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信号反应最强烈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女助理米奇将感应器放在脚下,把随身携带的电脑拿出来,收集一切有关的数据。
帕克斯靠在树干上休息,这座森林里的怪物太强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用尽了一半,却只杀了一条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变异鳄鱼。公司交代的事情必须完成,他们要拿到人鱼的样本,而当年基地遭受了灾害,只有一位科学家成功逃出。
根据科学家留下来的信息,人鱼的基因样本就保存在生物实验室地下室里。
地下室很大,他们不可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只能根据感应器指定的位置,找到相应的位置后拿炸弹炸开。
因此他们也做好了惊动这座岛上变异鳄鱼的准备,武器装备带的很足,但没想到还没有找到基地的地下实验室,□□就用的差不多了。
“怎么样?”帕克斯问着米奇:“是这里吗?”
米奇眯着眼睛,黑色的紧身衣攻略出她姣好的身材曲线,这是一朵散发的芳香但又带着剧毒的食人花,就连帕克斯也不敢招惹这位女助理,毕竟她有着一个杀手的身份,是总裁雇来保护他生命安全的。
想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帕克斯也不会招惹这女人。
回想间,眼前闪过了那微笑起来风采夺人的东方少年,脸色有些可惜,若不是顾全大局,他还真希望和对方来个一夜情。
“电脑上显示的位置就在这附近,恐怕就是这里了……”米奇合上电脑,推了推眼上的眼镜,几日来的连夜赶路让她的眼角挂上了一丝黑眼圈,却没有消除她身上的锐气。
“大伙就在这里扎营,警戒回周的怪物,晚上行动!”帕克斯一声命令下来,几十人的队伍快速地扎营,在营帐附近设下陷阱,速度快的惊人,没一会儿一架全自动感应机枪安装完毕,已经处于戒备状态。
每个人的手上都带有一个手表,手表就相当于一个感应器,自动扫射装置会忽略掉这些戴着手表的人,没有手表的人踏入这块区域就会被射成一块靶子。
累了一天的帕克斯爬回到帐篷里,正准备入睡手机亮了起来,一条短信发进他的邮箱里,还是加密状态。
帕克斯眯起眼睛,点开了这条信息,眼睛微微一睁,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笑容。
人鱼的基因,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可以让人类延长寿命的药剂,这世上恐怕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寿命太长。
帕克斯接到这单生意的时候还在犹豫,毕竟要横跨半个大陆前往深海,深海区域从来都是无人踏足的恐怖地带,一般来说有去无回是正常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葬身于大海之中的准备,来得无所畏惧。
把手机关上,帕克斯倒头睡下,帐篷外传来了一声声极压抑的喘气声,那女人果然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不知又爬上了自己手下哪个人的床,日子倒过得滋润。
烨先生在这座与世隔绝的生物实验室里呆上了两天,传说中的宝藏没有找到就算了,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地下室里。
说是地下室,确切点来说,像是一个地下室和游泳馆结合的区域。山体滑动导致整个实验室向下坠落,后来可能因为大雨侵袭,整个负二楼被淹在了水中,才导致这块区域被单独隔绝开来。
进来的人没办法出去,毕竟水太深,还没有游出去,差不多就已经淹死在里面。
崖每天都会有出去找食物,然后带回来给烨先生吃。
昨天也是如此。
天还没亮,烨先生在基地里找了个病床,没有人用过的被子给自己弄了一个温暖的小窝。
舒舒服服的盖着被子睡下,崖的尾巴压在他的被子上,察觉到把自己卷起来的尾巴松开,探头探脑的向外面看去,正好看到一条大尾巴滑进水中荡起丝丝波澜,便没了影子。
他知道,崖肯定是出去找吃的啦,便翻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这一睡直到太阳落山,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才发觉到了不对劲。
烨先生忍着饥饿感爬起来,昨天没有吃完的野果在水边洗了洗塞进嘴里,坐在水边,等待某个家伙回来。
夕阳照射的光线越来越暗,地下室里渐渐的没有了一丝光亮,烨先生终究没有等到崖回来,水面上一片幽静。他找了一些桌子凳子拆了烧火,火光噼里啪啦的炸响,橙色的光晕将湖水打成一片黑色,看着格外的恐怖。
烨先生顿时觉得没有了崖在身边,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安静的可怕,特别是有一半区域被水淹没的水面上更是黑沉沉的,好像下一秒就有一张血盆大口从里面出来。
“不要自己吓自己……”烨先生一边给自己催眠,一边壮着胆子爬进被窝里,靠着墙壁,目光炯炯的看着水面。
每当柴火快要烧完的时候他就扔几根棍子进去,人类在没有光源的地方会感到格外的害怕,烨先生也是如此。
他这一坐不知道坐了多久,迷迷糊糊要睡的时候,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疲惫的眼皮裂开一条,快要熄灭的火光让他一下子惊醒,赶紧扔了几根柴火进去。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水面,原本应该平静的水面上起了丝丝波澜,烨先生心口一喜以为是崖回来了,神经大条地一跃而起,跑到水边,朝着那在水中露出一个鳄鱼脑袋微微凸起的生物扑了过去。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烨先生扑通几下栽到水里,只摸到一条鳄鱼的尾巴从腰间划过,呛了几口水,迷茫的站在水里,“崖!你怎么了?”
烨先生往深水区走了几步,不小心踩到的打滑的青苔,扑通一下又掉到水里,不会游泳的烨先生拼命的想要往浅水区游,却感觉水的力道把自己往深处推。
“崖!”烨先生好不容易冒出一个脑袋呼唤着他的名字,又呛了一口水淹了进去。
烨先生无法看见的地方,一条鳄鱼正盘踞在他溺水的周围,快速的划了一个圈,逐渐向他的后方靠近。
手臂划动的力量越来越小,烨先生呛了好几口水眼睛已经开始犯晕,咕噜咕噜的吐着泡泡,感觉世界越来越黑暗,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张血盆大口将他一个囫囵吞枣含在嘴中,然后哗啦一下冒出水,大嘴带着嘴里含着的烨先生爬出了水面。
硕大的鳄鱼从水面上爬起抖抖尾巴,哗啦啦的水珠把火给弄熄灭了,回周瞬间失去了光源,借助月光的照射,烨先生感觉到含着自己的鳄鱼嘴微微松开,他伴咳嗽的吐出几口水,从鳄鱼的嘴中爬出来,瘫倒在地。
太恐怖了!
黑幽幽的水,看不见一点光明,心脏好像被狠狠的拽着,就连呼救都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
等缓过来劲,烨先生赶紧把熄灭的火点燃,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把一件他昨天翻到的白大褂穿上。
他将湿掉的衣服放在架子上,摆在火边烤着希望衣服可以快点干。烨先生不爽的瞅了一眼身旁的那条大鳄鱼,“你回来了好歹吱一声呀,害我差点淹死了……”烨先生不满的抱怨着,丝毫没有发现,蹲在他旁边的这条鳄鱼恐怕和以前的那条好像不是同一条。
烨先生等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渐渐回来,不那么冷了才小心翼翼靠近鳄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平时的时候,崖只要一回来就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取暖。
烨先生准备靠着鳄鱼的尾巴上躺一会儿,刚触碰到尾巴,就被一尾巴抽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差点没摔出个好歹来。
然后鳄鱼发出嘶嘶的恐吓声,烨先生捂着摔疼的腰,不知所措的后退,难不成这家伙又厌恶自己了?
烨先生赶紧离这个庞然大物退后好几步,直到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呼唤大脑里沉睡的家。
“醒醒!醒醒!你家宿主我快挂了!”
小黑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宿主的咆哮,还以为那家伙又抽风了,不爽的嚷嚷道:【这不是还没死吗?!】
“我□□大爷的!你快给我看看那家伙怎么回事?刚才还抽了我一尾巴,老子的腰啊!!!”
烨先生内心的暴吼丝毫没有得到小黑的宽恕,某只猫通过宿主的视角看像鳄鱼,微微眯了眯猫眼,一脸鄙视他家宿主:【你是有脸盲症吗?】
烨先生愣了愣,有点不太明白小黑话里的意思:“你说什么?”
【我说!”】小黑的话还没有说完,现实中,烨先生根本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在现实中就放松了警惕,直到那条大鳄鱼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的时候,他甚至来不及跑,一只胳膊就已经被鳄鱼咬住,用力一扯,哗啦一声,鲜血喷溅出来,手臂瞬时断裂。
烨先生甚至连尖叫都还来不及发出,当即就倒在血泊里,晕了过去。
那条大鳄鱼幻化出人形,双手压着烨先生,俯下头,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在烨先生脖子的动脉上,尖锐的牙齿刺穿动脉,血液如开了闸一般源源不断的流,顺着倾斜的地板流到了湖泊中,鲜美的血液在水流的传播下散开,又是一条鳄鱼被吸纳进来。
那条鳄鱼同样幻化成人形,□□着身躯爬上了岸,看着独自在食用食物的同类,忍不住舔了舔牙齿,用着鳄鱼才能听懂的语言说道:“你是怎么找到食物的?”
正啃食着烨先生内脏的红发鳄鱼眯着双瞳戒备的看向身后的黑发鳄鱼,警告道:“这是我的食物!”意思就是说滚。
黑发鳄鱼闻着血液中的味道,双眼微微变红,这是他有史以来闻到的最好闻的食物,恨不得扑上前去狠狠的咬下一口尝尝味道。
没一会儿,烨先生就被咬得只剩下一颗完整的脑袋还没有被吃掉,身子连带着骨头被啃了个干净。那两只鳄鱼还不善罢甘休,抱着他已经没有身躯的脑袋潜入水中,随着地下室传来轰隆一声,两条鳄鱼悄无声息的滑进了地下室的负二楼。
这两条鳄鱼找到了人类遗忘的实验室基地,撬开了保险箱,在一个容器里找到了一瓶幽蓝色的液体,带着液体潜出水中,把人头放在地上,将那瓶蓝色的液体打开倒在人头上。
黑发鳄鱼等了很久,见人头没有丝毫反应,开始暴躁起来:“那些人类的话你也相信?害我白高兴一场,不行,不能浪费这么美味的食物,我要吃掉这颗头!”
红发鳄鱼也有些失望,他们也是在森林中潜伏时听到那些人类说实验室基地里有一瓶药剂可以让死人复活延长寿命什么之类的药剂。他们想着既然这药剂有这种功效,是不是也可以让美味的食物再次长出来。
那些人在地面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实验室的路口可不代表他们这些鳄鱼找不到,简与浮便是冲着这个理由潜入了实验室,没想到这个废弃的实验室里,竟然还有着一个活生生的食物藏着,还是一个美味的食物简直是惊喜。
☆、变异鳄鱼(5)
崖出去找食物的时候碰到了麻烦的人类,并被人类的武器伤到了,他拖着血淋淋的伤口回到实验室基地的湖泊里,刚滑进水中就察觉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是食物的血腥味,平时的时候他根本就舍不得吃,只会弄一些小小的伤口来舔一舔,而此时此刻,湖泊里却融合着大量食物的血腥。
崖顿时双眼一红,快速的晃动尾巴滑到深处,浮出水面的时候,恰巧看到两只同类抱着食物的头颅争来争去。
那一瞬间,崖只觉得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丝丝冷风往里面灌。
他像发了疯一样朝着那两条鳄鱼奔去,不顾身上的伤张开嘴就咬。简与浮瞧着这块地盘的主人回来了扔下人头潜入水中逃跑,他们溜得很快,崖一心只担心烨先生还在不在,完全没有心思去追那两个罪魁祸首。
可是当他的视线凝聚在那颗人头时,整条鳄鱼都不好了。崖变成人形,把人头拥进怀里,浑身寒冷的颤抖不止。
“烨……”崖抖着声音喊着,人头紧紧的地闭着眼睛,不会再睁开眼睛对着他说话,也没有温度。
崖觉得心口很痛,他心心念念护着的食物死了,而且还是被同类残杀的,虽然他知道人类不过是他们的口粮,却依然觉得心口很痛。
“烨,我给你带了食物……”崖不相信对方就这么死了,用手指掰开人头的嘴巴,亲吻在烨先生冰凉的嘴上,把含在喉咙里的食物渡给对方。
死了就是死了,即使含着食物死掉的人头也没办法吃进去。崖抱着人头整个人冰凉,好像失去了全世界,蓦然之间笑也笑不出来,觉得浑身发寒。
望着墙角那张小小的床,想起平常的时候烨先生总是把自己缩的小小的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崖仿佛看见了烨先生正调皮的坐在床上对着他笑着说:“你今天慢死了,我都快饿死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崖跌跌撞撞地爬过去,当触及到被子,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烨先生根本没有坐在床上,被子是凉的也没有温度,他只能抱着人头缩在墙角。
烨先生死后的第七天,崖带着他的人头生活在基地的一楼。说来也奇怪,这颗人头已经没有了身体却没有腐烂。
崖遭到人类的伤害,尾巴上和胸腔里中了几颗子弹,伤口愈合又裂开,反反复复,总是不见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