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可以吗?"不是师从恩不想相信他的能力,而是现实让她无法建立信心。
"我……"
萧慎言被问得有些心虚。突然,他想起家里还有专门用来驱邪的灵符。
那些灵符是萧慎言的姐姐萧谨写的,对付普通的鬼魂绰绰有馀。
"你别急,我叫人把符送过来,我们就可以平安离开这里了!"他激动地拨通了电话,
拜托易向行把东西送来。
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师从恩不禁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们回病房去等。"打完电话,萧慎言抉著师从恩回到病房。
进门的一瞬间,师从恩突然发现走廊的尽头站了一个人。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那人的
脸,只知道是男人,头发齐肩,身上穿著简单的T恤加牛仔裤。
"怎麽了?"
"有人……"
师从恩转头回答萧慎言的问题,等她再转回去,走廊上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师从恩
顿时觉得很不对劲,就像有蚂蚁爬遍了全身。
第九章
重新躺回病床上,师从恩疲倦地闭上了双眼。昨晚出事以後,她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
剂,直到今天中午才清醒。萧慎言出现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精神一直都处於高度紧张的
状态,那感觉就像连续为病人做了十天十夜的开颅手术。
"离开医院,我是不是就安全了?"师从恩问。
萧慎言不想吓她,但也不想骗她,"被怨灵缠上的人,除非找到症结所在,不然很难摆
脱纠缠。"
"那我的症结是什麽?它为什麽缠上我?"师从恩真的想不明白。她自认待人接物向来
诚恳,从来不做坏事,而且一直努力在拯救生命。为什麽会有怨灵对她心怀不满?
萧慎言无法给她答案,甚至无法告诉她,她能做什麽。
事实上,萧慎言对驱鬼根本不在行,目前似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灵符可以帮师从
恩先避开那东西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彻底甩掉它。
"我该怎麽做才好?"师从恩睁开眼,向萧慎言求助。
萧慎言正想鼓励一下她,却见她突然捂住嘴,一脸惊恐。来不及提出疑问,萧慎言的後
背就什麽东西狠狠砸中了。
"小心!"
师从恩的提醒没能让他躲开第二下攻击,他摔倒在地上,被打得眼冒金星。本能地用双
手护住头部,萧慎言总算看清打他的是病房里的农帽架子。
神奇的架子,没有人操纵,却自己跳起来追著人打。不用说也知道是什麽搞的鬼。
"啊!啊!"又被衣帽架连敲了两下,萧慎言一面哀嚎,一面迎头而上,反手抓住架子
的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去抢夺。
从师从恩的角度看去,萧慎言就像用衣帽架在与空气拔河。有那麽一瞬,他占到了上
风,但下一秒,他就被拖了起来,像块破布一样甩到了墙上。肉体重重撞击在水泥墙壁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从思想去救萧慎言,可吓得僵硬的四肢,根本连挪动都困难。
萧慎言拿出吃奶的力气,继续与衣帽架脚力。可胳膊拧不过大腿,不一会儿,他就被卡
住了脖子。衣帽架上的U型铁钩,就像恶魔的尖叉,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随著它一寸一寸往上移动,萧慎言就像被挑起来的猪肉,双脚慢慢离开了地面。脖子上
的桎梏越来越严重,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救……救我!"感觉死亡在逼近,他只能向师从恩求救。
"萧先生!"
无法继续旁观,师从恩挣扎著爬起来,冲上去,用自己完好的左手使劲去掰那个架子。
可惜,两个人三只手,仍然敢不过那股神秘的力量,
"放开他!求求你快放开他!"师从恩哭喊起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的人是我,
不要连累其他人!"
萧慎言是为了帮她才来的,要是他有什麽三长两短,师从恩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可是
没有人听她的,衣帽架依然死死地卡住了萧慎言的脖子。
萧慎言两腿乱蹬,挣扎著吸入有限的空气。他不想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这里,猫仔需
要他的照顾。没有固灵石了,如果他再死一次,就没办法还魂了!
人在爆发的时候,潜力总是无穷的。想到无依无靠的外甥,萧慎言一咬牙,硬是将衣帽
架推出去半米远,只听"匡当"一声,衣帽架掉在了地上。
没有准备的师从恩被一同推开,当即跌倒在地。
萧慎言踉跄著,不慎绊到她的身体,也跟着捧了下去。因为在靠近窗子的位置,急着想
站稳的他扯住了窗边的落地窗帘。
龇啦啦——
窗帘无法承受他的体重,一下子就被扯落下来,整块盖在了萧慎言和师从恩的身上。
师从恩抢先爬了出来,萧慎言却没有这麽幸运。窗帘裹住了他,任他挣扎,也找不到边
缘,更无法将它掀开。它变成了一张自动捕猎的大网,一旦感应到猎物,就会毫不留情地收
紧。那只着不见的怨灵,已经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窗帘上。
它想闷死萧慎言!
"不!不要!不!"
师从恩试著扯开那些布,可手忙脚乱的,完全不得要领。眼看窗帘越缠越紧,萧慎言的
挣扎也越来越微弱,束手无策的她哭得声嘶力竭。
哭声传到萧慎言的耳朵里,让他心急如焚."快!快去找人来……帮忙……唔……"
谢天谢地,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师从恩总算是听到了他的呐喊。
如梦初醒後,她仓皇地奔向大门。无奈,事情并不如想像中那麽简单。
无论她怎麽努力,木质的门板都像铜墙铁壁—样纹丝不动。
"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们!"师从恩又敲又打,喊破喉咙,仍改变不了现状。
被窗帘捂住的萧慎言快要挣扎得筋疲力尽了。空气穿不透高密度的帘子,他的呼吸越来
越困难,晕眩感也排山倒海而来。
"不要,不要!不要——"师从恩抱住头,缩在门後的地板上,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候,门板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呆呆的不敢动弹。
两下、三下、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