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步扬貌似也不是个弯的, 他哪来那么多给给的资源?
抛开两个哥哥, 元宵这一天下来反而有点心不在焉, 经常突然朝某个方向看一眼, 一两次步天或许还没注意到, 但三四次,四五次,步天就是再神经粗大也该发现了,更何况,他本身神经也不粗。
两人跟随一个旅游团上了木船,望着羽毛艳丽拖着长长尾羽的孔雀从湖中心飞到岸边,心情正高亢着,元宵却猛地一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步天问。
元宵看到的只是欢呼叫好和拍照的游客们,没有任何异常。他身旁的胖大妈伸长胳膊举着手机一个劲往他身边挤,也不知道是想拍照还是吃豆腐。
步天微微蹙眉,往后退了半步将元宵的护到另一旁,自己则一手握住了护栏,挡住了胖大妈挤过来的身体。
胖大妈终于没法往旁边靠了,不悦的往旁边瞪去,结果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看着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无他,步天气场太强,光是瞧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元宵也无心关注胖大妈是否慑于步天的气势,他皱眉轻声在步天耳边说:“我总感觉一直有人在看我。”
闻言的步天眸色就沉了下来,“回民宿。”说罢,揽着他就要离开。
元宵赶忙道:“等等,可能是我多心了,应该没什么。”他很清楚,步天说的“回民宿”的意思是收拾东西回京城,他们难得出来一趟,虽然也是意外之旅,但也不太想就这么无疾而终。
步天却摇摇头,认真道:“喜欢这里我们下次再来,今天先回去。”说完停顿一下,又压低声音道:“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是我太敏感……”元宵说着眼皮又是一跳,没由来的心慌,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但直觉告诉似乎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行,我们回京城。”
两人达成共识打车回民宿,可车子只驶到半途就停了下来,不是车子抛锚,也不是司机有问题,而是最近几天恰好是滇省少数民族的盛大节日春暖节,中外客商云集,亦举办民间体育活动,规模称得上壮观,道路因此也非常拥挤,至少车辆通行非常困难。
司机对道路也不太熟,一路跟着导航走,原本也没将红色路段放在心上,然而等看到那人山人海的架势,顿时没了语言。
他们距离下榻的民宿只有三公里左右,依照目前车辆通行的速度,可能一个小时也到不了目的地。
等了五分钟左右,也没能前进一米,步天和元宵放弃等待,打算从人潮中穿行过去。
农历三月下旬的滇省温暖湿润,气候适宜,蓝天白云,舒适无比,可一个再美的地方一下有上几十上百万人汇聚,接踵比肩,连空气都要抢,那滋味就不是太美妙了。
偏偏步天他们下车的地方还是人流最密集之地,元宵就感觉他俩就像是沙丁鱼里的两条,要是身后来条鲨鱼,他俩铁定得被活吞。
步天不是没到过人多的地方,但这样拥挤的人群还是第一次,空气中尽是各种味道,有香水味,有食物味,有汗味,连空气都充斥着浑浊的味道。
步天将元宵放在自己身前半步的地方,倒不是让他开路,而是能够护着他不被周围的人挤。
元宵……以元宵的性格其实并不觉得大老爷们被挤两下有什么问题,别人挤他他照样能把人给挤旁边去,给自己开出一条路来,关键还是在于被步天保护的感觉很让人窝心。
走了没一会儿,两人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
倏地,步天脚步一顿,一直搭在元宵左肩上的手一用力,将他往左侧一带,右手则飞快伸出,精准的扣住一只手腕。
银光反射着刺目的光,元宵瞳孔微缩,头皮炸开,就差那么一点,他身上就会多出一个血窟窿!
“啊——”有人发现了这一幕,当即尖叫后退。
步天却是丝毫不留情面,扣住持刀的手腕后用力一拧,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和男人的闷哼声,长约两尺的西瓜刀应声落地。
元宵反应也极快,刀落地后他一脚踩住,然后就着步天擒住歹徒的手势给他来了个过肩摔,别看和普通过肩摔看起来没两样,实则这一下直接把歹徒给摔到了吐血,而且整条右手臂从手腕到胳膊肘再到肩膀,都已经受了伤。
人群顿时一阵喧哗,而更叫人猝不及防的,是袭击元宵的不是唯一一人,他的出手大概是一个开始的信号,下一秒,人群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尖叫,连续七八处地方有人喊着“去死吧,都去死吧”并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或劈或砍或捅,血腥味弥漫开来,也让这正片区域陷入了惶恐之中。
一个人,一个疯狂的人,一把刀,一把染血的刀,能轻而易举让人畏惧和躲避。也因为今天人流量极大的缘故,即便人群里有负责基础秩序的警-察,等穿过慌乱且水泄不通人群控制场面时,受伤倒地之人的血已经染红了地面。
等到局面被控制,悲剧酿成,已无法挽回。
步天和元宵也被人群冲散了,不是因为步天没有抓牢元宵,而是有人浑水摸鱼,元宵的眼看着一人拿刀砍向一心护着他的步天,危急关头只来得及将步天推开,如此一来,两人就被汹涌的人流冲散。
反社会报复社会的人和藏在人群里想要杀害步天元宵的并不是同一拨人,他们借着人群的掩护偷袭,步天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只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功夫。
元宵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他的心立时高高提了起来,尤其从今天早上开始,元宵就一直心神不宁,他不相信神神鬼鬼,但他知道有些人天生对危险会比较敏感。当元宵把他推开的那一瞬间,他只觉脑中一根紧绷的弦断了,一个强烈的想法涌入脑海——找到他,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他绝对会后悔!
好不容易到了一个稍显空旷的地方,步天第一时间拿了手机出来看元宵的定位,紧随而来的风声却让他烦不胜烦。
他一侧头避开从后方偷袭的人,并一个侧踢将来人狠狠踢开,周身戾气尽显:“滚!”
可没人听他的,六七个戴着纯白面具的人举着长长的刀和铁棍朝他挥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寻仇,而是一心想要置步天于死地。
步天担心元宵,下手几乎毫不留情,几乎是一拳一脚解决一人,可出乎意料的是,还有一个藏在人群里,朝他举起了枪。
“砰——”
几乎是枪声响起的瞬间,步天一个闪身避到广场的柱子后,同一时间,他手中的手机也飞了出去,稳稳击中持枪者的脸。趁着对方捂脸后退,他后脚蹬地,整个人如鹞子飞身而起,于半空中一记腿鞭扫过,将人重重踹出老远,摔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你没事吧?”有人凑过来,担忧问道。
步天速度再快,也没快过近距离的子弹,但也因为他够敏锐,所以原本瞄准他的子弹擦过了胸侧,留下一道带着焦味的血痕。
他对身上的伤毫不在意,只是脸仍黑得可怕,因为手机在丢出去干扰持枪者时完全摔烂了,他无法以此定位元宵所在。
滇省这地方山清水秀是公认的,可由于和越、缅等国家相邻,乱也是乱,只是敢在大街上公然开枪者,亦是不多。而因为反社会的组织在人群中肆意的砍杀行动,已经出动了武力部队镇压,他们对枪声极为敏感,闻声立刻赶来。
步天没有逗留,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多停留一秒,元宵就多一秒钟的危险。
没有手机定位,他还有蛊和宠物,两者和他都有感应,即使没有手机定位那么精确,他也能模糊感觉到方向,
密集的人流仍旧是他前行的一大阻力,即使再心急,他也只能尽量让自己冷静,可紧绷的身体和面无表情甚至称得上冰冷的神情泄露了他的不安。
此时的元宵的确称不上好,在和步天被人流冲散后,他成了另外几人的目标,他凭借着跟步天所学以及自身天赋异禀的大力气解决了两人。恶心的是,那些人没有刀,没用抢,却用了麻-醉喷雾,即使他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但仍吸入了少量。趁着他咬破舌尖以让自己清醒之时,一支麻-醉针扎进了他的皮肤。
元宵头皮一紧,麻意上脸,紧接着是沉重的睡意,意识分明叫嚣着要保持清醒,可大脑却完全脱离了掌控,他的意识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黑暗所吞噬。
昏睡前,他只有一个想法——小宝贝们快上,毒死这些王八羔子!
第142章 蛇毒
对方是有备而来, 将元宵麻-醉后当即拖着他往不远处等候的一辆大吉普而去。
步天这趟出门, 将除了玉蟾和碧蝶外的四只宠物都带在了身上, 出民宿前他分了三只放在元宵身上,向来不分家的灵蛇组挪窝盘在了元宵手腕上, 圣蝎藏在元宵头发里。
这会儿两人意外分开,元宵被用上麻-醉剂, 三只宠物都没再闲着。
三只齐齐出击, 它们的身体小, 又悄无声息,分别找准目标,一口一尾下去。
“嘶——这天就有蚊子吗?”一个大花臂男人朝后拍了下后背被“蚊子叮”的地方,咕哝了一句。
“感觉还是毒蚊子, 刚那一下挺……”“疼”字还没说出来, 另一旁回应的人全身像是被注入了麻药, 连同舌头在内, 都没法再说一个字。
“走啊。”一个走在他后头的人差点撞上去。
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的眼球一翻, 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中了圣蝎的毒, 从伤口疼痛到全身麻痹只需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与此同时, 大花臂男人和走在中圣蝎毒男人背后之人也都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他们被“蚊子叮”的地方发痒发麻伴随疼痛,隐隐还有些灼烧感。
两人正想仔细查看情况, 大吉普的司机已经在催促, 同时后座的车窗也放了下来, 露出里面一个高大的人影,正是谢力!
谢力并没有看他们,但两人分明感觉脊背一寒,“蚊子叮”是否是只毒蚊子也不敢再研究,忙不迭越过地上莫名其妙晕过去的人将同样昏迷的元宵带到了大吉普前,拉开车门把元宵丢进去,一气呵成。
谢力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元宵,对比他手里手机上的照片,算是确认了元宵的身份,唇角勾起一抹称得上是残忍的笑。
“开车。”他吩咐司机。
司机当即发动汽车,车旁的几个手下纷纷朝着后面的车辆走去,他们都是谢力手下的人,大多还是从菲国特地来华国,目的自然不用说,救回谢力。现在人救了回来,谢力虽还没有报仇,可抓了仇人的小情人,还怕他仇人不乖乖就范?
几个人中只有大花臂和另一个平头男人脸色不大好看,刚上车,就有人道:“你们受伤了吗,怎么全是血?”
两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他们现在后背一处剧痛无比,头昏胸闷,体温似乎也在逐渐升高,心慌烦躁,待被人撩起衣服,顺着他们流血的位置找去,赫然是两个小小的洞眼。
“蛇!”他们之中有人是滇省本地人,家主更为潮湿靠近山林的地方,对蛇并不陌生,因而一眼就认出了那两个小洞是怎么回事。
当然,即便中了毒他们也没慌张,像他们这种抓起来铁定要被枪毙的毒-贩子,为了躲追捕躲丛林的次数可不少,身上或多或少会带些解毒药品。
大吉普开出一段之后在路边停了片刻,再发动时车上多了一个红发的外国人。
“福格恩,我真是太讨厌你们华国了,到处都是黄皮猴子,比苍蝇还多,我真想拿着我的机枪送他们去见上帝。”红发男人脸上嫌恶和鄙夷,说出的话却含着笑。
谢力瞥了他一眼,“博伦,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也是华国人。”
博伦一摊手:“可你长得和黄皮猴子一点都不像,而且你在华国的最后一个亲人也去世了,你放弃了你的国籍,以后你就只是特里·福格恩,令国际刑警们忌惮的国际大-毒-枭。”
谢力不可置否一挑眉。
“说起来,你确定这个黄皮猴子能让姓步那小子乖乖听话?”博伦看了眼被扔在后车空出的元宵,露出嫌恶的模样。
谢力轻蔑一笑:“可别小看了爱情的力量。”
“爱情?”博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恶心的话,嗤笑一声,“就像加德纳和姓蓝的那个女人?肮脏的黄皮女人,令人作呕的加德纳的爱情。”
“恶心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红狼’只你一人独大,那么接下来的生意……”谢力到底是个大毒-枭,而贩-毒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利益和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