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悲伤上,她开始动手拆去那艳红的沙发套,还有那些代表幸福甜蜜
的小东西,最後是窗帘。
虽然无法遗忘过去,但她至少可以试著把过去收起来。
窗帘是落地式的,很厚、很长,用来固定的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挂勾。为了把它们全都取
下来,易向心不得不踩在椅子上。
从左拆到右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她懒得从椅子上下来,便踮起脚,伸长手去取另一边。
就在这时,她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跌向一旁。
虽然椅子离地面不远,可旁边还摆著张玻璃茶几,要是摔在上面,难保不被碎玻璃扎出
几个窟窿。而此刻的易向心却无法止住下跌的趋势,只能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等到预期的碰撞和疼痛。有一股力量托住了她,让她飘浮在半空
中,身体轻轻的,就像正在经历一场太空漫游。
终於,在离地还有几公分的时候,邦股力量消失了,易向心摔到了地上。
坐在地板上,她四下张望,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东西救了她,让她不至於头破血流。可
除了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猫仔之外,房间里什麽人也没有。
“陈实,是你吗?”易向心忍不住这麽联想。
可是,空空的房间里,无人回应她的呼映。
当萧慎言大包小包地把买来的东西扛回易向心家的时候,那里已经与他离开时大不相同
了。沙发套没了,地毯也被卷到了墙边,窗帘更是被扯下来大半,无力地垂在窗上,整个家
里就像被人打劫过一般,凌乱不堪。
“向心!”发现易向心蜷缩在墙边,萧慎言连忙跑了过去,“出什麽事了?”
被摇晃了几下,易向心终於注意到了萧慎言,立刻如梦初醒般说道:“你回来啦!”
萧慎言点点头,表情疑惑。
“我去做饭。”易向心若无其事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去厨房为午餐忙碌起来
萧慎言跟在她後面,有些紧张地注视著她的一举一动。
“我没事,只是取窗帘的时候摔倒了。”
“摔伤了吗?”
“没有。”易向心低著头,将菜板剁得咚咚作响。
虽然觉得怪异,但见她并没什麽损伤,萧慎言也只能说一句“你没事就好。”
易向心的手脚非常麻利,没多久一桌子美味佳肴就做好了。
好久没有吃到可口的家常菜,萧慎言和猫仔都显得很开心。
突然发现易向心几乎没动筷子,萧慎言使劲吞下嘴里塞得满满的食物,问道:“你怎麽
不吃呀?”
“我不太饿,你们吃。”
“哦。”萧慎言还在感觉不好意思,猫仔已经毫不客气地将面前的盘子一扫而空。萧慎
言忍不住责怪道:“你小子,吃太多了啦!”
“没关系,锅子里还有排骨在炖,这里的菜不够,就去把那个盛出来。”说著,易向心
又夹了一点菜,搁在猫仔的碗里。
“你别惯著他。他吃东西跟鱼一样,不知道饱,有得吃就会一直吃下去。”
“胡说。猫仔只是自闭,又不是笨蛋。”
似乎是对这句话有共鸣,猫仔突然放下了筷子,直直地看著易向心。
易向心笑了笑,说:“别理你舅舅,继续吃。”
猫仔没有动作。
这时,易向心感觉有人在她的右手边擦过,凉凉的,好似一缕微风,不过带着轻微的压迫感。不敢低头去看,她把视线从猫仔身上调到了萧慎言的身上。
“怎麽了?”萧慎言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知不觉,易向心的眼中蓄满了泪水。
“没事吧?”绕过桌子,萧慎言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紧张地问:“是旧伤在疼
吗?”
易向心摇摇头,她想让萧慎言为她证实她的感觉。
“我的右手,有人在抓著我的右手。”
“什麽?”
猛地揪住萧慎言的衣领,易向心瞪大了双眼,略显神经质地说道:一陈实在这里,他在
摸我手上的戒指。”
“陈实?”
“啊!”右手传来一阵刺痛,易向心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怎麽了?”
“手……”易向心用力伸展五指,以缓解上面的疼痛。
“我看看!”萧慎言握住仔细一看,发现易向心的手心手背分别出现了一条血痕。那血
痕断断续续,线条弯弯的,就像有人在易向心的手上咬了一口。
不过相较成人来说,那牙印又显得太小了一点。
“是陈实……”易向心看著自己的手,浑身抖个不停。
“不可能是陈实,他的魂魄已经被树妖打散了!”萧慎言有些难以相信。
“就算魂魄打散了,不是也能凭藉一缕意识存在下去吗?只要执念够深,就能灵魂不
灭。阿莽就是最好的例子!陈实也许和他一样?”
阿莽是易向心在消灭树妖时结识的。他原本是千年前一个部落的勇士,因为一心想解救
被树妖迷惑的妻子吉儿,仅凭一缕意识在人间游荡了千年。
“不可能!你别忘了,阿莽当初可是什麽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後来附身成功,他到现在
还只能在空气中飘来飘去而已。”萧慎言不能认同易向心的推断,“而且,如果他是陈实,
他为什麽会伤害你?”
将易向心的手举起来,萧慎言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彻底混乱了的易向心,再也无法分析出任何结论,只能无助地呐喊道:“那这到底是怎
麽一回事?!”
萧慎言也无法给出答案。
就像要一口气把这辈子的眼泪流尽似的,易向心再度抽泣不止。
萧慎言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只好任她哭到过瘾,慢慢的,易向心哭累了,居然趴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