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猎仿佛天生有寻找猛兽的技能,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头低头喝水的野猪,这一次三人没有空挖陷阱,阿猎扛着一根粗圆的大…棒…子从天而降,一棒子劈在野猪后颈,野猪咆哮一声,转向阿猎,尖利的獠牙猛地扎向阿猎的肚子,知微看得提心吊胆,魏珣手里拿着另一根大棒子,准备找机会敲一个狠的。
阿猎灵活躲过獠牙,胸口依然被划出一道血痕,干脆丢开棒子,和野猪肉ω搏。
魏珣见阿猎逐渐占了上风,一拳拳砸在柔软的腹部,便没有插手。
“魏珣,快带着他们走!”白祭突然出声提醒,魏珣一棒子敲死野猪,扯起捡棒子的阿猎,又拎起知微,一人带两个,背后还背着棒子,向白祭指的方向狂奔。
魏珣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好在他腰间的兽皮被改制成了兽皮裤,这么跑也没露出什么隐私部位出来。
一声虎吼从不远处传来!
声浪宛如有实质一样,所至之处,鸟兽纷纷扑腾着逃生。
这会儿阿猎也不惋惜那头死野猪了,见魏珣有些跑不动,主动下来,爬上一颗茂盛的大树,扯着树藤荡来荡去,比魏珣之前靠两条腿逃命,不知道快了多少。
“小白你带知微先跑!我去引开它!”
眼看着阿猎就往老虎方向荡过去了,魏珣连忙把知微放在一颗大树上,让他不要下来,自己也转回去找阿猎。
“魏珣,你现在要杀那头猛虎还有些难……”白祭见他要去追阿猎,有些不开心。
“不是有你在?”魏珣在树藤间跳跃,按照白祭的指引追逐着阿猎,虎吼声越来越近,站上一颗高树,隐约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不屑地跃过野猪的尸体,那头母鹿遗落在附近,也被猛虎略过,追逐着树上的阿猎。
它一掌糊上树身,立马响起来树枝清脆的断裂声……
嘶——好大——
将近五米长,带着浓烈的腥躁味,一双灯笼大的眼睛锐利凶狠,紧紧锁定了阿猎。
要是手里有铁的弓箭就好了,木头的射程不够,杀伤力也不强。魏珣摸了摸背后粗大的棒子,说不定它还不如那头老虎硬。
见阿猎和它距离越来越近,魏珣把棒子用使暗器的手法丢出去,棒子以一道优美抛物线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阵破空声,狠狠捅向虎尾摆动间露出的菊:)花部位……
“嗷呜!嗷嗷嗷!!!!”
随着凄厉愤怒的咆哮传遍整个山林,魏珣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也许是节操,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三观……他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冷漠。
虎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剧烈火辣的疼痛像利刃一样把它的身体劈成两半,虎哥双目充血,粗砺的木棒在体内最柔软的地方,随着它的暴怒横冲直撞!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剧烈疼痛啊!!!
从它爆裂的咆哮声中就能感受到!
魏珣并没有把这个木棒打磨光滑,只随意掰了枝粗大的树枝,细的那端当手柄,其他地方都糙得不行,断口尖利、树皮坚硬凹凸不平,扎进虎哥毫无防备的地方,鲜血淋漓,随着它的跑动,地上的血滴淌成一条红线。
回头看到这一幕的阿猎局部地区一紧,打了个寒战,见虎哥发了疯一样调头去找魏珣,疯狂撞树,他摸得更近了,把自己手里的大棒子抡了又抡,怎么办!他准头没有小白好!万一打不中怎么办!
“嗷呜!”
虎躯一震狂吼一声!
叶片纷纷被震落下来!
魏珣运起轻功,在密林里穿梭,每踏过一棵树,身后不远处就传来咯嘣的脆响,一排排树倒下去,魏珣在白祭的指引下向有着参天古树的森林深处跑去,带伤的虎哥推树已经有些吃力了!眼睛变得通红,死死锁定魏珣的身影!
这个该死的人类!就算是死,也要吃了他!
第53章 神灵x祭司【七】
阿猎偷偷摸摸跟在虎哥后面,魏珣在前面吸引虎哥的注意,渐渐深入密林。
知微坐在树杈子上,全身发软,随着虎吼声传来,止不住打寒战,只要想到阿猎倒在血泊里,就鼻酸得不行,眼泪糊了一脸,只要想到阿猎可能葬身虎口,就肝胆俱裂,眼前发黑。
他取下来小腿上别的多功能折叠匕首,握在手里,扎进树身,又扯了几根树藤环住腰,小心翼翼爬下去……
就算回去是死路一条,也比留在树上好,人总有一死……就算葬身虎口,也要和阿猎一起。
知微顺着那些痕迹,追在后面,多年养尊处优养成的细皮嫩肉被森林里的灌木、荆棘划破,他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步又一步,最后小跑起来,死死握着匕首,脑海里阿猎的音容笑貌随着他的跑动越来越清晰……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
他一边跑,一边擦脸上的泪,恶毒的想法像沼泽里的气泡,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要是有枪炮,有□□,有大刀,锁链…再凶的野兽,也能手到擒来吧…
魏珣与虎哥的距离被它拉近,每次虎哥一口凑上去,魏珣就闪身避开,连头发丝都没让虎哥碰到。
阿猎追在虎哥后面,棒子还拿在手里,始终都把握不住出手的时机。
虎哥的耐心彻底爆炸,猛然一扑,死死咬向魏珣,眼看就要得逞了!
阿猎吓得大叫一声!把棒子砸过去,隐身看戏的白祭小指一动,那棒子狠狠打中了虎:)鞭!
一声更加惨烈的咆哮传遍整个山林,魏珣几步险而又险躲过猛虎扑咬,回头只见,执着的虎哥调头去咬阿猎了。
魏珣往虎哥腹部瞄,隐隐看见某物似乎没有大碍,只是疼得厉害,不过虎哥的宝贝被打了,暴躁也正常…
阿猎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夺命狂奔,魏珣一跃而起,踩在虎哥头上,一屁股坐下来,两条腿像钢鞭一样死死夹住虎哥的脖子,抓紧虎哥柔软的长毛,任它如何发疯挣扎撞树都不松开。
有些地方也被撞得厉害,魏珣不敢松开,怕虎哥脱缰,到时候有个万一,缺胳膊少腿的,没条件接上。
阿猎捡起来被弹飞的棒子,趁虎哥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去戳它的眼睛…虽然被它躲开了,却戳进了鼻孔。
知微循着血线跑过来的时候,一脸震撼。
魏珣清俊的脸上表情严肃又认真,一下又一下锤着匍匐在地打滚的虎哥,那个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每一拳下去都能听到清脆的骨裂声,让人情不自禁抖一抖。
阿猎则踹着虎哥的肚子,卸了它四条健壮有力的腿。
魏珣简直是个活的武松!
知微脑子里乱糟糟的,丢开匕首,扑过去抱住阿猎,两只胳膊勾住了阿猎的脖子,长腿环在他的腰上,狠狠一口亲在阿猎带着汗渍和血水的脸上。
喂,虎哥还没死呢,忽视我的存在真的好吗?
魏珣不再看那对突然黏糊的狗男男,大力一拳砸下去,猛虎无力地趴在地上,胸口起伏,虎口喷出血沫,气息渐弱。
三人围在虎哥尸体旁观察,魏珣的指骨疼得厉害,似乎有些骨裂,并无大碍。
知微好奇地戳了一下虎哥的尸体,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虎呢。
没想到这一戳下去虎哥动了一下,知微吓得跳开,见虎哥确实没了气息,才小心翼翼地去戳它的肚子。
里面果然有个东西在动……
“这不会是个母老虎吧!”
“不会。”魏珣示意知微去看它的虎鞭。
“里面怎么有东西?”
“可能它直接吞了什么小动物,还没死。”魏珣淡淡道。
“看看是什么!”知微把匕首抛给他,看魏珣将虎哥开膛破肚。
随着魏珣的动作,一股难言的酸臭味从虎哥肚子里散发出来,还有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在扑腾,一片狼藉。
魏珣拎起那个东西,也不嫌手脏,去最近的小湖,把它漂洗了一番,再拎起来看,毛稀稀落落,眼睛也瞎了一只,大伤小伤,新伤旧伤,是个熟狼,上次那只瘸腿狼——
魏珣不想再管它,却被它扒住了大腿,一只眼睛神光黯淡,另一只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兮兮的盯着魏珣,甚至还讨好的摇了摇尾巴。
又不是狗。
魏珣可没忘记第一天晚上差点死在它口下。
“怎么是头狼啊,这也太丑了……”阿猎一脸好奇,看清后失望道。
“嗷呜呜呜呜……”狼呜咽几声。
要不是它现在又臭又丑又狼狈,说不定扮可怜还有点可爱,可惜现在emmm…
“我们走吧。”魏珣把腿抽出来,淡淡道。
“留它在这里吗?”阿猎开口。
丑狼仿佛看见了希望,用最柔软最可怜的眼神看向魏珣。
“你要就把它扛回去。”魏珣丝毫不为所动。
“虽然狼肉柴,煮汤还是不错的,咱们也算白捡了一只落单的,放这里太浪费了,万一它引来狼群报仇咱们可应付不过来……”
阿猎目露凶光,丑狼打了个哆嗦,又打算去抱魏珣的腿,魏珣避到一边,它呜咽了几声。
“带回去养肥了当个坐骑…还挺通人性。”白祭见魏珣冷着脸,却没对狼做些什么,就知道他心软了,开口给魏珣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