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电视里。”方牧也眼睛骨碌了几下,继续说,“在电视里看到雪山很漂亮,坐在缆车上往下看,很好看的,还有滑雪,很好玩。”
“嗯,咱们这附近也有山,不过没有滑雪场,只能带你去看看雪爬爬山。”
“那也很好了!”方牧也摇着尾巴又往秦弋身边靠了一点,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说,“想跟哥哥爬山,看雪。”
秦弋点点头,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小也啊,哥哥给你找个嫂子,你愿不愿意?”
方牧也顿时僵住了,好半天以后,他才茫然地问:“什么?”
秦弋平静地看着前方,他点起烟(并没有),说起了从前。
“我今年25了,也是时候交个女朋友了,我的家人在催。”秦弋的声音有些哽咽,“小也,我也很想找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跟我一起照顾你,我们一家三口,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再过两年,你可能还会有个妹妹或是弟弟,我们一家四口,继续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这是我理想中的圆满生活,小也,你不会懂的,大人的世界里,有时候很需要家庭的支撑。我希望在我疲惫的时候,可以被温馨的家庭氛围所安慰,工作遇到不顺心的时候,有人可以为我排忧解难,我们一起谈论诗词歌赋和人生哲学,思想在同一起跑线。”
他说着,低下头看着方牧也,眼睛里还闪着泪光,仿佛是无比认真动情的模样。
方牧也微张着嘴,脸上的神色比他是个傻子时还要迷茫和无助,他的声音都有些发虚,说:“可是,我陪着哥哥,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小也,我对你只有坚定不移的兄弟情,你对我也只有依赖,那不是爱情。”秦弋越说越投入,他真的想点烟了,“我只是个恶臭青年而已,有逐利心,还有乱七八糟的欲望,这些你都不会懂的,你懂什么是爱情吗?不,你不懂。”
他说着,叹了口气,将毯子全部披到方牧也身上,自己缓缓转身,轻声道:“我先睡觉了,你看够夜景了就回房间来,别着凉。”
方牧也怔怔地看着秦弋躺到床上,他又转头看看月亮,眨了眨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了。
“哥哥……”方牧也迈动沉重的脚步回了房,他慢慢爬到床上,看着闭起眼睛的秦弋,带着鼻音叫他,“哥哥,是你自己说,要我给你当老婆的……你说过的……”
秦弋睁开眼,看着吊灯,苍凉地开口:“小也啊,你是我弟弟,那些什么娶你的话都是当初说着玩儿的,你不能当真。”
他的表情那样认真,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话。
“一直把我当弟弟吗?就算……就算我好起来了,也只能做弟弟吗?”方牧也眼睛红红的,近乎无助地问道。
“是,虽然我抱你亲你跟你睡同一张床,你也只是我弟弟。”秦弋说,“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而已,小也。”
方牧也垂着眼,坐直身子,耷拉着耳朵,他盯着被子看了好久,突然抬起头问:“如果能做更多,哥哥是不是就不会找别人了?”
“你什么意思?”秦弋转过头来看他,“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方牧也,你怎么会懂这些的?你知不知道,操傻子是犯法的,你不能这样害我。”
“只要我愿意,就不算是犯法。”方牧也红着眼睛,有些固执地说。
“不行。”秦弋摇头,“你是我弟弟,我不可以对你那样。”
然后他眼前一暗,是方牧也趴下来亲他了。
两个人隔着一层被子贴在一起,秦弋握着方牧也的肩将他推开一点,皱眉道:“小也……”
“我不要当你的弟弟啊。”方牧也瘪着嘴两眼通红地去把被子扯开,揪着秦弋的睡衣领子双手发抖地要解他的扣子,“哥哥骗我……”
秦弋挣扎无果,方牧也执拗得很,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崩溃大哭,于是他换了个戏路,干脆起身将方牧也压在了床上,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这是你自找的,方牧也。”
方牧也咬着嘴唇瞪着秦弋,他哥哥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蓝色,方牧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一直,都只想这样是不是?”他的声音发颤,“因为从前不能这么对我,又嫌弃我现在还是没有好起来,所以你想要找别人了,是不是……”
秦弋面无表情地忽略方牧也的话,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的睡衣扣子,然后低头去亲他。
方牧也不肯张嘴,秦弋就沉默地往下吻,等吻到脖子的时候,方牧也的呼吸急促,两只耳朵紧张地竖起来,他仰起下巴发出轻微的惊慌碎音:“哥哥,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秦弋抬起头盯着他,“你以前不是最爱和我这样吗?”
方牧也抿起嘴红着眼睛不说话。
“你说得没错,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秦弋的语气有些低狠,“我脑袋成天就想着那点破事儿,你不是小狗么,我把你拴起来,就栓在床头,不给你穿衣服,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操/你,操/你操到下不了床,哭着求我……”
他越说越变态,然后啪的一声,一个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唉,玩脱了,秦弋心想。
打得并不重,拍蚊子似的,方牧也喘着气,满脸通红地看着秦弋,耳朵一抖一抖的,他只觉得他哥那张嘴实在是太坏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闭上,就只能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怎么,我的小少爷,都听懂了?不装了?”秦弋没个正形地笑起来,“有本事你继续忍着啊,我陪你演。”
方牧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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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也算是个缓冲的过渡,不然当时久别重逢就立刻面对着正常的小也,想想两人可能还有些尴尬。
【明后天更那篇ABO,小狗不更】
第82章
秦弋在方牧也红红的脸上捏了一下,嗤笑道:“演得过瘾吗?骗我骗得爽吗?你以为我比你大这六岁是白大的,还看不出你在搞什么鬼。”
话是这么说,秦弋的心里却像是卸下了万斤重的巨石。
他的小朋友并没有讨厌他,并没有想要远离他,而是为了确定自己不会再被抛弃,还在装傻骗他。
“哥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呀……”方牧也支支吾吾的,缩在秦弋的身下,耳朵都软下去,眼神闪烁,“我明明……”
“你拉倒吧,亏你还傻过,居然连基本功都忘了,眼神表演漏洞百出。”秦弋笑着说,“玩手机玩得这么溜,还会做菜,看电影都不看翻译了,全是原音原画,我说得对吧?”
“你知道还问我。”方牧也哼哼两声,不满地说。
“真傻子和假傻子很有区别的,心态不一样了,表现出来的样子就完全不一样。”秦弋说,“所以啊,我就想激激你,不然你得跟我装到什么时候去?老实讲,为什么要骗我,大大方方告诉我你好了不就行了吗?至于演得这么辛苦。”
方牧也揪着秦弋的领子抠搜了一阵,才慢吞吞地开口:“就是想看看,如果我还是个傻子,你是不是又要把我送回去……”
秦弋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说他们都把你关在房子里,不让你玩逼你做题,也是假的吧?”
“是啊……医生和老师都对我很好的,爷爷还有爸爸妈妈都陪着我,治疗的过程很轻松很开心。”方牧也抿了抿嘴,“把自己说得可怜一点,你就不会那么快把我送走了。”
他接着嘀咕:“谁知道,你是跟我保证不把我送回去了,但是总说喜欢以前的我,我怀疑你就喜欢傻子。”
秦弋被噎得一时无言。
“我他妈……”他快给气死了,“你当我是恋傻癖吗?!”
“谁知道呢。”方牧也嘟囔了一句,他大概是在报复秦弋之前对他的戏弄,字字要戳秦弋的心。
“方牧也你真行。”秦弋被气笑了,“世上这么多傻子,我要是真恋傻,走了你一个,我早就找别人了好吗?”
他捏捏方牧也的鼻子:“就知道你不是真傻,刚刚才这么吓唬你的。”
“我就知道……哥哥不可能趁我傻的时候,对我……”方牧也鼓了鼓嘴,好像有些忿忿不平,“但是你演得比我好多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想……”
“就是真的想啊。”秦弋厚脸皮道,“想是真的想,只不过刚好用上了而已。”
方牧也害羞地别过眼,脸和耳尖又开始发红。
从前他没什么心智,无论秦弋说什么他都感觉不到羞耻,但是现在,该懂的都懂了,小男孩的脸皮又不如身上的这个人厚,秦弋随口调戏一下他都会不好意思。
秦弋不一样,他就爱看方牧也脸红,比傻子还可爱。
他亲亲方牧也的嘴巴,放低声音问:“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方牧也慢慢搂住秦弋的脖子,回想了一下,说:“因为之前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些混乱的记忆了,再加上,爷爷总跟我说,只要我乖乖听话治疗,就能快点见到哥哥,我就很配合也很努力,所以在大概三个月的时候,我就完全恢复了。”
“你说的那些记忆……包括那个软糖吗?为什么软糖对你来说,会那么特别?”秦弋问他。
“因为在小时候,软糖是我除了爸爸妈妈爷爷之外,学会的第一个词,意义很不一般。”方牧也说,“爷爷说他拿着软糖逗我,我闻着香,很想吃一口,结果就学会了说这个词。其实如果之前没有受到刺激的话,说不定我还没办法那么快恢复。出院之后的一个多月,我都在做后续的跟进疗养,然后又回家跟爸爸妈妈待了一个月,办了些手续,一想到平安夜快到了,就急着回来见哥哥。”
“合着你们一家人都在耍我是吧?”秦弋低笑,“一个个都跟我说你不想治了,哭着要回来见我,害我白感动了。”
话是这么说,秦弋也终于理解了方衍修强硬做法背后的原因,方衍修太知道要怎样让方牧也乖乖接受治疗了,那就是用秦弋作为条件,告诉方牧也,只要他康复了,就可以见到哥哥。
而方衍修也言而有信,在方牧也恢复之后,允许他回到秦弋身边,甚至还陪着小孙子演了这样一场幼稚的戏。
“才不是!”方牧也反驳道,“要不是想着快点回来见你,我才坚持不住,半途给你打电话你还不肯跟我说话,也不知道要来看我一眼……我……我真的很想你的啊……”
“知道的。”秦弋摸摸他的耳朵,“当时你爷爷说要带你走,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虽然我也能带你去看很好的医生,陪着你治疗,但是你爷爷说得没错,你需要的是有助于记忆恢复的家人和环境,我也很希望你能好,所以我只能配合。而且,我毕竟是个外人,在你爷爷面前,其实没什么发言权。”
“哥哥不是外人……”方牧也搂紧了秦弋,轻声说,“哥哥是我的家人,是我的……”
“是你的什么?”秦弋问他。
“不告诉你。”方牧也抖抖耳朵,小傲娇地说。
“你不说我说。”
秦弋坐起身,将方牧也拉起来,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秦弋把方牧也的双手握在手心里,看着他,眼睛里是十分之十的认真:“小也,我很高兴你努力地恢复了记忆和智力,也很开心你愿意原谅我,还这么勇敢地回来找我,在很多事情上,我还比不上你。”
“你跟我相处这么久,应该知道,我脾气不好,也没什么耐心,是个实打实的俗人。”秦弋说着,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但是,你也应该感受得到,我把自己身上几乎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了,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