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进恋爱手游了,玩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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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玉衍习惯性无视了,抹了把脸说:“我在洗澡……你在房间等我一会儿?”抬手时,手臂白玉一样从马赛克团从裸露出来,湿漉漉地滴着水。

    “嗯,”夏炎很快地开门走出去,“我在外边等你。”

    令玉衍的房间很大。墙壁和天花板漆成蓝色,地毯是灰色。房间里家具极少,与房间的尺寸不相称。书桌椅子、衣柜和床,其余什么也没有。书桌上没有相框,墙壁上没有画。很难从中找到与令玉衍相联系的事物。

    系统的提示悄然出现——

    [游戏有延迟,你的恋人已经不打算问了。]

    [这不是骗氪,我们再重申一遍!]

    花钱无所谓,货不对板就不行了。

    “到底是什么问题?”夏炎不耐烦。

    [还没想好卡已过期]

    系统冷冷说道。

    这时,令玉衍裹着浴巾走出来,拿蓝色的毛巾擦头发。两只细白的小腿在他视野里乱晃,在地毯上接二连三留下湿脚印。

    【你温柔地问:“你还没睡吗?很晚了。”】

    “你还没睡吗,”令玉衍难得地念了正确台词,主要是因为这两句不算雷人,“很晚了。”

    夏炎说没有。

    台灯的光线是暖黄色的,照在一卷书本,令玉衍的字迹上。

    夏炎的今晚一直徘徊一个重复的念头。百年前的舞者、悬浮的舞姿……他见到与令玉衍毫无关联的事物,在令玉衍从未去过的地方时出现。

    所以他很自然地在少年面前坦白心声:“我想见你了。”

    夏炎从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游戏也好,恋爱也好,在他眼中都是一样的。

    令玉衍看了他好一会儿,没说什么,似乎对于夏炎的出现和语出惊人已经习以为常。

    ☆、惩罚

    之后的几天,夏炎不曾出现。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令玉衍身体弱,从来不参加体育课,何况今日咳疾未愈,好似被点了什么开关咳得撕心裂肺,断断续续。为了不吵到同学自习,他自个儿到楼下找了个花坛看书。

    同桌陪他到教室外边坐了坐,又被老师叫回去了。

    嗓子难受,书看不下去了,学校艺术楼前边有一只自动贩卖机,令玉衍过去买了瓶水。

    他小口小口喝了半瓶,才感觉嗓子不冒烟了。

    两个高一学妹在艺术楼门口写生,不知道在画什么,过了一会儿就上前搭讪,笑得很灿烂。

    “你是令玉衍吗?”短发的女生问他。

    “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怎么不在上课?”

    “自习啊。”

    令玉衍掀了掀眼皮,考虑换个地方发呆了。

    除了对准夏炎时愿意一路嘀嘀咕咕,在家和学校说话语速都很慢,话也不多,他对交际毫无兴致,被搭讪也走神,很多人私下说他“难搞”,他自己是不知道的。

    长发的女生掩嘴笑得叮叮当当:“我是在微博上见到你的,平常在学校遇不到呢。”

    他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微博。”

    女生亮出手机。

    @ 美人安利bot

    :投稿

    我校校花。

    [图][图][图]

    九宫格各是不同时期的全方位偷拍和合影,似乎为了力证令玉衍美貌无死角,评论一溜儿的“我可以!”。

    令玉衍的回应寡淡又乏味:“哦。”

    “你不好奇这条微博是谁投稿的吗?”

    他没什么感觉,但还是顺着她俩问:“谁?”

    “学生会会长。”她压低了声音,“有实锤,别告诉他哦。”

    在他的印象中,学生会会长是个男的。

    令玉衍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招男人喜欢,十四中到底哪来那么多同性恋?

    此地不宜久留。

    令玉衍很快冒出这个念头,不肯与两个女生继续搭话了,他掉头在自动贩卖机给同桌买了一瓶奶茶,打算回教室。

    购票区扫码付款时,倏然一只猫从脚边窜过。

    黑猫,皮毛油光水滑,绿色的玻璃珠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瞧。

    令玉衍第一反应——“这是不是夏炎送的礼物之一?”

    自从结识了夏炎,他仿佛在网游驰骋,看见地上冒出新东西就想弯腰捡装备,这样不好,可是他确实很喜欢猫,只是小时候母亲不让养。

    “那只猫经常在艺术楼睡觉的,我们上课的时候,它就在讲台上玩画笔。”长发的女生说。

    黑猫停在艺术楼门口第四个台阶,仍以眼神勾引他来rua。

    令玉衍把付款的事放一放,溜达着去吸猫。

    他只走了三步,就又停了下来。

    ——在他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令玉衍猛地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自动贩卖机前的水泥地多出来大片碎成渣滓的尖锐玻璃,喷溅般撒了一地,有的甚至飞着砸在他身上。

    刚刚两个写生的女孩尖叫不已,一脸煞白:“从楼上掉下来的!哪扇玻璃窗掉了吧?!”

    猫不见了。

    令玉衍这才觉得后怕。

    要不是这只猫……

    “艺术楼十二层的一块窗玻璃掉了,据说是年久失修,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同桌柯南般推了推眼镜,“你吓到了吧,脸色好差。”

    令玉衍的确惊魂未定,甚至把那瓶给同桌带的奶茶自己喝了:“当时差一点点就被砸到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同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学了,令玉衍却还在学校徘徊。

    除了艺术生,其他学生不会在艺术楼上课,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放学或者在食堂吃饭,整个大楼显得很安静,走廊空无一人,几个画室的门还开着,里边散落着颜料和墨水的气味。

    十二楼根本没有人。

    钢琴房和画室都是锁上了的,从窗户外看进去,这些是空教室,无人使用。

    走廊掉了玻璃的窗户还挂在那儿,空荡荡地漏着风。

    令玉衍站在窗边往下看,想象自己被砸到会怎么样,他很快联想到自己出车祸的情景,流了很多很多血,手臂骨头被外力折断,很疼,失去意识之后灵魂凌空而起……

    “怎么还有学生在这里?”一个老师电梯的方向急匆匆赶来,“快走,别待在这儿,小心掉下去……”

    “好的,”他点点头,“老师,这个窗户怎么坏的?”

    男老师看了看他,烦恼道:“谁知道?上个月才检修过窗户……幸好没出事!”

    “是啊,幸好没事,”令玉衍说,“老师,我先走了。”

    他返回来时的电梯。

    艺术楼的电梯与理科楼的不太一致。老旧,面积大,以蜗牛的速度缓缓下沉。整个电梯只有他一个人,鲜红的数字从12依次慢慢递减,在9楼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