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泽听到后隐晦的瞥了瞥延伦,低声对着茹沁说道“这也算正常,我听延伦说过,他两从小就玩到大,延伦都将他当成儿子养,宠的不行,两人亲昵点也算是正常。”
茹沁听到后,心里有些不赞同,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她只觉得延伦盯着景旭的眼睛就像是自己盯着雷泽一般,但是这么一想,她只觉得这种比喻有些别扭,想来想去,也将这事搁到了一边,看着大家和睦融融的样子,她不由的欣慰一笑。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送走了大伙后,景旭这次算是松了口气,窝躺在沙发上步子都迈不开了,吃的有点撑,整个人昏昏欲睡。
延伦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看着景旭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景旭的肚子带着一贯的温柔道:“看你吃的很满足”
景旭顺手就抓住了在自己肚子上作乱的手,好不忌讳的引领着他找到他需要揉捏的地方,感到肚子上传来一阵阵轻柔的抚摸感才道“嗯,嫂子的饭菜吃起来就是香,我不由的吃多了。”
“那你说我做的和她做的你喜欢哪个?”延伦心中有些难受,还未经大脑就脱口而出问道
景旭一听,有些惊讶,微微眯着眼,顺着灯光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延伦,暖阳的灯洒在他俊俏的脸庞上,在这光辉中,似有层淡淡的的绒光,模糊了岁月--他的模样让他似乎回到了上辈子,
也是一样的地方,玄关处的场景。
延伦弯着腰换鞋,玄关处的感应壁灯在他身上投影着一束椭圆形的光,那光芒如此柔和,但是却带不走颓唐失落的眼眸,
在延伦摇摇欲坠,即将倒地时,他慌乱的紧紧的抱住他,却被他付之以最大的力气推到在地,
他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发现延伦已经泪流满面,无限的悲痛在他眼底铺天盖地随着泪水倾倒而下
“她死了,我妈死了.....”
景旭被这话僵在了地上,他两腿跪在地上,忐忑的挪移过去,刚要捧住延伦的手,就被他挥之而去。
“你既然骗我你怎么这么自私,你既然用你的任性换来了我永远无法和她道别的遗憾...”
景旭的嗓子梗塞的不能言语,支支吾吾反驳道“我没有....延伦...我...”
“没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情,景旭,别让我觉得你恶心....”
你只会让我恶心.....
恶心.....
“三儿三儿”他被一声叹息唤回了神“最近怎么老喜欢发呆难道就不能和哥说吗?”
景旭心中苦涩,摸了摸冷汗,
掩饰般咳了咳,挑起眉头说道“那当然是嫂子的好吃了,你还得学学。”
延伦听了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人,无奈轻笑声,故作感慨道“这古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景旭闻言竖起耳朵问道“什么话?”
“民以食为天,食、色都是人最基本的欲望,所谓绑住男人的心就要绑住男人的胃也是同样的道理,看来我还得再接再厉,不然我家三儿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家拐走了。”
延伦说这话时,还时不时佯装撸着胡子,一副老夫子般,这动作着实让景旭灿然一笑,
“今天怎么各个说话都文绉绉了,话说你关拴住我的胃有什么用啊?我又不跑,等留着给你女朋友还算靠谱,像...雷婷那样的...”
说着说着到是将这盘子给绕回来了,景旭心里个也为自己鼓掌,心想还真是送了个人情,将人推举了出去。
延伦听了后笑道“看来最近时间在学校里头倒是有长进,那学来的花花肠子,我和人家可是清清白白倒是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景旭一听不由的一愣,敢情雷婷还没拿下延伦但听到后面他也急了,
“哎,哪能啊?”景旭连忙澄清道“雷婷虽然是好姑娘,但是我对他不来电,我琢磨个半天,这姑娘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要是误会,那还不大发了?莫名其妙的成了情敌算怎么回事儿,况且以延伦这义气,绝对不会和兄弟去抢女人,真若如此那就弄巧成拙了。
延伦听到后,俩腿一伸将景旭的俩脚掌用自己暖和的脚掌包裹着上下搓弄着,等微凉的双脚回暖后才揶揄的道“那你喜欢哪样的晚清哪样的”
☆、其实我也羡慕你1
景旭白了白眼,将沙发上的抱枕往延伦头上扔去,恼怒的抽回了自己的脚,调侃道“哎,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我头上来了,我自个儿清楚就行!以前到没见你这么八卦啊?”
延伦捉住有些炸毛的景旭,使劲的揉了揉,顺着毛,没好气的说道“动不动炸毛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嗯”
“没有,烦不烦,老子不伺候了,眼不见为净。”说着挣脱了延伦的手,警告的指着他的鼻头,示意他让开,延伦反倒觉着有趣,三两下就制服了他,将他束缚进自己的怀中
“怎么心虚了”
景旭抿着嘴反驳道“我行的端坐的正,心虚什么啊?我只是不想你老拿女孩子开玩笑,她多无辜啊?”
延伦听到后,呵呵一笑,逮着景旭的耳朵轻轻的揉捏起来,“好了,知道了。你说什么都有道理。”
一股电流顺着耳朵侧沿直冲景旭的神经中枢,激的景旭下意识的挣脱了延伦作乱的手,故作镇定的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臂,往里屋走去。
延伦看着远去的背影,目光深沉,微微搓了搓自己的指腹,
刚刚的皮肤相间的顺滑触感似乎还在他手心停留着,让他爱不释手,
微微皱眉,眯眼想要捕捉那时心灵上和□□上的饱腹感,却在转瞬即逝间莫入心底。
延伦敛去思绪,拿出正在震动着的手机踱步走向书房......
景旭擦拭这头发,站在窗口,看着窗外春风化雨般的场景,抿着嘴想起了上辈子无数个夜晚,
直到身后一股热流从后背传来,温暖的胸膛已经贴在他光洁的背部,才回过神,脑子里回想之前在书房外听到的只字片语,
随口问道“几时走”
延伦叹了口气,接过景旭手中的毛巾,轻柔细腻的游走与他的发间,
“楼下的车子已经在等了。”
景旭听到后毫不意外,瞥了眼正在自己头上作祟的延伦,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点,照顾好自己”
这话虽然轻,但是却滋润着延伦的内心,像窗外的春雨般耐人寻味。
脑海中的那份悸动又一次的浮现在他的眼前,回之清甜,到底是什么呢?
等思绪回转,少年的发梢已经微干
“嗯,你也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这句话依旧是这么的熟悉,将两辈子的所有的日日夜夜相互交合,
只是景旭知道这句话终究在将来的某个时刻不属于他,会有更加适合的女孩来代替他这个位置,
而他们只能是兄弟,仅此而已。
随着房门的关门声砰的响起,他终于放松了自己自始至终紧绷着的身躯,
苦涩的情绪排山倒海般而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其实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每次的别离,可能是上辈子的每一次别离后的相逢都是这么刻骨铭心,使得他的身心俱疲。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明白其实说不恨说不怨那都是假的,他上辈子每次无不想让他们遁入黑夜的背影能为自己转身,哪怕是只有一次,但是却每次都无功而返,
每一个苦不堪言的生活故事里,有的只是他茫然悲痛的挣扎,带去的是他抹不去的伤疤,留下的是他遍体鳞伤的身躯。
他曾经怨恨过,咆哮过,如果谁能拉他一把....
可能.........
景旭揉了揉太阳穴,停止了自己无止境的思考,有时候没有这么多如果,做了便是做了,再多的解释也只是杯水车薪。
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景旭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号码,不由的眯起了眼,
“喂”
手机那头带着浓重的喘息声,不远处还有棍棒敲击拍打的叫嚷声,
“表哥,快救救我。”
景旭一听就知道
是李宁远.
没等他回应,那头就已经匆忙的挂了电话,景旭听着已经剩下忙音的电话,
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被察觉的幽暗,
犹豫了半晌,他翻出了那个男人的电话,
话筒那头嘟嘟两声,随后有一个铁锈般的嗓音传出“喂”
听到这生硬的嗓音让他不由的有些恍惚,回过神才回答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