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
"师医生!"萧慎言想阻止师从恩,却已经来不及了。
师从恩与那男人走得太近,差不多已经到他伸手可及的地方,而他也抬起了手臂。
"不要过来!"
师从恩举起手中的灵符,希望它能帮自己挡开攻击,结果那些灵符对这个男人完全没有
作用,他径直走过来,手指眼看就要碰到师从恩的脸。师从恩心急之下,乾脆把手里的灵符
全都掷到他脸上,可是那些符根本没有发挥应有的效用。
"啊——"
师从恩下意识闭紧双眼。突然,她感觉有什麽东西缠到了她的腰上,她低下头,麻著胆
子将眼皮掀开一条细缝,发现腰上居然多了一条人的手臂。
下一秒,她的双脚就离开了地面。没有遭遇到预期中的疼痛,她像坐上了旋转木马,在
空中转了半圈之後,突然听到"锵"的一声。
"木马"停了,就像是机械故障一般,然後她的双脚就再度踩到了地面。
"快,和萧慎言一起离开这里!"
易向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从恩睁眼一看,原来是他帮她躲开了坏人的魇掌。
不知何时,易向行的手里多了一把长剑。黑黑的剑身,看上去有点笨重,挥起来会带起
"呼呼"的风声,力道十足。
男人徒手对付易向行的钝剑,本该处在下风,谁知他游刃有馀,完全不惧这种程度的劣
势。
见师从恩还傻在那里,易向行用力推了她一把,怒道:"还不快走?!"
萧慎言跑上来,抓住师从恩的手臂,带著她拔腿狂奔。师从恩回头,见易向行与那人缠
斗得辛苦,不禁放慢了脚步。
"我们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他没问题的,我们在那里反而碍事。"萧慎言拖著她,不愿减速。
师从恩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弃了奔跑:"为什麽你的灵符不起作用?"
"因为那人不是鬼魂,灵符还对付不了妖怪。"
"妖怪?什麽妖怪?"
"鬼知道是什麽妖怪,总之比之前在医院里那只幽灵厉害就对了。"萧慎言不想恫吓师
从恩,但他必须让她清楚及时逃命的重要性。
"比幽灵还厉害,那易向行岂不是输定了?!"师从恩万分惊恐,但善良的天性让她无
法一走了之,"不行,我不能连累易向行。我不能让他替我去死!"
主意一定,师从恩提起勇气,立刻跑了回去。
"喂!他不一定会输的,你回去等於送死呀!"
萧慎言没能拦住她,只是眼睁睁地看著她越跑越远。
耳旁突然传来"刷刷"的异响,萧慎言不由全身僵硬。不妙的感觉还没来得及走遍全
身,一条黑黑的线就迎面抽了过来,萧慎言没有被它打倒,因为它缠住了他的脖子。
高空悬挂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尤其当你全身的重量都在靠脖子支撑的时候。萧慎言被吊到了电线杆上,唯一能让他欣慰的,就是他终於知道路灯为什麽不亮了,因为勒住他的是一
根断了的电线。
无法呼救,萧慎言像溺水的人般在空中划动著四肢。师从恩没有回头看他,易向行也分
身乏术,他知道自己死定了。雨点落了下来,就像在为他的第二次生命终结哭泣。
"是你把阿莽变成了石头。"易向行挥动剑柄,没什麽技巧地砍向面前的人。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称这个家伙为男人似乎有些为时过早,他顶多只能算是个大男生。
秀气、瘦弱,却有著致命的杀伤力。
易向行不知道他是哪路妖怪,也不在乎他是哪路妖怪。他在乎的是这个人杀了阿莽,让
他失去了线索,找不回妹妹的身体,断了易向心的活路。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他这辈子最重
视的人。
这个家伙不能原谅!
灵活地避开剑锋,那男生像条在水中自由游弋的鱼,易向行则是笨拙的渔夫,怎样都抓
不住他。剑身虽偶尔会砍中他的手臂,但除了轻脆的撞击,根本造不成损害。不过易向行坚
信每样东西都有弱点,他要做的就是挑最脆弱的部分下手,比如那人的脖子。
"你不是萧家人。"像是厌烦了这种无意义的争斗,男生得出结论,然後抬手一挥,硬
生生地撞飞了易向行手中的剑:"走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你的目标是萧家人?"
看着钝剑跌落在不远处.易向行站直身体,想逃却又担心眼前人会去追杀萧慎言。本来
萧慎言是死是活也不关他的事,但向心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萧慎言是唯一一个知晓内里乾坤
的人,易向行必须保住他以防万一。
雨水成行成列,很快形成了强大的雨幕。
见男生不回答,易向行又问:"你伤害师从恩,就是想证明萧慎言是不是萧家人?"
雨声几乎盖去他的声音,但并没有妨碍男生的听觉。易向行看到他的动作滞了滞。
"萧家人欠你什麽?他们伤害过你吗?"易向行打开话题,暗中寻找反击的机会。
男生终於回应了,声音有些忧伤却强悍:"我是妖,生来就与萧家人势不两立。"
"他们用镇魂钉困住了你对吗?你被困住了多久?百年?千年?你一定恨死他们了。"
易向行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自己的剑。
"应该是吧!"男生抬起头,迎著雨水,看向天空,笑了。"我恨萧家人,就像萧家人
恨我一样。"
机会来了,易向行捡起剑,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男生。他要一剑砍下他的脑袋。
"长明!"
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呼唤,有人在向男生示警。易向行没有受她影响,精准无比地
将剑砍在了预想的位置。
锵!
易向行只觉虎口一麻,长剑再次脱手。
"你的剑伤不到我。"
男生转过头,不急不缓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没有丝毫的伤痕,易向行砍下的一剑
就像给他做了做按摩。
败局己定,易向行後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瞟了瞟四周。打不赢就要跑,他的字典里还
没有乖乖认命那一套。
"为什麽你们都喜欢暗算?"男生提出疑问。态度是意外的诚恳。
"对付非常事物就要用非常手段。"
黑暗已经将能见度降到了最低,雨水还在不遗馀力地模糊易向行的双眼。他想知道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