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说这世道要是正常了才叫奇怪。”包新宇笑道。
“那天得更冷了。”秦安有些发愁。他们是有厚衣服，但正经御寒的衣服还没有。
“咱们变异了应该就不怕冷了吧。”包新宇有些天真的说道。
“你也别忘了，进化以后，咱们身上也会有变异动物的特点。要是司明那样哺乳动物还好。我这样爬行动物理论上是怕冷的。弄不好太冷了还会冬眠。”
包新宇可能有两种变异，鸟类方向是恒温动物无疑，另一点还不清楚。不过情况肯定会比秦安好的多。
“那咱们动作快点吧。再往内陆中心地方走应该就没事了。”
“但愿吧。”秦安想想他们的目标地点东北，“四川都下的这么早的雪，不知道东北那边情况怎么样。”
“咱们去天哥家里，就算东北冷也不怕吧。再说东北供暖比咱们这边全面多了。”包新宇还记得有东北网友在网上炫耀，他们外面大雪纷飞零下二三十度，而他们在屋里头穿着背心吃冰棍。
秦安穿好了衣服，垫子和睡袋都收好，这才出门去洗漱吃饭。
外面的雪花已经铺了一地，气温降到了零下两三度，虽说不算恶劣，但对人体热量的消耗也增加了很多。
“快点过来吃饭。”何司明看着秦安道。
车上水不是很多了，要省着用。昨天热水袋、热水瓶里面的水都是温的，直接倒出来一些在毛巾上擦一擦脸，再倒半杯水来刷牙。
那些泡海带的水也没浪费，队伍里有条件的时候，在吃完饭后会给三小只狗崽煮一点熟的东西吃，里面会适当加一点盐，海带泡的水有盐分，给它们煮肉倒进去一些盐水，有些滋味狗子们吃的也开心。
早上有炒海带，算是素菜，昨天剩下的半只兔子也烤了，大家一块分了吃。
按理说，早上吃的汤汤水水的最好，也养胃。不过他们一行人要赶路，早上多吃些肉，这一天也有力气。
“再有十分钟出发了。”何司明道。
“热水袋咱们带着吧，挺暖和的。”秦安道。早上起来的时候一摸热水袋还是温的，这样的保温效果正是他们需要的。
就是以后未必会有棉被，热水袋这种东西不适合直接放进睡袋里，容易造成低温烫伤。
“嗯，被子也可以带两床，现在正好有两个车。”
秋玲从神秘人那里抢来的车性能还算不错，还能装一些东西。
已经进入四川了，就没必要没日没夜的赶路了。而且四川的情况他们不熟悉，不能贸然四处乱闯。
为了避免遇到紧急情况，秦安跟何司明都坐在了车顶上抓着绑在车顶的绳子防止贸然停车被甩下去。
小孙曾试过看看能不能让其他人坐上白虎，抓着老虎毛总比车顶安全。
可惜白虎生来傲气，说什么也不愿意小孙以外的人坐在它身上。
何司明坐在越野车车顶，秦安就坐在秋玲车的车顶，看着四周不断变换的景色，转头看了一眼那白虎，有些犹豫的对不远处的何司明道：“你看着白虎是不是又长大了？”
“变异老虎变大很正常。”虽说有风声干扰，但对于他们变异过的耳朵来说没什么影响。
“你说变异动物有长大的极限吗？”秦安道。
“现在只是刚开始变异就达到了这个程度，以后只会越来越大。”何司明叹口气。
“远古有这么大的老虎吗？”秦安道。
白虎的变异方向很显然是剑齿虎，但剑齿虎好像没这么大吧。
“返祖只是一个变异方向，并不是变异的终点。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会以远古为目标越变越强。”何司明道。
“这么说来，咱们也是越来越强对吧？不会因为变异的物种而被束缚。”秦安问。
“这是自然。你要知道，历史上就算是装甲级别的变异动物，也不可能防得住子弹。你光皮肤的变异程度，就已经超过远古生物了。”
何司明能够根据脑海里的数据分析出更多的事情，秦安到现在的所有变化何司明都看在眼里。
植物的生命力明显比末世前好了很多，那雪花覆盖了许多绿色，却仍有绿植顶着寒风钻出暴雪。
午饭的功夫，停车烧了些热水，给每个人的水壶灌上。
车里头放了一个稍大的公用保温水壶，有时候会往里头放一些茶叶，水想要喝，就用自己的水壶盖倒一些。茶叶这东西，打发时间又能提升士气，晚上喝还能提神当初安空给他们拿了不少，现在路上喝着有滋有味的，也算是提升质量了。
不过他们没那么奢侈，茶叶都是至少泡一天才舍得扔的。中午烧水，正好将昨天的茶叶倒了扔了，放新茶叶进去重泡。
路上饮茶，能喝一口就算是奢侈，也没有讲究什么水温或是第几泡。放进去茶叶再倒上开水，等个几分钟众人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倒上一些喝一口。
这种环境下，没有饮茶习惯的人也开始迷上这种有香味的水。
“我先去前面看一看吧。”秦安跳上车顶向前面眺望，“前面是市区，能看见些炊烟，应该有不少人住。我先过去看看。”
有了之前叛·国·者的教训，现在他们到了新地方都会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我去吧。”天鬼道，“你经验太少。”
秦安因为大意受过不少教训，天鬼是不奢望他能长教训的。
“放心，我也是上前望望风，这两天憋坏了。”之前好歹还能杀一杀变异动物，这两天养伤别说杀变异动物，下车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一块去。”何司明道。
“一块去。”何司明道。
天鬼看着他俩，转头看一眼秋玲，无奈笑了笑。
这俩人还真够腻的。
二人变异后速度极快，不出十分钟已经进入了县城。跟之前一样，因为身穿军装，普通人多半不会招惹。二人见到生人后，随便找了个人询问了一下本地的情况。
这一次的地方是四川这边比较大的县，算是市级县，所以一行人才会重视起来提前打探。
“最近西藏那边搬过来不少人，有少数在这里就落户了，大部分都更往里走了。听说还有人打算去北京，不知道能不能行。你们要是想休息，前面有宾馆还在营业，你们有木仓，一发子弓单就够一个人好好睡一宿了。不过跟您说句好话，市里头最近挺乱的，官方那边打算带人往东面搬，正准备着。对这边管理不严，最近有几家为了争地盘打的火热，你们穿军装的，最好别参与进去。”
“谢谢提醒了。”秦安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块指头长的压缩饼干算是劳务费。
那人欣然收下饼干连连道谢。
压缩饼干热量高，省着点吃够坚持一天的热量了。而且压缩饼干暂时是紧俏物资，一块饼干能换来几天干净的饮用水，价值很高了。
随后，二人又打听到了县里面相对安全的地区，又确定了一下能够换购的地方和宾馆，这才开始往回走。
“这边比之前看过的还复杂。”回去的路上，秦安看着周围的环境从文明再度走到了杂乱，县里边缘地区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四川差不多成了附近权力的中心了。这里贴在权利中心的附近，在官方无暇管理的时候自然是分毫必争。有些远见的人都看的出来，现在这种情况，占领的领地越大，对未来发展就越有利。”
“所以今晚咱们住哪个旅店？”秦安话锋一转。
“天色不早了。而且有必要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的闹得过分了，咱们顺路去驻扎地说一下。按天鬼的个性，肯定是这么做的。”何司明清楚，天鬼是一个兵，这一路上，只要是力所能及且不影响任务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总好过随便找个破屋子住。”
至少住进旅店不用那么高度紧张的去防备可能会袭来的变异动物。
当然，有时候人比动物更加可怕。
路上秦安本着省电的想法，只用意识告诉了一下天鬼，得到了天鬼的回应，再慢悠悠的往回走，只等着两方碰在一块再一起进县里。
等走出了县里，四下无人的时候，何司明忽然靠近秦安，贴着他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句：“今晚造福人类吗？”
秦安顿了两秒反应过来，耳朵尖开始泛红：“没意外的话当然。”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刚尝了点滋味就一连空了几天，没有旖旎的想法是骗人的。
“那天在那个超级人种那里，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那天，秦安为了表明自己对何司明的关心不是因为他是任务者，坦然承认了他喜欢何司明。当时何司明虽说因为麻药的原因身体动不了，但他的听觉还在有反应。
秦安当然想到了他在说什么，当时他高度紧张，自然是想尽办法的去误导神秘人。而他也清楚骗不了那个神秘人，所以要么反问，要么只说真话。
其实那句话说出来，秦安自己都分不清是真心话还是为了麻醉神秘人顺口出来的，不过不论这种感觉是否是喜欢，他都对何司明有着超乎常人的在意。
秦安在感情上是个迟钝的人，他不知道怎么分辨自己的情感，更不知道怎么面对。
眼前他能做的，只是顺其自然而已。
秦安坦然道：“当时顺口说出来的。”
何司明并没有奢望他就此告白，而是笑道：“不论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周旋随口说的，我都很开心。”
“这就开心了？”也太没追求了。
“真的。”何司明想想又道，“当然，没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你唠叨好几天了。”
“说几遍也没用。”何司明无奈道。
“那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