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祭灵师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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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凌歌?”

    “除了他还能有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也喜欢男的?”

    黑楚言露出了笑容,低声说:“我也不知道。你不用操心这事,等眼前的麻烦过去了,我会认真考虑和他之间的问题。”

    黑楚文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担心,等二哥有时间考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黑楚言安排楚文去找一些他几个退役的部下,黑楚文办事利落,没出两天的时间根据二哥给的地址和名单,联系到了五个人。这五个人都曾经在黑楚言的手下工作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退伍离职,现在从事着很普通的工作。

    孙学,现任中学体育老师。(服役期间,代号——剑齿虎);吴宋,现任私营书店老板。(服役期间,代号——鬼影);赵文浩,现任健身中心教练。(服役期间,代号——冰刺);李易民,现任保险公司调查员。(服役期间,代号——龙卷风);肖姗姗,现任幼稚园院长。(服役期间,代号——飙王)。

    黑楚文把名单握在手里用灵火烧的一干二净,心里想着,这样的发展才是有趣的,胜过在反黑组整天无聊的面对那些黑帮混混要好得多了。那么,就让雪球开始滚动吧,不知道他们这些老兵见到自己酷似二哥的脸会有什么反映,真是令人期待。

    心情大好的黑楚文,决定走夜路,散步回家。

    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到家的时候,黑楚文买了一罐咖啡坐在路边上休息,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他不觉得有何不妥,他喜欢黑暗中的城市,更喜欢独自在黑暗中享受清净。

    但是,俗话说得好“冤家路窄”,不管你是普通人还是祭灵师,该遇到的总是会遇到。

    当祁宏的车为了闪避一只横穿马路的小狗而撞到护栏上的时候,他好像觉得自己撞到了路边的一个什么东西,赶忙下车查看。

    吓!是个人,这下糟了,没撞到狗倒把人撞了。祁宏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看看那人伤的怎么样,哪知,他的手还没碰倒那人,就听:“我是该告你误伤还是蓄意谋杀?”

    这声音好熟悉,祁宏在短暂的惊讶后冷了脸,想要去搀扶的手也收了回来,冷冷地说:“早知道是你,我就再该撞得干净利落一点。”

    黑楚文笑了几声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看上去毫发未伤。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祁宏,摇摇头:“你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打算杀了我。”

    “黑警官,在一个律师面前说话的时候请注意一点。”祁宏尽量控制着自己恼火的情绪。今晚麻烦真多,好不容易从那破酒店跑出来,没想到又遇上黑楚文,真是屋漏又遇连阴雨,想到这里,祁宏的心情更糟了,他没了白天里那种绅士的举止,随意扯开漂亮的领带结,又把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斜歪着头,十足一副雅痞的味道。他颇为不耐烦地说:“黑警官,你要是打算去医院看伤,就自己去,记得把发票留给我就行,我不会赖账。”

    祁宏的话音未落,黑楚文突然冲过来抓住了他的肩膀,他惊愕地看着黑楚文黝黑的重瞳,戒备地后退一步。

    “祁律师,你又去跟谁风流快活了?”黑楚文冷言冷语地问。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祁宏不再掩饰自己的火气,怒视着黑楚文,说:“我的事与你无关。”

    黑楚文半个身子被黑暗笼住,看不清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但是那双眼祁宏却是看得真切,这双眼睛仿佛被冻结的火焰,闪着冷漠和阴森的光,像两把利剑紧紧地盯着自己。

    隐藏在黑暗中的人,低沉的嗓音犹如来自死神的呼唤:“宗云海”。

    祁宏愕然,下意识地开口就说:“你怎么知道?”话音落地,祁宏懊恼地咂舌,心想,他不过是用一个恶劣的吻教训自家大哥不要玩过界,黑楚文是如何猜到的?更可恶的是,竟然自曝其短,怎么每次遇到这个家伙都会变得不正常?他与他真像是命里的克星,撞在一起准没好事!要不是惦记着在他身上寻找一些失忆的线索,早是避而远之了,看来,最近几次见面自己是给了他太多笑容,这家伙还真懂得什么是蹬鼻子上脸。

    祁宏深吸一口气,道:“我跟云海之间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不用你对我品头论足。我要提醒你,摆正你自己的位置,不要像云海那样企图试探我的底线。”

    黑楚文心口发紧,对祁宏的这段话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和宗云海之间是清白的,忧的是他到现在还跟自己针锋相对。怀着极为矛盾的心情,黑楚文走出了黑暗的阴影,一脸淡漠的样子,说:“你口才一流,我认输。”

    祁宏一个白眼翻过,真是无言到了极点。他回头看了自己那可怜的车,估计是不能再开了。与其在这里跟黑楚文聊天,还不如叫计程车马上回家。于是,他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最好还是各走各的路”

    祁宏的话,勾起了黑楚文的记忆。曾几何时,他与他手牵手,他笑着问:“我突然想到一个画面。我们手牵手在大马路上散步,你穿着一身警服,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一脸横肉凶神恶煞一样的三义会保镖。不知道广大人民群众会怎么想?”

    往事的温馨把黑楚文的一贯自以为傲的冷静打碎,他沉闷地说:“别再染上其他男人的气息,别再刺激我。”

    这两句带给祁宏的何止是惊讶,黑楚文喜欢他,他是有所点察觉了,但是,这样等同于告白的语言面对面说出来,像是把最后的一层窗户纸捅破,让他尴尬异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我要走了。”祁宏用力地挣脱他的手,指尖划过指尖的时候,祁宏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黑楚文苦涩的笑容。还来不及挥去脑子里的臆想,那苦涩的笑已经变成了现实。

    黑楚文笑得无奈又似无助,让祁宏的内心泛起一阵酸楚。祁宏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令人时而害怕,时而恼火、时而感动、时而惊讶的男人总是能给他一种陌生的冲击力。他面前的黑楚文,不是在伪装,不是在做作,而是单纯从信任开始的一种交流方式,古怪而又神秘。

    祁宏觉得纳闷,自己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为什么总是能感觉到黑楚文的心情?他的喜怒哀乐,都就能够清楚的感应到,这简直就像是心灵感应般不可思议。想到这里,刚才的恼火也不见了,只剩下浑浊不明的情绪。

    “黑楚文,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我们之间不可能,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温柔,以后也不要再提及感情的事,我对没有希望的人一向不留情。”

    祁宏如此认真的态度却换来黑楚文“噗嗤”一声喷笑,这让祁宏觉得自己被耍了。他低声喝道:“你笑什么?”

    黑楚文似笑非笑的样子,他说:“别放在心上,我实在忍不住才笑出来。”

    “见鬼!我好心好意给你留点颜面,你却在笑话我?”

    “都说了不要误会我,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冷着脸说自己温柔的人。”

    “你是在说我虚伪?”

    “不,我认为你是非常真诚的一个人,确切地说是真实。这种真实建立在不屑于虚伪的基础上,说白了,你认为’虚伪‘是在降低自己的人格。”

    这世上真有心灵相通的事情吗?自己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他也如此准确的了解自己的想法。这种事若发生在别人身上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可对祁宏来说,却是难以接受的。他不想跟一个警察心灵相通,更何况这个警察还是他的扫把星,祁宏甚至把刚才撞车的事故,归结于遇到了黑楚文的身上,因此,扔下一句再见便脚底抹油,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祁宏匆匆拦了一辆计程车火速消失,黑楚文淡淡的笑容落下帷幕,重瞳阴冷地看着祁宏那辆车头撞到走形的汽车。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黑楚文也还是察觉到了一种正邪不明的法力附着在车身上。

    计程车内的祁宏,怎么想都琢磨不透黑楚文这个人,越是捉摸不透对他的兴趣越是强烈,祁宏觉得这绝非好事,却又管不住自己的思绪,无奈之余,不由得沉沉叹了一口气。

    “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叹气,福气都叹没了。”善谈的司机打趣着说。

    祁宏没接话,看着窗外的夜色心情沉重。为什么沉重他不知道,只是刚才拒绝了黑楚文的那句话出说口,这心里边就堵得慌,到了现在,竟有了难以形容的沉痛。祁宏自问,该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一路上,司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祁宏半句没回。等着到了家门口,付了钱下了车,忽听身后从计程车里传来一句:“你逃不掉的。”

    猛地打了一个惊颤,祁宏回头看,那辆计程车却开出去了,想要追已然是不可能的事。

    第55章 黑家21

    返回家中的祁宏,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哪有什么心思洗澡睡觉。他走进书房,随意点阅着未读邮件,脑子里一直都在琢磨着黑楚文。祁宏发觉,他对自己的那种感情不像是短时内形成的,而他表达出来的企图也不唐突,仿佛俩人之间已经暧昧了很久。如果这种感觉是正确的,那么,黑楚文就是在说谎!去年短短一周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暧昧的起来?

    想要了解他,却又忌讳他,这种矛盾的心情让祁宏走入了迷宫。

    即便是想尽早解决有关失忆和黑楚文的问题,但是那位从死神手里爬回来的老大却是一点时间不给他。不管公事私事,都把他当成了拼命三郎,祁宏看得出,大难不死的宗云海是潜龙在渊,总有一天会飞上云霄成为霸主!想想自己曾经的誓言,想想父亲对自己的临终嘱托,祁宏决定暂时抛下个人问题,全心全力扶持宗云海。

    转过头来看看黑楚文等人的情况。自从把那五个退役的军方特工找回来以后,黑楚言就整整跟他们在小黑屋里密谈了近四个小时才把这些人放出去。黑楚文倒也不担心楚言这边的计划,他一直在暗中留心着事态进展。一天、两天、三天……也不知道那五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在过去一周以后,黑楚文就隐约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也就是说——祁宏的计划成功了。

    这一天深夜,黑楚文故意在大街上疾步快行,其实他也没事可做,只是想要给跟踪的人一种非常繁忙的假象而已。一个人孤零零的时候,心里就无法抑制的想念某个人,前几天夜晚见过一次,自己被他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味道刺激的难以忍受,该说得不该说的,统统都倒出去了,事后想想,真是觉得有点丢脸。不过,附着在他车上的那种法力自己还没时间差查清楚,好在他吞过自己的阳血,一旦有什么事发生,自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

    乍然,他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看都不看就接听了,说:“什么事?”

    “马上赶到军区医院。楚聿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枪伤,医生说,让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谁伤了楚聿?”

    电话另一头的楚言吓了一跳,听楚文的口气恨不得马上杀了那人。紧跟着就说:“是误伤。他们执行完任务后,一个特警队的队员枪支走火,刚好打中了在换避弹衣的楚聿。”

    “换避弹衣?他们没回到总部怎么会脱下避弹衣?”

    “听说,楚聿不小心被一个毒贩淋了汽油,任务结束后,他就把防弹衣脱下来了。正巧队友的枪走火。”

    妈的!黑楚文暗骂一句,直接问道:“爷爷在吗?”

    “在。”

    “让他把特警队的人赶走,通知院方,准备一个单人房间给楚聿。还有,想办法把除你和爷爷以外的人都弄走。我一分钟后就到。”

    不等二哥再说什么,黑楚文用上移空换位的法术,不到十秒钟就站在了军区医院的大院里。

    黑楚文拼命似地跑到了手术室门口,发现门口只有楚言和爷爷在。他急忙跑过去:“楚聿怎么样了?”

    “情况很糟,除非有奇迹发生。”楚言苍白了脸色,难以控制自己悲痛的心情。

    黑楚文没有像二哥那样流露出凝重的神情,也没像爷爷那样故作镇定。他使劲搓了搓了脸,声音沉缓地说:“二十二年前,楚聿生下来跟我一样是有灵力的,只不过被当时还活着的四叔掐断了灵根。”

    黑将军猛地站了起来,喝问:“我怎么不知道?”

    “爷爷,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不止是楚聿,还有楚亮和楚海,他们都在下生不到三刻的时间内,被掐断了灵根。上一辈人是要避免更多的惨剧发生,却不知道,即便掐断了灵根,他们还是背负着祭灵师的恶咒。叔伯们,太低估黑家血脉了。”

    黑楚言靠近了弟弟,低声问道:“那楚亮他们是不是也会像楚聿这样?”

    黑楚文淡淡一笑:“楚言,你把凌歌叫来,告诉他,只要他能护住楚聿的三魂七魄四个小时,我就能救回楚聿的命。”

    黑永锋死死抓住黑楚文的肩头,逼问:“你要干什么?”

    “放心,至少现在我还舍不得先您一步离开。”这半开玩笑的话说完后,黑楚文严肃了起来:“爷爷,把黑家所有的祭灵师都召集过来,包括被掐断了灵根的人。”

    说完,黑楚文不等爷爷因为察觉到不妥而要抓住他,就再次移空换位消失了。

    凌晨一点,夏凌歌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军区医院的时候,黑家已经聚集了所有的祭灵师!他乍一看这种阵势,就知不妙。拉着黑楚言走到角落,问:“黑子呢?”

    黑楚言把弟弟的话转达给夏凌歌,哪知……

    “黑楚言,你记住,如果楚聿活下来了。黑子就是你们黑家最大的功臣!”

    “告诉我,他要干什么?”

    夏凌歌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先不说这个,能不能找个安全的房间?”

    “跟我来。”

    单人病房内,夏凌歌让黑楚言把门关上,就在带来的大包里拿出了几样东西,说:“你来帮忙。”

    看着夏凌歌拿出七盏大小不一,样式古老的油灯出来,生在祭灵师家中的黑楚言脱口而出:“七星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