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落下的那一吻,烫的景旭的脸部窜上了一股热气,蒸的让人窒息…..
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随即身体瞬间僵直定立在一旁,随后心中鄙视着自己,是啊,就是这么一个吻,一个平常的吻,既然让他上辈子偏执的认为他在他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就是这么一个吻他陶醉在其中了一辈子,
思及此处,他突然感觉心中一阵抽痛,不知觉的皱起了眉头,
等回过神时,才发现一双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于他的眉宇之间,似乎试图抚平他的哀愁,
他抬起头,逆着阳光,看见了一个绚烂多彩的迷人笑容,虽然他的面容在阴影处,但是景旭依旧还能想象到他此时的样子,犹如春风朝阳,带着一贯的温柔,说话总是有条不紊,就像是此时“怎么了?不舒服?”
景旭强行扯出了一个笑容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只是肚子有些饿了。”
等再正眼看他时,他的心头忍不住的一跳,这人依旧像记忆中一般这么干净,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服,
刚刚可能跑的太急,领口的扣子被他扣开了一颗,露出里头麦色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站在他的身旁就像是个模特般那么的富有魅力,让人着迷。
延伦听景旭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想他这一天都没吃饭,眉头不由的蹙起,拉出床头侧边的医用餐桌,将食物井然有序的摆满了桌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丝优雅,着迷的让人移不开眼,
在一旁的景旭用眼神贪婪的描摹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这空气中传来的温热呼吸,
他的心中不由的泛起了一丝涟漪,想着上辈子直到最后都来不及仔细观摩的脸庞,既然在此刻能够放肆大胆的欣赏,对他来讲,真是一种享受。
桌上打开的粥淌溢的清香将景旭拉回了现实,低头将过多的情绪隐入眼底,躲过了试图和他对视殷切的目光,抿了抿嘴说道“我自己来”
夺过他手中的粥,慢条斯礼的开始吃了起来。
延伦看着埋进粥里的正在上下律动的头颅,心口就像开了蜜罐,甜的不可思议,
他喜欢和景旭一同进餐的满足感,虽然他现在无法和他一同坐在餐桌上,但是只要是这样看着景旭吃着饭,他心里都会倍感幸福,
他坐在床边,用着温柔的不像话的眼神注视着景旭,等到思绪绕着脑袋走了大圈,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揉上了景旭的头顶,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动作,景旭的身体一僵,本强行压下的情绪一瞬间翻涌而出,差点将手中的粥翻到在床上,
心下叹了口气,习惯着东西还真是不太好改,就像是一颦一蹙,一举一动,
只不过既然回来了,幸好一切来的及时,一切还不算太晚。
“嗯?”延伦看着头顶下的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轻皱眉头,微微低头,抬起手想将景旭的肩膀板正与他对视,却被景旭下意识躲了过去,一时间延伦的手悬在空中,进退两难
就连景旭也被自己的反应给愣住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将手中的碗筷递了过去,转移了话题 “我还要一碗”
延伦看着有些别扭的人,只是心中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过多的去纠结之前的那个动作,只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就在刚刚心里似乎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有些难受,
一顿饭结束后,两人的心里都着实松了口气,延伦坐在床前的座椅上,看着许久未见的景旭,心中实属怀念,似乎有着满腔的话语要和他倾诉,
从认识了什么人说起到生活上的零零碎碎,语气中带着一丝激昂,眼里泛着星光,似乎想将自己脑袋里的话语一股脑的讲给他最亲的人听,虽然景旭鲜少答话,但是即使是一个字都让延伦觉着周遭洋溢着温馨,
直到最后看着景旭终于抵不过疲惫,闭上了眼时,他才草草结束了之前的话题,想到临近高考,又有些不放心,对景旭时不时嘱咐道
“这几天没有上课,我给你带了笔记,就放在桌上,你记得看”
延伦在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教科书和笔记本,放在了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 PS:捌肆很心疼.....
☆、一切还来得及
景旭睁开眼,敷衍的点了点头,看着桌上高三的复习笔记,这才恍然原来他既然不经意间回到了高考的几个月前,拿过笔记,粗略的翻阅了几下,一时犯难
想是以前,这些东西还真可能难不倒自己,但是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碰过书本的人再次拿起这些书,脑壳子可谓是疼,这几十年的知识算是全还给了老师,
烦躁的抓了抓头,一阵抽吸声在他的耳畔响起,正疑惑时,感觉冰冷的手被人温柔的包进了手掌,
余光中,一双纤长的手将他的手小心的从头顶放到了低平处,时不时对着自己的手哈气,试图将他回暖,并担忧嘟囔着
“手怎么这么凉啊,你别动这手,还打着吊瓶呢,刚刚血液倒流了”
惊愕之余,景旭呆愣的看着输液管里头流淌的鲜红血液,一时间让他晃了神,
他盯着输液管好半天才敛去眼底的炁虐,若无其事的说道
“我看你最近都没有去学校上课,你也要注意功课”
延伦听到后,在不经意间勾起了嘴角,弯起眼角说道“知道了,倒是你,在学校没被欺负吧?”
景旭看着他微笑的眼角,鼻头泛酸,喉间带着无尽的哽咽,贪婪着感受着他的微笑和温柔说道
“没事,我自己会解决,听说你要去考军校?”
延伦听到后,顿了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
是啊,他知道,对于他和他两人的事情他总是这么想要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初为了知道他到底会报考哪所学校还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终于在千方百计之下从别人的口中撬了出来,
最后毅然决然的和他一同进入了军校,但是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延伦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个打算。
既然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他不想让自己去的原因,他也不会去淌这摊浑水,延伦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一旦决定了的事情,都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的,
没有什么人能够改变,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
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去纠结过往,他也该为自己去考量自己这辈子所要走的人生,只是习惯这件事情还是得慢慢去改才对。
这么想着景旭心中压着的阴郁一时间都散开了,看着周遭的事物都显得顺眼了许多,勾起嘴,用着以前轻熟的语调调侃埋怨道
“知道啊,你小子的牙口咬的太紧,我只能旁敲侧击向别人打听了一下”
其实现在想来怪不得延伦讨厌自己,饶是兄弟,也没见的这么黏糊,延伦和自己虽然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是一同穿过开裆裤的兄弟,
但是有时候随着年龄渐长,也终究抵不过岁月的沉积,谁的心底不会有个自己的小秘密,
俗话说的好“亲人要生,熟人要亲,生人要熟。”现在想来也不无道理。
两人也许更应该做到的是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这样反倒会两不相厌。
更何况是对他怀揣着龌龊的想法的自己,更要懂得避讳。
有时候人有了秘密,考虑的也就更多,
秘密谁都有,不用说延伦,即使是他现在身上也揣着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延伦仔细的观摩着景旭的面容,生怕惹他生气,赶紧解释说道
“我不是怕你合着又和我一起去了吗?三儿,哥怕你去军队吃不消,再说你之前不是说过你不喜欢军队吗。”
景旭低着头,感受着头上温暖的手掌拂过自己的发梢,闭上了眼,罢了,既然这是他心之所想,那又有何不可呢?
况且这次回来,他也做好了自己的打算,不再走老路,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
说起这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哥哥,不得不谈到两人的家庭,
早前李家和欧阳家两家一直交往密切,
听说李老爷子在解放战争早前出手救了欧阳老爷子,两家人从那时感情就一直很好,相互帮衬扶持,
直到后来两家联姻,亲上加亲,什么事情几乎两家都能通气,几十年的感情依旧这么深厚。
他算是李家家中最小的一个,早前时候,母亲就因为生他难产而死,父亲却是一直下落不明,
可能是从小没有父母,人长的水灵,延伦心生怜悯,总是一直对自己很是照顾,大到衣食住行,小到漱口刷牙,他都一个人亲自包揽,
多年下来,两人一直都像是连体婴儿般同进同出,只要有延伦在就有他,两人缺一不可。
就是这样的情感,使得他上辈子钻进了牛角尖,死死的陷入了泥潭,只是后来他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同情和怜悯,再多的感情也就没有了。
也就是误解了延伦对自己的这种情感,也促使他将其变成了他的利器,造就了上辈子延伦苦难情感的根本,也成为了自己抓在手心放不下的执念,
人活了两辈子,他已经算是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只是面对自己曾经深爱的这个人,总是不能够很好的调节和适应,看着身边的殷切目光,妥协的回答
“知道了,你怎么回来了?最近你不是说一直在老爷子那边练习吗?最近怎么样了?”
上一世似乎延伦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医院,而且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疲惫,不过当时还在和他置气,似乎也没有过多的关注他的情绪,现在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起老爷子,他心里有些愧疚,当时因为自己的胡搅蛮缠和蛮狠无理,没少给李家和欧阳家添麻烦,甚至后来还仗势欺人胁迫过老爷子,
当时看着老爷子遍布白发,精疲力竭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延伦听闻,眼中带着一丝愁苦,揉着太阳穴倚靠在座椅上,扶额叹息道
“我妈昨天不知怎么了,在大院里晕倒了,现在正住在5楼,我待会还得上去看看”
现在听延伦一说,景旭到是明了了,上辈子,延伦似乎并没有和自己提到过,可能更多的是怕自己担心,况且那时候他和延伦一见面就冷眼相向,那还会去在意他面色如何...
现在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有迹可循的,敛去过多的情绪平静的去面对,有时候就会发现一些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