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听到这个声音后便停下了手,在周围弟子们恐惧又警惕的目光中直接跃身飞去了雪音峰,沿着气息一路进了静心洞。
静心洞里只有容琼一个人,洞里挖了一个寒泉,容琼浸泡在里面,面色雪白如纸,神色淡漠的看着闯进来的铃铛,问。
“你来何事”
铃铛冷哼一声,手腕一甩,手里的黑色长鞭就凌厉的缠上了容琼的咽喉,只要他稍微施力就能折断容琼的脖子。
铃铛没想到容琼居然这么轻易就被制服,愣了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容琼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又失去了元丹,重新活过来也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会无比落魄。
他冷哼一声,咄咄逼人的说。
“你既然能活过来,想必越天门必定有什么宝贝,立刻给我拿出来!玉郎快要死了,你应该也舍不得吧,你的师尊已经成仙了,肯定能救活他的!”
命脉被扼住的容琼神色依然冷漠,咽喉的长鞭与铃铛的威胁让他无动于衷,连听到“玉郎”时都未变一丝神色。
他看着铃铛,淡淡的说。
“你们捏碎了我的元丹,但好在当初我有一丝神识留在了越天门才得以重生,并不是师尊的功劳。现在我为了续命需每日浸泡在这寒泉里不得离开,已经是个废人了。”
说完后他垂下眼,漠然的说。
“我帮不了你,越天门也帮不了你,请回吧。”
越天门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门派,铃铛不相信在这里真的寻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顿时气急败坏了起来,但不论他怎样警告、辱骂甚至是恳求,容琼都始终不发一语,好似是个没心肝的冰人。
良久,铃铛只好愤愤的离开了静心峰,誓要将整个越天门翻个干干净净。
声响渐渐消失后,静心峰又恢复了静寂,容琼垂下的目光落在阴寒的泉水上,浸在寒泉里的指尖微动,清冽的水面便变成了水镜。
躺在床上的江扉昏迷不醒,唇色惨白,眉头痛苦的紧紧蹙着,看起来脆弱至极,格外惹人怜爱。
容琼静静的凝视着水镜,漆黑的眼眸里藏着的晦暗情愫渐渐涌了出来。
僵硬的一只手在水面下动了动,停留在水面下,怕惊扰了水面扰乱镜像,便只敢小心翼翼的隔着水流抚摸着那虚幻的人,在消瘦的面颊上眷恋的摸索着,很想抚平他紧紧蹙起来的眉头,可又只是徒劳。
江扉在千里之外的阳春城,他够不到。
维持水镜耗费了容琼太多真气,他突然捂住胸口用力咳嗽了起来,水面上的画面消失了,他的脸色比刚才愈加惨白。
修长玉白的手从水面里露了出来,将水面上掀起了一阵波澜。
容琼怔怔的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难以忍受的用力闭了闭眼,又渐渐睁开,漆黑的眼眸深沉如墨,冷漠的眉眼也一寸寸柔和了下来。
他慢慢收起了手掌,寒凉的水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
我jio得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呢
第131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弟子25【完】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那毒草的效力好像也消失, 铃铛将整个修真界都搜寻遍也没有找到法子,失魂落魄的回来了。
最后的半天下午, 他抱着江扉坐在院子里发呆。
江扉昏迷许久后终于醒了过来, 这回光返照般的迹象让铃铛心如刀绞,却还是笑着捏他的脸,嗔怒道。
“玉郎你也太懒了,怎么睡了这么久都不醒。”
江扉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的衰竭, 他倚在铃铛的怀里, 低声开口说。
“我有些饿了。”
铃铛的眼眶顿时就湿了,他强忍着满心酸楚, 急急的命人去做膳食, 怕江扉睡着就不停和他说着话。
江扉安安静静的听着,被他问烦了才会回答一两个字,不过这也已经让铃铛欣喜若狂了。
膳食很快就送了过来,都是江扉平时爱吃的菜, 他没有力气起身, 便被铃铛抱在怀里一口一口喂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但在铃铛快哭了的颤声哀求里还是勉强又多吃了几口。
想了想,他问。
“伯父和伯母的身体还好吗”
铃铛看着他, 低声回答说。
“挺好的,只是年纪大了容易生病,要好好休养才行。”
虽说江扉与他们的接触并不是非常多, 不过从仅有的亲近中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善良,自然希望他们都能颐养天年。
他又问。
“狄岸呢”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间,铃铛骤然攥紧了掌心,刻骨的恨意从心里爆裂开来。
他下意识看了看江扉的手腕,因为这段时间瘦的太多,金色铃铛下的白皙皮肤可以看到比之前更多的红色印记,如同不会凝固的鲜血似的,红的灼目刺眼。
铃铛的心口一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恨声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与狄岸结下了共生契约”
江扉从自己身上突然发生的异样和铃铛奇怪的态度中猜到了是他对狄岸做了什么,自己才会同样遭受这种后果。
他很轻的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说。
“为什么要告诉你”
铃铛被噎住了,好一会儿后才闷闷不乐的埋在江扉的脖颈里,理直气壮的反驳说。
“因为我是你的娘子,你自然要对我毫无隐瞒。”
又听铃铛提到了这次成亲,江扉都已经是强弩之弓了,也懒得再和铃铛争辩什么,没有再说话。
没等到他回答,铃铛有些惊慌的捏着他的下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睁着眼,才放下心来。
他不安的盯着江扉,神色哀求的喃喃说。
“玉郎,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和离,你不是一向都觉得是我在逼你吗等明日,明日你写了休书,我就还你自由好不好”
他越说越不舍,琥珀色的眼眸里蕴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江扉的脸颊上,温热又潮湿。
铃铛的哭声渐渐放大了,嚎啕大哭的跟个伤心的孩子,江扉始终沉默着,落在虚空中的目光渐渐涣散,气息也越来越弱。
小院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王伯面容凝重的飞快说。
“教主,有一名越天门的弟子说可以救人,我便直接将他带进来了。”
随着他说的话,从他身后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面容沉重,看向已是垂败之向的江扉时,脸上的悲痛更甚。
铃铛忆起来他好像是当初江扉在街上偶然遇到的那名越天门弟子。
铃铛瞳孔骤缩,惊喜的就低头对江扉说。
“玉郎!你有救...”
他的声音在看到再次昏迷过去的江扉后戛然而止,脸色大变的立起身径直冲向对方,神色惶茫的颤声求道。
“你快救他!”
对方似乎有有备而来,沉声就说道。
“先进屋。”
铃铛便立刻抱着江扉回房间,将江扉平放在了床上。
那名越天门弟子走上前,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瓶子,小心的倒出丹药后就喂江扉吃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吩咐说。
“去烧一桶水,要滚烫的。”
王伯立刻就去照办,很快将灌满热水的木桶送了进来,铃铛看到越天门弟子就要去解江扉的衣裳,立刻拨开他挡在江扉面前,皱着眉说。
“需要做什么,你说我做。”
越天门弟子看着他,说。
“把他放到木桶里,需要浸泡七天七夜。”
铃铛便将江扉抱起来放到木桶里,借着身形阻挡住他们的视线,然后脱了江扉的衣服,将他搂在怀里说。
“他自己站不了,我陪着他一起。”
越天门弟子提醒说。
“这药是针对五脏俱焚的江扉来研制的,于他是重塑的灵药,于你这修为无碍的人却可能会有副作用,你还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