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其实很大,可不知为何叶槐西总是有种憋闷的感觉,头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像是随时随地要砸下来似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回旋的楼梯,二楼往里的走廊亮着微弱的光,叶简青应该在上面。
他又坐着等了一会儿,那个像是佣人的女人期间端了牛奶来,她的嘴不似黎行那么紧,叶槐西从她口中知道了叶简青真的在上面。
等她走了之后,叶槐西便上楼去找叶简青,全程黎行跟没看到他一样。
走廊里没开灯,叶槐西巡着光线找到了叶简青的房间,敲了三次门没人应,叶槐西又拧了一下把手,发现门没锁就进去了。
房间是黑灰白冷色调,极简的风格让叶槐西以为自己进了书房办公室而不是卧室。
里面很大,但是东西少,显得特别空,叶槐西转个弯才看到像是浴室的地方正亮着灯,抽风机微弱的响声和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来。
浴室门的旁边有一个磨砂玻璃窗,隐约能看到叶简青上半身的轮廓,可惜菱形的立体方格注定模糊视线,叶槐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就跑到一边的沙发坐下了。
来到这儿紧绷的精神反而放松了,叶槐西就坐了两分钟竟睡了过去。
18
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贴上了叶槐西的腰侧,只睡了二十分钟的叶槐西被冻醒过来。
睁眼便看到叶简青正蹲在他面前,手上拿着冰袋按在他的腰侧。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滴落在肩膀上把黑色的丝质睡袍晕湿了一小片。胸前大敞,露出一片健壮的胸膛。
叶简青见他醒了,说道:“自己按着。”
叶槐西坐起来伸手扶住冰块,“麻烦你了。”
叶简青站起来,“已经十一点了,这边不好打车。”
叶槐西皱起眉,“我让我朋友来接我。”
“聂遥吗?”叶简青问。
不知怎的就有些心虚,叶槐西立刻反驳道:“不是他。”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那个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衣服:“少爷您要的衣服准备好了。”
叶简青点点头。
她把衣服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又悄悄看了叶槐西好几眼,直到他皱起眉头才转身离开。
“先去洗澡。”叶简青的话里带着点命令的意味,说完也没管叶槐西答没答应就出去了。
叶槐西把冰块放好,拿起旁边整齐摆放着的天蓝色睡衣,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太小了。
是叶简青小时候的衣服吗?
叶槐西平时洗澡很快,但这次却耽搁了一会儿才出来。
这套睡衣果然不合身,勉强穿上了却勒得紧,衣服袖口连手腕都没盖住。
他姿势别扭地走出浴室,发现叶简青不在外面。刚刚还暗着的隔间这时却亮了灯,里面应该是卧室。
隔间没有门,叶槐西进去看了一眼,叶简青也不在里面,只一盏橙色的床头灯被打开了。床上的丝绒被单一点折痕都没有,像一块灰色的豆腐。让叶槐西怀疑这张床到底有没有被人睡过。
他转身想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床头柜上立着的相框。
叶槐西有一点点近视,但好在照片不是十分小,从门口看过去,他仍然能分辨出来那应该是一张合照。
脚步突然间挪不动了。
是谁和叶简青拍下的,能让他放在床头柜上?
——叶简青每晚入睡前的模样属于他,而他每天清晨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他。
当叶槐西拿起那个相框时,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叶简青看到他受伤会那么紧张。
“你在干什么?”叶简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后。
叶槐西手一抖,相框摔了下去。
他连忙弯下腰捡起来,发现没有摔破时,心里也不知高兴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点。
他把相框摆好,侧过身子想说些什么。
叶简青在这时候却抓住了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来:“谁让你穿这身衣服的?”
他的眉头紧皱着,似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件对于叶槐西过小的睡衣会被他穿在身上。
叶槐西没说话,用了点力气推开他。
叶简青此刻又变得面无表情了,好像刚刚失态的人不是他。他意识到衣服是佣人自作主张挑选的,便走出去了一会儿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扔在叶槐西身上:“这套不合你的身,把它脱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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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衣服穿在身上确实很不舒服,叶槐西看了一眼叶简青扔给自己的睡衣,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身上的这套是你以前穿的?”
“不是。”叶简青站在卧室门口,“是我弟弟的。”
“照片上那个吗?”叶槐西道。
“没错。你与他长得像,所以林姨才会给你这套衣服。”
却忘记了叶息其实比叶槐西矮上许多。
“我们长得也太像了点。”叶槐西笑了笑。“他也在我们学校吗?”
叶简青顿了一下,唇不自觉抿紧了,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在国外。”
叶槐西点点头,甩了一下手上的睡衣结束了这个话题:“我换衣服。”
叶简青闻言便走了出去。
他给叶槐西拿的也是一件睡袍,看着和他身上那件差不多,穿上去大了点,不过很舒服。
换好衣服叶槐西没有立刻出去,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用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
出去的时候,叶简青在外面沙发上坐着,看叶槐西过来把黎行开的那支药膏扔给了他。
“太晚了,明天再走。”叶简青说。
“我睡哪?”
“客房。”叶简青站起来往外走。
叶槐西就趿拉着拖鞋跟在后面。
叶简青带着叶槐西转了一圈走廊,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
“这里面不会很久没打扫了吧?”叶槐西问。
“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房间。”叶简青把门打开后侧身让叶槐西进去,同时往前一步要按下房间里灯的开关。
可惜手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已经走到他旁边的叶槐西猛地用力把他按在了墙上。
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叶槐西以身体压住他,将唇贴在叶简青的耳边问道:“你喜欢你弟弟?”
他轻松便解开了叶简青那件根本没有系紧的睡袍,伸手摸他坚实的腹肌。
“不。”叶简青意外地没有挣扎,只冷冷吐了一个字。
他的颈间还残留着洗发水的香味,叶槐西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你在撒谎。照片里你看他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