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没说拿什么,元宵便也没有再问。
半小时后,元宵将车开到步天所说的医院,找了个车位停好车,刚想问步天拿什么,就见步天不知从哪拿了个一次性采血针,在食指上扎了一下,鲜红的血立刻冒了出来。
元宵一惊,忙问:“你干什么?”
步天将车窗放下些许,边回道:“有只蛊虫放出去时间有点久了,再不让它回来,会出事。”
元宵:“……”
元宵:“???”
元宵:“!!!”
他已经不是全然的小白,自之前步天将秘密和他说过后,他也上网查了蛊虫,只是蛊虫这种东西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是杜撰出来的,那些说是能取人性命的蛊都是传说,还有说是制作蛊虫需要念咒等等,总而言之,非常不科学。
因而他来了兴致就会问步天他的蛊虫情况,也亲眼见过步天的蛊虫,还看到步天用血或者糖水喂蛊虫,实话说,光是看,他一点不觉得那还没大米粒身量的小虫子能杀人于无形。可步天也不是个会开玩笑的,所以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矛盾。
然而今天,步天却告诉他曾在某人身体里中了蛊?
若是再不取出,那人还有性命危险??
向来胆大的元宵,此时此刻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当然,他更希望是步天吃饱撑的把他带出来玩个冷门情趣,然而,三分钟后,他眼睁睁看着一只小虫子从车窗缝隙中飞了进来,落到步天的食指上,一头扎进了血珠中。
元宵满心的“卧槽”,震惊无以复加。
步天食指上的血珠没一会儿就让周身萦绕浅浅紫芒的蛊虫吸食的一干二净,可即便吸食比自己身体还量大的血珠,蛊虫依然小小一只,而且因为那紫芒甚至瞧着有些可爱。
元宵忽然很想抽颗烟冷静冷静。
“这是玄水蛊。”步天给元宵介绍,并给他科普了玄水蛊的作用。
元宵听完后心情更复杂,他忍不住丢了颗口香糖进嘴里,然后才小心翼翼问:“我能不能问一下,玄水蛊你是给谁种下的?”
步天听出他语气异样,不答反问:“你怕我吗?”
元宵愣了下,摇摇头,说:“你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也不会草菅人命违法乱纪。”否则也不会在被种下蛊不足两月前特地来一趟将蛊取回,“我就有点担心,它们真不会伤到你吗?”
步天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考虑,嘴角弯了弯,道:“不会的,放心。”
元宵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还记不记得李月娥?”步天问。
“李月娥?”元宵对这个名字很陌生,刚想说不认识,倏地灵光一闪,“是之前做饭收拾的家政李阿姨!”他也是突然想起了步天顺手牵羊摸来的社保卡上的名字,是李月娥没错。
步天点头,继续说:“她之前被人买通到我家里找东西,买通她的人叫严正祥……”他简单将严正祥跟“后妈”严曼珠关系说了下,还有两人在公司严正祥仗势欺人,“玄水蛊会让人比较痛苦,短时间不会让人有性命之忧,而且离开后也容易养回来。”
“天哥,你真善良。”元宵说。
步天:“……”你这是明显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对了,那个严正祥要找的黑色u盘里面是什么?很重要的文件资料吗?”元宵又问。
步天摇头:“想不起来,而且我自己也不知道黑色u盘在哪里。”
“严正祥买通李阿姨在家里找,十有八-九在家里,要不等周末我们回去找找,不是我吹,我找东西可厉害了。”元宵说着说着,莫名骄傲了起来。
步天被他的语气逗乐,笑道:“成。”
元宵不小心又被他笑容撩了一把,后视镜看两眼,左右瞄瞄,确认没道路安全隐患,抽空用两指在唇上亲了下,然后伸长胳膊怼步天嘴上来了个间接接吻。
步天:“……”小怪兽今天也挺撩。
第96章 床还是小
元宵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自己被人做成了肉饼,放在没加温的煎锅里,上头还用盖子紧紧压着, 压得他喘息困难,又没法翻身。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他绝对会窒息而亡,所以他奋力反抗, 想要撞破禁锢他的锅和锅盖。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了一下。
脑门一阵巨痛, 元宵捂着额头险些飙泪,噩梦随之消散。
而他一睁眼,借助微弱光芒见到的便是冷冰冰的墙面, 他整个人面对墙壁紧贴,几乎不留一丝空隙。
元宵:“……………………”
“怎么了?”身后传来略带睡意的声音。
元宵想要转过身,然而他面朝墙壁,后背紧贴着一个胸膛,此刻的他完全是梦里被放进煎锅里压得扁扁的肉饼,完全动弹不得。
“……亲爱的,能劳驾您往后挪一挪吗?”元宵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
步天还有点茫然,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将床头灯打开。
待看清两人,不,准确说是元宵的情形,步天瞬间陷入了沉默。
分明已经是传说中kgsize大床, 可两人睡觉所占据的空间尚不足一米, 步天将元宵堵在墙边, 衬得元宵越发弱小可怜。
步天:“……”
他们到底是怎么从床中央一直挤到墙上的?
“额头怎么了?”步天心虚不已,但也瞧见了元宵额上明显的一个鼓包。
元宵抬手一模,疼的龇牙咧嘴,他没好气道:“撞墙上了!”
步天更心虚:“我帮你揉揉?”
“哼。”元宵轻哼一声,从他身上爬过,躺到他另一边,躺平斜睨他。
步天哭笑不得,手上却是直接往他脑门上摸去。
元宵忍着痛,吐槽道:“我就纳闷了,你一个人睡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摔地上啊?还是你就对我有意见?之前我睡右边,你把我往右边挤,现在我换左边了,你还挤我……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步天:“……没有。”他对元宵真没意见,可是他也没和别人困一张床过,哪会知道他夜里睡着动静那么大?
元宵郁闷了:“难道我就是睡地板的命?”
步天想笑,又怕笑了元宵会炸毛,只能忍着,他道:“时间久些,也许就好了。”
元宵深深的看着他,忽而道:“要不然,还是你睡地板吧。”
步天:“……”
没门!
时间尚早,两人聊完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元宵又再次做起噩梦,不过这次的噩梦刚开始,手机铃音先将他唤醒。
睁眼一看,好么,又是一堵墙,不过这次是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元宵无语到无以复加,开始琢磨是不是该找根绳子把步天给固定下,免得他一晚上都做肉饼噩梦。
正思索着,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到他颈间,步天嗓音低哑且性感十足道:“手机静音。”
元宵全身都酥了,虽然一晚上被吵醒两次很让人火大,但这次醒来,他是直接被狠狠撩了一把,那颗年轻又不经撩的心哟……蠢蠢欲动了。
于是他一翻身,整个压上步天,凑到他耳边低语:“开个车,手动挡如何?”
步天:“……”身为一名身体素质极佳的正常男人,压他身上的又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如何会拒绝?
半小时后,元宵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响。
“有完没完?”步天将他手机接听放到他耳边,他语气很不耐烦。
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少爷,三爷去了。”
元宵原本还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步天将他表情尽收眼底,不由挑了下眉。
“哦。”元宵不轻不重应了一声,从步天手里接过手机,用口型给他说了五个字——元老三死了。
罗剧不知是真伤心难过还是做出来的,在听筒那头低低啜泣起来。
元宵波澜不惊道:“没其他事我挂了。”
“少爷等等!”罗剧立马收了啜泣,只是听起来还是有些哽咽,他道:“少爷,三爷走之前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您,包括夫人的嫁妆,您得亲自来一趟海市接手。”
元宵眼中闪过不耐,“我为什么要亲自过去?”
“三爷找了一个律师团处理他的遗产,您需要在律师和公证处亲自签字,才能合法继承。”罗剧越往后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合法继承”四个字几乎没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