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惊世的容颜!
叶飘零望得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绝风尘伸手在叶飘零的眼前摆了摆笑着说:“回神啦,丫头!”
“爷爷,你好美……”
“我又不是女的,别这样形容我!”
“那为什么要易容呢?”
“那你觉得这样的我,让你叫爷爷合适么?”
“呃……是呢!比较像我哥哥或是姐姐诶。”
“当初捡到你,如果仍然以这副样子示人,你会被吓到吧!一定会想我是个妖怪,居然不会变老。”
叶飘零一脸的不以为然:“难道你现在就没有吓到我么!老妖怪!”
“嘿嘿,牙尖嘴利的丫头!是你自己要看的!吓死了我也不用负责”绝风尘笑着摇摇头,又带上以前的□□。“好吧,最后的要求也满足你了。没有遗憾了吧!”
“嗯!没有了。”
绝风尘起身来到一石柜前,拿出一支羊脂玉瓶,交给叶飘零:“拿着,这是爷爷送你的最后的礼物。最后关头你应该用的着。冷香定魂丹是我早年与那人一起炼制而成,只有两颗,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是可以拖住关键的那口气,珍贵得很,可不要给我随便浪费哦!”
“那我就不客气了!”叶飘零虽觉贵重,但是此时拒绝,更是辜负爷爷的好意。
“爷爷明天就不送你了。老人家心脏不好,禁不起离愁别绪的摧残。也许你我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淡定的口气仍然掩饰不住伤感。
只听见“扑通”一声,叶飘零已经双膝跪地,伏身拜别,久久不起身,只看见双肩微微颤抖,泣不成声:“爷爷……”待到双膝麻木,抬头一望,却已不见绝风尘的去向。
坐在石凳上揉着双腿,一边细细打量着房间。只想把一切都刻在心里,因为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念及此处,泪,又一次滑落……
在爷爷的藏宝室挑了一些适合自己用的东西,然后就退出石室。
叶飘零回到自己的小屋。悄然无声的进房,蹑手蹑脚打开柜子把东西放进去扎包放好,收拾妥当后,纵身跃上小吊床。此时,心事重重,根本无法入眠,索性荡着吊床,睁眼盯着屋顶发呆。
黎明前的那段时间,特别的黑,特别的静。叶飘零发现房子里的呼吸声不一样。转头对着床上的人喊了一句:“喂,别装了,陪我聊聊天吧!”
悦南风也翻过身来,笑道:“居然被你发现了。”
“嘿嘿,当然,你睡死的呼吸我太了解了。早知道你这么容易醒,我就不用那么忙活,还搞得自己紧张。”叶飘零翘着二郎腿得意道。
悦南风也学她两手枕在胳膊下,翘起二郎腿望天状:“所以我也不忍心破坏你的打算啊,就只好装睡了。”
叶飘零翻了个白眼:“你倒是坦白。”
随即两人又陷入沉默。
一声鸡鸣,东方开始发白。
叶飘零翻身下来,一把拉起悦南风,不容分说就往外面冲。悦南风正在床上闭目养神,无奈也只能跟着一起奔出去。
两人坐在湖边,看着天泛白,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良久,悦南风转身望着身边的叶飘零。
从石洞出来,叶飘零就没有说一句话。悦南风纵使心中万分的不解,还是耐心的等待对方自己开口述说吧!毕竟打听一个姑娘家的心事显得太无理。
只见叶飘零满脸泪水,说了一句:“最后一次了,是时候离开了。”说罢,站起身,就往小屋的地方走。
悦南风也只好立即站起来,跟着她回去。
进屋就看见叶飘零打开衣柜,拿出两个包袱。看到他进来,亮了亮手中的包袱说:“走吧!是时候离开了。”
悦南风瞪大眼睛:“现在?”
“不然呢?”叶飘零努努嘴,“难不成还要挑个黄道吉日?”
悦南风笑:“呵呵,主要是突然了点,所以才诧异啊!这么早走,不跟恩公打个招呼?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叶飘零嫣然一笑:“不用了,昨天我跟他说过了。爷爷已经闭关了,现在是找不到他的人的。再说,这些繁文缛节我爷爷也不会在意的。你就心安理得的走吧!”
说完,拿起包袱走出来。经过悦南风身边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别发呆啊!你的心不是早就飞出去了么?怎么能走的时候了还来装!”
事已至此,悦南风也不说什么,结果叶飘零递过来的一个包袱,也跟着走了。
叶飘零拍拍他的肩:“你不是想报恩么?”
悦南风点点头。
“很好,那就带着本姑娘好好的去江湖闯荡一番吧!”
“这——”悦南风迟疑,“江湖太险恶,我不能夸口保你周全啊!事关重大,你还是好好考虑吧!”
听闻此言,叶飘零嗤之以鼻:“本姑娘还要你保护?你尽力就行,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不会怪你的。我爷爷也不会找你麻烦!放心好了。”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了,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不是说要报恩么?这么快就反悔哇?自己能力不行,当初就别夸口说要报恩啊!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明知是激将法,但是还是无法一口应承。自己本来就是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现在还要带个救命恩人在身边。如何是好?
看到悦南风无比的犹豫,叶飘零的脸马上沉下来:“真没劲!大不了我答应你我一路上都会听你的话,不惹是生非,如何?再说,我也只是去两年,两年过后,即使你想我留下也不行了。”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出来了。
见状,悦南风只好立刻答应。看到悦南风答应,叶飘零马上开怀大笑:“就是嘛,还不是答应了,之前真是浪费时间。”
看到她得逞的神情,悦南风心中暗暗叫苦,接下来真能如她自己所说,保证听话么?貌似很难。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她走向出口。
两人行至一座光滑的山壁面前,叶飘零停住了。满脸正色,双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以两肘接触处为圆心,两臂为半径画圆,口中并念念有词。霎时,山壁缓缓的开出一个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叶飘零大喜,抓住悦南风的手就进洞。
山洞里面甚是黑暗,只是隐约的看见前面若有光。悦南风心生好奇,但是也只是被叶飘零牵着,摸索着往前走。洞里很潮湿,湿气很重,不远处还传来水滴的声音。悦南风感觉他们只是一直在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光亮仍然若即若离一般,无法看清。眼睛也始终无法适应这个黑暗。依然很狭窄,只能供一人行走,时不时还能擦到两边湿湿的石壁。
慢慢地,越走越开阔。可以两人并行。
但是悦南风的手始终被叶飘零紧紧握住。叶飘零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表情很严肃。眼睛死死的盯住前面的那点光线。
突然,随着步伐的前移,那团光越来越大,叶飘零欣喜万分。拉着悦南风就往前跑。穿过一道光圈,那光亮照的人眼睛都无法睁开。等他们眼睛适应过来,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闹市的角落,走卒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悦南风正心中正暗暗称奇,心想:居然这样都可以到闹市。却看见身边的叶飘零气恼不已,一跺脚,指着天上骂道:“爷爷,你这个老不正经的,这时候你还变戏法玩我!害人家空欢喜!”
骂完,整个天又迅速暗下来,又是一片黑暗。悦南风发现他们还是置身于原来的那个山洞中。
叶飘零气呼呼牵着悦南风继续往前走。前面依然是那团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光消失了。
只听见“砰砰”两声撞击声,接着又是“唉哟!”“啊!”的人声。
原来由于生气的叶飘零走得太快,路走完了也不知道,结果就撞上了山壁。顺带着悦南风也跟着撞了上去。
叶飘零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但声音里面飘出一丝欣喜。悦南风揉着脑袋,坐在地上无语的看着激动的她。
对着山壁,叶飘零重复之前的动作,之间山壁打开,两人轻快的走出来。可是出来又是一个山洞。但是很光亮,不远处就是出口,被一丛灌木挡住了。
现在,叶飘零几乎是用跑的了。出洞以后,深呼吸一口,伸了个懒腰,开心不已。悦南风也是满心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