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房间门是紧闭着的,祁宏谨慎地问甜甜:“这个房间是谁在住?”
“是,是洪老板。”
这是个单人房间,他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房门也是锁着的,临走前祁宏看见甜甜用钥匙锁上了。那里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祁宏把钥匙要了过来,对甜甜说:“你别进去,靠后。”
随着“咔哒”的声音,门锁被打开了。祁宏在走进去的前一秒停了下来,转回头问甜甜:“这两天,你见过几个当兵的没有?”
甜甜哆哆嗦嗦地摇头。
随着房门被推开,祁宏看见了屋子中央躺着身体魁梧的暴发户,也就是洪老板。顾不得许多,祁宏快步走过去,要看看他是否还活着。哪知,还没有碰到他,头部的左侧突然出现一个墨绿色的圆形漩涡,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死死地卡住了他的脖子。祁宏下意识地挥出拳头,却被漩涡吸了进去。紧跟着,他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是祁宏,快放开他,抓错了!”
被强力弹开的祁宏,狠狠地撞在了墙上,险些背过气去。他眼看着那墨绿色的漩涡消失,竟有一种对方在忌讳自己的感觉。转过头再看看房门外面的甜甜,小姑娘早就吓得昏了过去,翻了白眼。祁宏连拍打带掐人中,总算是让她醒了过来。
“啊——~”
尖叫声令祁宏越发的烦躁。
“别喊了,跟在我身边。”说完,祁宏再度返回房间里,检查洪老板的状况。
微弱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表明这个人还活着,祁宏倒了一杯水慢慢地灌下去,不多时,洪老板总算是醒了。
“你,你们是谁?”洪老板战战兢兢地问。
“我们见过面。你发生什么事了?”
洪老板勉强地坐起来,打量了一番祁宏,似乎想起了他是谁。随后,又看看极度紧张的甜甜,好半天了才说:“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在房间里打电话,突然,整个房间就,就黑了,啥也看不见的黑。我出不去,周围还有不少人喊救命的声音,我也跟着大喊大叫,好半天也没有反应。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我,我听见旅行团的小孟惨叫的声音,还有老顾惨叫的生意。最后,最后是杨小姐的。我简直要疯了,拼命地到处乱跑乱撞,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接着,就看见了你们。”
“这么说,在你的概念里,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吗?”
“不清楚。”
祁宏观察了洪老板一会,见他还算是活蹦乱跳的,也安了心。随后,便说:“你和甜甜暂时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去其他房间看看。”
“不。”甜甜好像是黏上了祁宏,跑到他身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无论如何都要跟在祁宏身边。而洪老板也发表看法,他说:“我现在啥也不知道,你们俩知道的比我多吧。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走动,三个人在一起比较安全。”
祁宏叹了口气,道:“我是担心咱们被一网打尽。”
洪老板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直言不讳:“人多力量大,万一遇到什么事了,咱们之间也能帮个忙。再者说了,我还想多问问你,这里到底咋回事?”
你想问我?我还想找个人来问问呢。祁宏有点无奈地叹着气,只好带着他们俩一起去寻找其他人的线索。
在走廊里,祁宏问洪老板说:“你们这个旅行团里有没有叫周南和兰华的人?”
“最开始有。”
“这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旅行团是九个人。到出发的当天周南和兰华临时有事不能来,就变成了七个人。他们要是来了我绝对不会漏看,就兰华那一脑袋金毛。”
两人一说一句的朝前走着,甜甜却慢下了脚步。她使劲吞了口唾沫,说:“洪,洪老板。那个,你说,那个人是,是金发?”
“那小子故意把头发染成金色,看上去特别扎眼。”
甜甜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她看着洪老板和祁宏说:“我,我看见了,你们旅行团入住的当天。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就在,就在杨小姐身边。
“这不可能!”洪老板大吼了一声。
甜甜真的哭了出来。她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还特意指出当天所有人站立停靠的位置。最后,她的手指哆嗦指着祁宏:“杨小姐就站在和你一样的位置上,身后就是,就是……”
甜甜的手指慢慢移动了几寸,祁宏忽见甜甜眼睛瞪大,脸色瞬时间变成了灰白色。好像把自己看成了怪物。不对你,甜甜的视线是在身后。
祁宏和洪老板下意识地回头,不等他们看见什么,一股超强的气流袭来。把三人冲回去十米之远。祁宏紧绷着身子做好了撞墙的准备,却没想到落在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里。
“天诛地形纳大气之所,散!”
咒语落地,气流朝四面八方溃散而去。祁宏来不及消化这种情况,就听抱着他的黑楚文急吼:“战阳,带他们走。”
言罢,黑楚文用力搂住祁宏,低声对他说:“抱紧我,要加速了。”
第71章 黑家37
这样的转变是不是能够让事情趋于明朗化,祁宏还是不知道。但是,黑楚文来了,他与他终于又见面了,这比什么都来得有意义。祁宏抱紧黑楚文闭上眼睛,任凭疾风在身边呼啸着,完全不去想他们的去处是哪里。
时间概念变的模糊了,当祁宏的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的时候,缠在腰上的手仍旧没有放开。祁宏抬眼看着黑楚文,彼此之间的无言相视中酝酿着迫切与不安。
“本来想给你时间考虑的,没想到对手提早行动了。”
听了黑楚文的话,祁宏微微皱眉并推开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满不在乎地问:“这是哪里?”
“还是我们的房间。也是这个旅馆里唯一安全的地方。”
“唯一?凃班长和那两个人怎么办?”
“我必须立刻去找他们,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一听他还要离开,祁宏习惯伪装自己的冷漠瞬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本能地伸出手拉住他,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黑楚文的眼睛里流露着淡淡的黯然,微微笑了一下:“我保证马上回来,绝对不会再离开你身边。”
话音落地,眼前的人像阵烟似的不见了,祁宏怅然若失的同时,完全确定在这之前的冷漠是黑楚文的不得已。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故作冷漠的样子给自己看?不对,不是做给自己看的,而是做给别人看的!当时,在场的人只有凃战阳,也就是说,黑楚文在防备着凃战阳!
凃战阳……
被隔离审查的严军长……
代替了严军长的司令官……
黑楚风……
这些人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祁宏耐着性子坐下来,仔仔细细地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首先,黑楚文的异变是源于凃战阳。假设凃战阳在来这里之前,接受了另一个任务,就是监视黑楚文并随时向严军长汇报。
黑楚文应该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凃战阳绑在身边。山上的事情是突发事件,黑楚文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关键的问题,才故意表现出冷漠的态度。一,这样一来,他不必在凃战阳面前向自己透露什么线索而便宜了对手;二,也可以暗示自己凃战阳的另一个身份。
那么,严军长和司令官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跟着黑楚文刚到这个落日小舍,严军长就被隔离审查,紧跟着司令官代替了他成了三军的最高指挥官。黑楚风也曾经说过“我们的人已经就位”,就是说,司令官和黑楚风是一伙的。而凃战阳,在司令官的眼里不过是败将手下的棋子罢了。
黑楚风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在执行那个什么计划,同样,司令官也知道这个计划。
冷静地想一想。在自己醒来之前,黑楚文和凃战阳都不知道严军长和司令官的问题,所以,黑楚文必须要时时刻刻反监视着凃战阳。从另一个角度来分析,黑楚风不知道黑楚文在哪里,那段时间黑楚文的行踪成谜,假设他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的话,那么,很有可能黑楚文跟那个神秘男人有过接触了,所以,他才不得不疏远自己,以免详谈过多而泄露了秘密。
假设,山上的招魂符是神秘男人做的手脚,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黑楚风的目的又是什么?
刚刚想到这里,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了黑洞,祁宏正要起身的时候,看见率先走出来的是黑楚文,后面还跟着洪老板和甜甜,最后一个人是凃战阳。
“黑先生,黑先生……”甜甜跑到黑楚文的身边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显然是被黑楚文的能力拯救了。
洪老板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黑楚文,貌似对他有些敬畏。而黑楚文照旧懒散地瞄了一眼凃战阳,对方等到黑洞完全消失了,才把手中的枪放下,对黑楚文点点头。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祁宏顿感迷惑。
黑楚文是个心思细密的人,自然发现了祁宏的异样。他笑着,说:“稍安勿躁”。
“黑先生,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洪老板插嘴道。
“我,我也想知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美美,你们知道美美在哪里吗?”说话的时候,甜甜始终紧靠着黑楚文,看上去是一种寻求安全的本能行为。
这时候,蹲在墙根下面的凃战阳说话了,他说:“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最好不要一一过问。现在除了你们俩以外,我们还没有发现其他人。他们是死是活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也不清楚,这位黑老弟费尽力气才抢了一个人回来。对方已经改变了藏匿地点,想要再交锋一次,恐怕需要等上十个小时。”
“什么意思?”祁宏转过头看着黑楚文,问道。
黑楚文笑眯眯地回答:“稍安勿躁。”
“不顺眼。”
“什么?”
“我看你们俩就不顺眼。”
“祁宏,我和凃班长的事等一会……”
“不是他,是她!”说着,祁宏的目光甩向一直抱着黑楚文手臂的甜甜,其含义明显。
黑楚文装傻充愣光是眨眼睛,甜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祁宏脸色一变,伸出手把黑楚文拉了过来,无视了错愕中的甜甜,对黑楚文说:“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常了?攻不下凃战阳的城池,就要对乡下妞下手了?”
“祁宏,说话要注意分寸!”黑楚文好像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有些震耳。
再傻的人也该明白祁宏的意思,甜甜上前一步指着祁宏,反驳:“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们乡下人好欺负吗?”
祁宏眼一横,吓得甜甜哆嗦了一下。随后,他告诉黑楚文:“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想要从我这讨便宜你还不够斤两。”
“祁宏,你这是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