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肖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自己这不是想和他二人世界吗,算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别人还不觉得有啥,肖授心里泛起了酸,任由龚毅敛拉着往前走。
追溯起这件事,其实是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时候肖授和龚毅敛正好在商量一周年纪念日怎么过(其实是肖授自己一个人在策划,龚毅敛只是偶尔看看结果,表示赞同或者没时间),肖授规划的时候,一不小心在老爷子面前提了一嘴,然后就是今天,老爷子和岳老师“巧合”地出现在同一趟航班上,然后“巧合”地正好是邻座,最后“巧合”地定了一家酒店,所以现在他们不得不“搭伴”打个出租去酒店。
肖授从见到老爷子的那一瞬间就觉得不对,老爷子这种作天作地的人,故意跟过来肯定有原因,可是能有什么原因呢?肖授甩甩脑袋,算了,想不明白,见招拆招吧!
虽然是初夏,但是曼谷现在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就算他们穿的是短袖短裤,也扛不住这酷暑,纷纷汗流浃背,好在很快就上了车,曼谷的空调还是很给力的。
“小王八蛋,你也不知道给我拎一下行礼,怎么,不知道尊老爱幼吗?”老爷子刚上车,就开始故意找肖授的茬。
“我······”肖授正来气呢,直接就想怼回去,怎料被人截胡了。
“老爷子,这种在岳老师面前表现的好机会,肖授哪敢抢,您表现得这么好,我还有很多要学的。”龚毅敛说道。
肖授惊了,这是龚毅敛吗?这谄媚的话语,这毫不掩饰的马屁,这滴水不漏的话术,这是什么?这真的是龚毅敛吗?要不是因为空调太舒服,肖授不想动,他就直接上手去揪他脸了。
老爷子听到这回答,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但是也完全没有被拍马屁之后的开心,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调。戏岳秦风去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酒店,总算是可以分来了。因为酒店比较火爆,而肖授出行一向是走经济适用型的,所以肖授他们定了13层的高级套房,而后追过来的老爷子只能定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龚毅敛,你快让我看看,你今天真的没吃错药,没有被人掉包吗?你居然拍老爷子马屁???”肖授刚进门,就甩下双肩包,朝龚毅敛冲了上去,直接挂在了龚毅敛的身上,贴着龚毅敛的脖子问道。
龚毅敛也不说话,直接抱着肖授朝屋里走,门落锁的声音和肖授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肖授被龚毅敛直接放倒在床上,龚毅敛摸了摸肖授的头,说道:“等过了这关,我再告诉你。”
过了这关?什么关???肖授不太理解这个意思,但是想了想跟来的老爷子和岳老师,难道龚毅敛的意思是,老爷子是来考验龚毅敛的?肖授怎么想都觉得老爷子不可能这么闲得慌要知道,老爷子手底下掌管着多少家公司,多少个人,为了考察龚毅敛,他带着岳老师一起来泰国?太大费周章了吧?
“不说就不说,不过你可别太过分,你刚刚的样子有多假你知道吗?我差点就以为我带错人出国了,我是不是带了一个冒牌货啊你说?”肖授玩笑心思起来了,使劲翻身,压在龚毅敛的上方,趴在他的胸前,说道:“我带出来的肯定不是龚毅敛,怎么办,我是不是带的龚二脸???”
肖授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糊弄龚毅敛的下巴,作势像是要揭开他的假面具一样。龚毅敛也不恼,就任由着肖授闹腾,眼里尽是笑意,偶尔伸个手,搂住差点掉下床去的肖授。
两人闹腾完了,收拾收拾就到了晚饭时间,老爷子还挺时尚,拉了个微信群,喊两个人去33楼的餐厅吃饭,肖授知道避不开,而且他说想要二人世界,也是考虑龚毅敛,既然龚毅敛没意见,他是很乐意四个人一起吃饭的。
“小王八蛋,快过来。”老爷子老远就看见肖授在电梯口磨磨唧唧,于是提了提嗓子,叫了一声。
肖授进了餐厅才发现,这里没什么人,偌大的餐厅就2桌,再就是老爷子他们这一桌了,肖授牵着龚毅敛坐在了老爷子对面。
“老爷子,点了餐没有?”来餐厅,肖授最关心的就是吃饭问题,泰国菜他很爱吃的,“冬阴功、咖喱蟹、青柠鱼,都给点上呀,我还想吃青木瓜沙拉!”
肖常源嘴角抽了抽,这傻小子还真当是来吃饭的,点菜恨不得点个十人份,诶,郑诸那小子聪明,其实不怎么吃亏,反而是这个傻小子,重投了肖授的身,却没有该有的机警。
“来了泰国怎么能只吃东西呢?先陪我这个老家伙喝点吧。”肖常源说着,就招了招手,紧跟着服务员就上了一瓶洋酒。
酒这个东西肖授也看不懂,瓶身全是英文,夹杂着一些蝌蚪似得泰文,肖授一边看 一边琢磨,来泰国和喝酒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也不是泰国酒啊!
还没等肖授琢磨明白,肖常源和龚毅敛都开始喝上了,两人大有一种哥俩好的状态,你来我往,一杯接着一杯,肖授看着觉得吓人,但还没等他开口劝,岳老师就开口了。
“肖常源,你悠着点。”岳秦风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别欺负年轻人。”
“这话说得,宝儿,虽然你说什么都对,但是你这么说我,不合适啊!”肖常源十分委屈,“谁还没年轻过似得,我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年轻人就是要锻炼,你看,我锻炼锻炼他,他以后就像我这样了。”
“像你这样干什么?还挺骄傲?”岳秦风翻了个白眼,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毕竟肖常源打定主意给肖授撑个腰。
肖授心里默默给岳老师点赞,但是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能一边盯着龚毅敛,以防他喝多,一边分心看看,菜什么时候上来,上菜了就不用喝了吧,肖授心里想着。
“来,龚毅敛,很多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但是你要知道,可别因为这样,就以为我家小王八蛋可以被人随便欺负了,我家小王八蛋虽然气人,但是那也是我家的,你可注意着点。”肖常源一段话说的奇奇怪怪,但是他还没给别人反应的时间,就直接举起了杯子。
龚毅敛赶紧举杯应上去,说道:“我知道您知道,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我反而如释重负。”
龚毅敛知道,老爷子说的是肖授重生的事,来之前他就接到消息,老爷子在查肖授,查了很久,今天这算是挑明了,所以他也不再打马虎眼,该表明的心情就直接表明了。
但是这话肖授和岳秦风可听不明白,岳秦风皱了皱眉,也不多问,毕竟肖授的事,他不好插手,但是肖授可被这一连串的车轱辘话给绕晕了,什么知道不知道?知道啥啊?他是被下了失忆药吗?肖授知道现在问,这两个人也不会说,他打定主意,等饭吃完了,该喝多的喝多了,再去套话。
酒足饭饱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老爷子确实海量,龚毅敛都带着醉意了,他还特别清醒,这顿酒喝完后,老爷子对龚毅敛的态度明显更加亲近了,他甚至还会嘱咐肖授,让他带龚毅敛回房间,注意安全。
肖授驮着喝醉的龚毅敛回房间的时候,想不通两件事,第一件是他们两个人到底说的什么,第二件事是,为什么龚毅敛抱着酒瓶子不撒手,这半瓶洋酒就被他攥着带回了房间,但是一路上也没有任何醉到撒酒疯的迹象。
“龚毅敛?”肖授将龚毅敛安置在床上,捅了捅他,说道:“龚毅敛,你知道我是谁吗?”
龚毅敛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然后说道:“你是······你是我媳妇儿!”
肖授大囧,这人真的喝醉了?正好可以套话了!
“你和老爷子说的事,你们知道什么了?”肖授小心翼翼地问道。
龚毅敛沉默了,好像睡着了的样子,一直没说话,沉默的时间太长,肖授都有点着急了,于是追着问道:“你们说的什么意思啊?你不说我可生气了!”
可能是生气两个字让龚毅敛有了反应,他动了一下,然后说道:“媳妇儿别生气,别生气啊。”
说完,龚毅敛还把肖授拉下去,抱着拍了两下,好像真的是怕他生气一样。
肖授笑了笑,继续问道:“你说,说了我就不生气。”
“······不能说。”
肖授一愣,怎么着,喝醉了还这样?
“你不说我可生气了!”肖授下了一剂猛药。
龚毅敛皱了皱眉,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说道:“生气也不能说,我的媳妇别生气好不好?”
肖授给气了一下,怎么着,这还有秘密了?肖授猛地摇晃龚毅敛,说道:“你真的不说?不说我真生气了!”
龚毅敛被肖授给摇醒了,半睁着眼睛看了看肖授,说道:“生气了?没事,生气了亲亲就能好!”
肖授莫名其妙地被堵住了嘴,有莫名其妙地被扒了衣服,最后莫名其妙地被酱酱又酿酿,整个过程完全懵逼。
第二天下午肖授才从床上爬起来,等他起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龚毅敛,我去你大爷的!”
肖授和龚毅敛爆发了有史以来第一次争吵········
嗯,蜜月总是有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老爷子~~~
第71章 老爷子的小调查
有过好几次的经验,肖授算是明白了,吃饭这事儿,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但凡缺一样,这饭就吃不痛快。
今天郑诸和肖授说了这么多事,每一件都疑惑重重,这天气还阴阴的,闷的人心烦气躁,这多重因素直接导致肖授的心情变抑郁了。
所有菜都到齐了之后,肖授开始下毛肚了,人生艰难,还好还有火锅。
"郑诸,你先别说话,容我吃了这片毛肚再说!"肖授七上八下涮完毛肚,刚捞起来就往嘴里塞,被烫了也不管不顾,活一副天大地大,吃的最大的样子,"哈!真是人间美味!行了,你说吧,我有心情听了。"
郑诸看到肖授这德行,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想打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老爷子在查你,就我发现的,他已经开始查你地震后接触过的所有人了,所以我成了重点调查对象,我不知道他调查到什么地步了,不过再怎么调查,也只是怀疑,不可能有证据。"
"老爷子手眼通天,能有没证据?"肖授疑惑道:"风以娴的事情他都能嗅出苗头。"
郑诸浅笑了一下说道:"因为没有证据,我们两个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真要说的话,只有证人,所以他再怀疑,只要保持谨慎,就不会被抓住任何把柄。"
"卧槽!你打算走死不认账这条路啊?这种低级手段,我没想到会从你这样的聪明人嘴里说出来。"肖授诧异道。
郑诸捞了一片肥牛,刚准备放到嘴里,就被这句话给气乐了,"用任何手段都只是为了解决事情,能解决就行,你哪里这么多废话?"
肖授撇撇嘴,心说:你高兴就好。
“老爷子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偷偷摸摸的调查人,所以你一定要谨言慎行,把这件事儿憋的死死的,你要知道这件事儿的后果,更何况现在这件事不只是和你我有关系,还和龚毅敛以及江劲有关系。”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件事儿了。你是怎么联想到老爷子在怀疑我们的身份的?我觉得就算他调查我也和这件事没有关系,难道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老爷子还调查过江劲,就因为你想和他在一起,难保他现在不是为了调查我和龚毅敛在一起的事情,你不要这么敏感,这叫做贼心虚,你知道吗?”
“老爷子不可能会对龚毅敛的身份这么敏感的,他对江劲敏感有其历史原因,而龚毅敛·······你只要知道,最近谨慎一点就可以了,我可告诉你,不要低估老爷子。”郑诸语气严肃道。
“低估?你这话说的,谁敢低估他呀,他那架势实在是太吓人了。我只是提出合理猜测,凭什么这件事就一定是怀疑我们两个的身份呢。”肖授对这个猜测还是保持怀疑。
郑诸懒得在这个事情上多费口舌,“纠结这个没有意义,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不管因为什么,他调查你总是有原因的。”
郑诸这话说的没错,不管因为什么,调查总是有原因的,肖授虽然不太相信郑诸的怀疑,但是也想不通老爷子为什么会调查自己。想想最近的这些事情,肖授心中有个疑问越来越按捺不住。
“郑诸,现在我们基本等于命运共同体了,以后拆不拆开两说,但是就老爷子这件事情上,我们一定是立场一致的,这个没有问题吧?”肖授试探地问道,既然约出来吃饭了,有些事情就一定要说清楚,现在老爷子的疑惑,还有很久以前他就有的疑惑。
郑诸拿不准肖授想问什么,但是他这个严肃的、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少见,郑诸不自觉地慎重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这个问题:"是的,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立场永远保持一致,所以你想问什么,你是怀疑我吗?“
肖授摇摇头,说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怀疑你的,我相信你不会骗我,我只是对以前的事情有些疑惑,比如,老爷子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江劲?”
郑诸被肖授的问题惊到了,他以为肖授会问“你会不会想要回你的身份”或者“你会不会告诉老爷子”这样的话,这些问题郑诸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回复,但是肖授没有,肖授问到了江劲,说到了老爷子和江劲的关系,郑诸无法在理直气壮,因为这件事郑诸有所隐瞒。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不会坑我,但是,我猜想你多少会隐瞒我。”肖授缓缓道来,“这些隐瞒,我能充分理解,但是现在形势已经这样了,我觉得我有必要问出我的疑惑,老爷子到底为什么不支持你和江劲在一起?你告诉我说是因为江劲之前伤了你,但是老爷子好像一直都不赞成你和江劲在一起。“
“肖授,我叫你肖授,这件事我确实瞒着你,但不是因为什么利害关系,只是······原因是什么不重要了,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瞒着你的事情。”郑诸喝了一口桌上的小麦茶,所幸他们是在包间,说起话来不用特别压制,郑诸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和老爷子的关系,很复杂,他确实是为我好,但是也限制着我,比如,江劲。”
肖授耐心地听着,也不说话,只是偶尔说两句话夹两筷子菜,安安静静的做个听众。
郑诸看着肖授的样子有点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继续说道:“我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