一,告诉你们也只能让你们平白担心。”

    “我清醒是今年初的事情,后来知道景琰病了,就赶去了京城,先带他去江左住了一个月,然后带他一路向东,来到这里。”

    “那皇……兄长的病好了吗。”

    “请了晏大夫和琅琊阁主亲自诊视,已无大碍。”景琰说,“这一路风景极好,你们在回京前也可去游历一番。”

    “江左是林殊哥哥的地盘,他肯定知道哪里好玩,回头让他给咱们画个地图,好好玩他个遍!”

    四个人凑在一个圆桌上,吃的是简单又好吃的吃食,喝的是新酿出来的梅子酒,真仿若是回到了从前,那个孩子王林殊带着两个小的拽着靖王到处去玩的日子。

    “景睿,我很高兴你来。”梅长苏抬手敬了杯酒。

    梅长苏知道这个少年,若非他对昔年之事已经没有芥蒂,绝不会带着豫津来这里。

    对景睿来说,此处是昔年朋友的相聚的旧所,而非江左盟宗主的别院。

    景睿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也不知道该叫你苏兄还是林殊哥哥……不过今日见到你活着,我真的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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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梅长苏和景琰都算是大病初愈不宜多饮,而豫津和景睿走了一天的山路困顿不堪,所以酒过三巡之后就都要回去休息了。

    因为重逢欢喜,两个人都有些醉意,萧景睿就推开了小窗去吹风,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房间里的灯笼照得光影朦胧,萧景琰坐在桌边看着书,似乎有一处不懂的地方,林殊从他身后伸过手去给他讲解两句,因为两人贴得近,看着几乎像是林殊抱着景琰一样。

    景睿忍不住觉得脸上一阵发烧,直念着非礼勿视,可又觉得没看到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景睿,你觉得林殊哥哥和陛下之间是不是有点奇怪?”

    本来想呵斥他两句不知分寸,但奈何几人的关系到底远胜于君臣,景睿随即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他们一举手一投足,一说话一颦眉都有默契得像是成婚几十年的夫妻,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亲昵不是能装出来的。”

    “再说,这个别庄几间房?”

    “两间。”

    “咱们这间今天刚收拾出来,那之前他们两个住在哪里?”

    “就算是住在一起也不能说是有……,咱俩还住一块儿呢。再说,林殊哥哥和皇上那是什么交情,从小他俩就在一块,犯错一起挨骂,有打一起挨,习武读书一起,睡觉吃饭洗澡还在一起,好得就和一个人似的。”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那时咱们还小,可林殊哥哥他们是十五六,正是血气方刚喜欢漂亮女孩子的年纪,有谁喜欢成天黏着个和自己一样的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