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用恼怒的气声喊着霍晟的名字,几声后原本摩挲在脸侧的手勾住下巴抬了起来,然后火热的还带着烟草味的吻就覆了下来,如同一匹饿狼恶狠狠的张开獠牙咬住了他的皮肉吞咽。
江扉的脖子仰的发酸,喘也喘不上来气,濒临窒息的昏厥时刻眼前都是漆黑晕眩的,唇上终于一松,凛冽的空气就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他涨红着脸不停的咳嗽着,羞怒的声音又哑又黏。
“霍...霍晟!....我会重谢你....可!..可不是这样!”
霍晟只尝了个甜头,心底里蠢蠢欲动的野兽便叫嚣着想要更多,得寸进尺,欲壑难填。
他盯着江扉浮着绯红的脸颊,沉沉的开口说。
“江扉,现在皇上下旨让你我去北上的边关,平定蛮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且北境天寒地冻,蛮族凶狠嗜血,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矜贵皇子是断然活不下来的,他根本就没想让你回来。”
这样说出事实的时候连霍晟也不禁为皇室间的冷漠感到心寒,想到皇上这样无情,他对江扉的怜爱又浓了些,摩挲着他的鬓角温和的诱哄说。
“这深宫帝王自古就无情无义,倒不如那边关将士豪爽痛快。江扉,我跟你说过的,你坐了我的马背就是我的婆娘,北境有我护着你疼着你,你就好好跟着我过,行吗?”
他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真真是发自肺腑了,一个人孤军奋战久了,就算是立在高峰也觉得遍身孤寒,心里念着一个人还算是有所牵挂,若是真能和心上人终生眷属的话,那实在是人生最快意的事了。
人人都说他霍晟大将军功高震主,是皇上忌惮又提防的重臣,可他根本就不稀罕那囚在京城的浮华权势,他宁愿和心爱之人一起在北境的寒冷夜晚与将士们围着篝火唱歌喝酒,然后回到帐篷里抵死缠绵。
冰天雪地寒风黄沙,那就是他们的家。
霍晟的心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这样幻想的言语间涌了出来,他多想让江扉知道自己有多期待多快乐,有多喜欢他,可是他表达不出来,只能用亲吻和拥抱让江扉感受到自己战栗的欢喜。
马儿已经停下奔程慢悠悠的走着,在漆黑高耸的林木里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和他们的呼吸声,一促一缓,一重一轻。
面对他真挚又局促的情话,江扉只是闭着眼低低喘着气,脸上的红渐渐褪去了,苍白的面容如同瓷白的雕塑似的不近人情。
他慢慢睁开眼,湿润乌黑的眼瞳就这样看着霍晟,仿佛在很认真的沉思着是否要答应他。
霍晟忽然莫名紧张了起来,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些,沉稳的神情也多了一分忐忑。
片刻后江扉又闭上了眼,像是陡然失去了兴趣般恹恹的轻声说。
“要是我说不行的话,你就会放我走吗?”
霍晟的喉结滚了滚,沉声说。
“不会。”
江扉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回答,极轻的嗤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摆明了是没有答应而只是不得不委身的委曲。
霍晟的脸色冷了下来,心头绞痛,泄愤的低头吻他时故意咬破了他的唇,然后自嘲的低声说。
“罢了,总之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北境你是非去不可的。”
余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了,可彼此都明白没有说在明面上的意思。
北境是霍晟的天下,江扉到了那里无依无靠的,无疑就是走进了另一个冰雪囚笼。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留在皇宫只会落入楚颐的手里备受折磨,深宫太危险,就算江扉不想生事怕是也难逃其咎。
即便霍晟也对他有所企图,不过他不在京城的话最起码还能让楚颐留下江翩的性命。
至于怎么把江翩救走,他还需要好好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北境剧情开启!(我为什么总是为难自己写没去过的地方jpg.
第56章 我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二皇子16
他们很快就追到了夜宿的军队, 霍晟远远看到后却勒紧马缰绳停了下来, 江扉现在太过狼狈,这样回去的话实在是不合适。
沉吟了片刻后霍晟夹紧马肚子调转方向, 在附近仔细探查着哪里有水源, 没多久就找到了一处僻静的水潭。
他先自己翻身下马,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子扔到水潭推测水潭的深度,心里大概有底了后自己走进水潭,那水差不多到了他的腰。
他这才走回来朝江扉伸出手示意他下来, 江扉没搭理他, 从马背另一边自己下来了,踩到地面时腿软地踉跄了一下, 然后扶着马身才勉强站稳。
霍晟绕过来紧跟着他, 虚情假意的说。
“我帮你。”
“不用。”
江扉拢紧身上的披风往水潭走,即便身子狼狈不堪,可他的背脊还是笔直挺拔的。
霍晟倚着马背凝视着他,就这么看着他坐进水潭里慢慢清洗着, 水面上只露出了披风和一张玉白的脸, 在幽潭里如同水中的美人鬼似的勾人心魄。
他很想就这么把人给弄了,可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得在将士们休息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个假江扉换成真的。
于是他就这样只是看着江扉沉默的清洗着自己,对方不愿意迎着他的视线, 就转过身背对着他,始终围在身上的披风湿漉漉的贴住了瘦削纤美的肩胛骨,时而微微收紧, 时而又放松的舒展开来。
霍晟愉悦甚至得意洋洋的想,江扉可是亲口要坐上他马背的,他明明知道只有自己的婆娘才被允许,可他那时还是朝霍晟求救了。
他抵赖不了。
霍晟非常主观的忽略了那时江扉所处的危险情况,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来想去,甚至已经计划着过去先去列一头狐狸给江扉做一身保暖的衣裳。
北境天气严寒,江扉会冷的,霍晟可并不愿意看到他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可怜。
心不在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江扉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看着自己了,湿淋淋的面容冷冷淡淡的,微微蹙着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霍将军,你有多余的衣物吗?”
军队驻扎的地方离这里不远,霍晟可以先回去取一身衣服过来给江扉换上,可江扉才刚到他手上,若是一个物件一只小兽倒可以被他揣在怀里寸步不离,可江扉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他只能保证对方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无辜的摊开手说。
“江扉,你看我哪里像是有多余衣物的样子?不过现在既然没办法,那你就将就一下先穿我的吧,回到军营了我再给你找。”
他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盔甲卸下了,然后三两下脱了衣服。
因为今日是文武百官亲自送他们出京的隆重日子,所以霍晟穿的正服有好几层,快脱到亵衣的时候江扉开口阻止了他,目光在他脱下来的衣服里扫了一圈,然后客气的说。
“我只借你两件衣服穿就够了,你不必都脱下来。”
霍晟惋惜的停下了动作,弯身捡起几件干净的外袍搭在手臂上就朝他走过去,江扉也朝水潭边走过去朝他伸出了手,准备把衣服接过来。
在水潭边霍晟停下了脚步,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蹲下来看着他,佯装深思的琢磨说。
“江扉,你现在好歹也是我的婆娘了,怎么还一口一个‘霍将军’的叫着,说出去了我是要被兄弟们笑话的。”
江扉好像预料到他会说什么,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收回手的时候霍晟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圈着不肯松开他,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突出的腕骨,一本正经的说。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晟哥哥’,我就把衣服给你。”
明晃晃的威胁让江扉气白了脸,他挣脱着霍晟的手,冷冷的瞪着他说。
“不给就不给!你放开我!”
“我就不放。”
霍晟锢着他的手腕用力一拽,深陷水潭的江扉就猝不及防扑进了他怀里,湿漉漉的水将霍晟身上的亵衣都浸湿了,他却高兴的趁机紧紧抱住江扉,炙热的气息像头蛮兽扑在了江扉惊惶的脸上。
低下来的声音溢出了不加掩饰的霸道,像一柄锋利的剑横在了脖颈上,随时都会割破薄薄的皮肉折断脆弱的脖颈。
“江扉,你要么乖乖叫声‘晟哥哥’给我听,要么我就在这里把你的衣服都剥了,在席天慕地里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婆娘。”
霍晟清楚的看到江扉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睫上还沾着透明的水珠,宛如泪盈于睫,楚楚动人。
心里那团燥热的火也蹭的就烧了起来,霍晟止不住的加重力道捏的江扉眉头都蹙了起来,然后飞快的亲了一下他薄红的唇,放软语气几乎是在求着他。
“乖,叫我一声,一声就够了。”
霍晟是一介武夫,脸皮又这样厚,江扉根本就不怀疑他是否真的会实现第二种可能,说不定还期待着自己能断然拒绝他那“晟哥哥”的羞恼要求,然后堂而皇之的惩罚自己。
在规矩森严的皇宫里生活了多年,江扉早就习惯了彼此守礼克制的交往形式,现在突然遇到霍晟这么一个油嘴滑舌偏偏还降服不住的人,真是又气又恼。
深夜的潭水温度很凉,一阵冷风吹来更是瑟瑟发抖,江扉和他僵持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咬着牙瞪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晟哥哥。”
娇俏的称呼是只有内人才能唤出的缱绻情意,霍晟的心一下子就酥了,他止不住笑意的“哎”了一声,又难掩喜悦的亲了他一口,才把衣服递给他。
江扉接过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
“你转过去。”
霍晟此时还陶醉在他叫自己“晟哥哥”的余味里,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笑眯眯的说。
“哎呀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羞的,难不成你还有什么不可见人的秘密似的?想不到堂堂的二皇子竟然.....”
“晟哥哥,你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