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男神的男朋友

分卷阅读17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这二愣子又想干什么,秦锦不耐烦地想着。

    “好了好了,我们到医院了,公司里你先照应着,有事情我跟延平……”尖锐的女声连同高跟鞋的动静一同逼近,说话声在距离秦锦不远处的位置戛然而止。秦锦一抬头,只见顾家的大女儿顾延乐站在他面前手里还举着电话,身侧则是秦锦这辈子最不愿意再见的人。

    顾延平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指着秦锦冲门口的保镖发火:“他怎么在这儿!谁她妈把他放进来的??!”

    “大哥,待会儿再说,先挂了。”顾延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迅速挂上电话。浓妆艳抹的脸蛋写满了不悦,冷声开口问秦锦道:“你来干什么?”

    秦锦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刺猬,将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刺都张开,呈现出一幅攻击性极强的姿态,冲着人冷笑道:“来争遗产啊。”

    “操/你/妈的小杂/种!”顾延平破口大骂,冲上来就要揍人。

    眼看着要落在脸上的巴掌被秦锦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你说得对,你确实操/过我妈。”

    “你!!!”顾延平被气得脸色发白,他如同丧失理智的疯狗一般掐住了秦锦的脖子,面目狰狞道:“你信不信我他妈掐死你这个小/杂/种!”

    顾延乐冷眼看戏,一旁的保镖也假装看不见。被掐住脖子的秦锦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他的脸色泛白,眼神里闪烁着憎恨与怨愤,继续激怒顾延平道:“不信啊,你要有这个胆子,我生下来的时候你就这么干了。”

    “操——!”顾延平大骂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这是秦锦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他感到一阵晕眩,脖颈处传来的疼痛与压迫令他窒息,他也不挣扎,只是任由着这人发疯,因为他确信顾延平一定不会下手掐死他。

    毕竟他和他死去的母亲那么的相像——

    “二叔!你松手!”顾之昀的声音在秦锦耳边响起,前者将顾延平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气喘吁吁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这样会掐死他的。”

    重新获取新鲜空气的秦锦跌坐回长椅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顾延平气昏了头,此刻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反倒是顾延乐开了口,冲顾之昀道:“他是你叫来的?”

    顾之昀点头:“爷爷想见他。”

    “胡扯!”顾延乐声音更尖了:“老爷子怎么会想见他!”

    “的的确确是这样,更何况,之杭也是顾家人,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在面对向来尖酸刻薄的顾延乐,顾之昀表现得要比平时凌厉一些。

    “顾家人?”顾延乐夸张的说道:“顾家户口本上,可没有这个人!之昀,你可不能向着一个外人说话,你知道他来干嘛的吗?他是来跟咱争家产的!”

    “姑妈!没有的事,之杭他……”

    话没说完,只听见病房里传来了护士的声音,随后一群医生匆匆忙忙赶过来,绕过门口的一行人直接进了ICU,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顾家姐弟的视线也从秦锦身上转移,落在了ICU那扇已经被拉上窗帘的玻璃窗户上。

    滴滴,滴滴,滴滴——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冰冷的信号,宣告着这躺在床上的老人已经临近死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再也没人顾及此刻靠坐在墙角的秦锦。

    他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直愣愣的坐在长椅上,只觉得手脚冰凉,他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脑海里只剩下顾英耀颤巍巍的叫他杭杭。

    心脏就像是被浸泡在苦涩的药汁中一般。

    “爸——!”顾延乐撕心裂肺的哭声传了过来,如同一道利刃,划破了秦锦与外界之间的隔膜,他回过神来抬眼看去,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一刻不停的冲刷着这座城市,将夜变成了吞噬人心的魔鬼,令人恐惧却无法逃离。

    出了医院大门,秦锦晃晃悠悠的往外走,瓢泼大雨将他淋了个透,他就像是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娃娃一般,了无生机。

    兜里的手机不停作响,催促着秦锦快点接电话,他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再也走不动了,靠着路边的花坛坐下来掏出了手机。

    电话又响了,秦锦刚按下接听键,那头就传开了孟钦时焦急的声音:“秦锦,你在哪儿呢?秦锦,我错了,我不应该亲你,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你怎么不在家呀?你在哪儿呢?打雷了,你快点回来好吗?我......”

    “孟钦时,”秦锦轻声说道:“带我回家。”

    第17章 你别再撩我了,我不想趁人之危

    花坛里的花经不住风雨的摧残,此刻已经七零八落,秦锦就像是一尊雕塑,静静地在原地等候着。手机被雨水冲洗过后黑了屏,也不知道孟钦时到底有没有听见他最后说的地址。

    他坐在花坛边沿,衣服裤子都被雨水淋了个透,他一只手撑着花坛,另一只手握着早已黑屏关机的手机,神情漠然而冰冷。

    偶有来往的车辆经过,溅起了水花,他连躲都不知道躲一下,硬生生的被喷了个满脸。

    啪嗒啪嗒——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孟钦时撑着伞一路小跑着过来,在秦锦面前停下。他将手里的伞倾斜到秦锦这头,在人面前蹲下/身来,猝不及防的撞进了秦锦带着些许茫然的眼眸里。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孟钦时沉声开口,收敛了平日的痞里痞气,暖色调的路灯照在他脸上,衬得他格外温柔。

    秦锦木讷的看着他,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孟钦时的眼在暴雨的攻击下只得微微眯起,他伸手摸了摸秦锦冷冰冰的脸颊,继续说道:“那,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秦锦点了点头:“恩。”

    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此处不好拦车,孟钦时点开打车软件,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单。尽管他把伞都偏向了秦锦,但也改变不了对方已经在雨里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事实。

    一场秋雨一场寒,现在已经比不得盛夏时节了,夜里的风雨席卷而来,带来的就是无尽的寒意。

    孟钦时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手臂,又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秦锦,他环顾四周,最终锁定了马路对面百米处那家酒店。

    鉴于白天发生的事情,孟钦时有点心虚,他的目光一时落在秦锦脸上一时落在那家酒店上,举棋不定。

    如果他现在跟秦锦说,走吧我们去那家酒店开个房算了,会不会被秦锦当做是图谋不轨趁虚而入的猥琐男?这个想法在孟钦时脑子里挥之不去。

    “走吧,”秦锦长腿一迈,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孟钦时有点懵:“去…去哪儿?”

    “开房。”

    孟钦时:“!!!”幸福来得太突然。

    “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的服务生顶着惺忪睡眼,满脸不耐烦地冲两个人说道。

    孟钦时心里凉了半截,这大半夜出门找人,谁会带身份证?随后,只见秦锦从裤兜里掏出钱夹,在一堆卡里摸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

    服务生接过来,熟练地给他们办了一个登记手续,然后将身份证和房卡一同交还到了秦锦手中:“右手边电梯,5楼,5006.”

    嘀——

    房门被刷开,秦锦顺手把门卡插好,房间里的灯瞬间亮了,中央空调也开始运转起来,随着房门啪嗒一声被关上,这间屋子里便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

    秦锦走到窗边的椅上坐下,他低垂着头,整个人如同陷进了一片阴影之中,看上去阴郁而沉重。他整个人都湿漉漉的,黑发紧贴着面颊,趁得皮肤越发苍白。

    “要不,你先洗个澡?”孟钦时问他。

    然而秦锦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入了定一般。孟钦时见他没反应,只能转身去浴室拿了条长浴巾。

    干燥柔软的浴巾在秦锦滴着水的头发上轻轻摩擦着,不出一会儿便止住了滴水。孟钦时仿佛变身成为一个邻家大哥哥,用尽毕生所有的耐性与温柔在照顾着此时失魂落魄的秦锦。他就像是一缕阳光,慢慢的把此时身处黑暗的秦锦照亮。

    “你衣服怎么办呀?都湿透了,不能再穿了,要不然你脱了把这浴巾披上?”孟钦时就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问他,随后又补充说明道:“我不看你,我背过身,你换好了说一声就行。”

    秦锦不理他,也不说话,他的眼神里黯淡无光,捕捉不到丝毫的感情/色彩,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感冒的,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可帮你脱了啊?”孟钦时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还好——暂时还没有烧起来的迹象。他以为秦锦好歹会动一动,但事实上是这人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孟钦时急了,把手里的浴巾往旁边一扔,直接上手。纽扣被一颗颗解开,露出了秦锦光洁白皙的胸膛,孟钦时将他的衬衣脱下来往另一把椅子上一扔,然后弯下腰去解他的裤子的纽扣。拉链被拉开,长裤刚褪到一半,他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起来。

    他满脸通红的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秦锦的唇角,不争气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光着上半身的秦锦如同一尊漂亮精致的陶瓷娃娃,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般,散发着让人无法挪开视线的莹润光泽。

    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下来,四目相对时,孟钦时从秦锦的眼中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下一秒,他感觉到衣领被秦锦用力一拽,随后两个人的唇就碰到了一起。秦锦像是一只突然发狂的小兽,贝齿在孟钦时的唇畔来回啃咬着,磨得人嘴唇格外鲜红。

    孟钦时单手撑着椅子扶手勉强站稳,在懵逼了一瞬之后迅速掌握了主动权,倾身压下。秦锦消瘦的脊背紧紧贴着椅子靠背,抓着孟钦时衣领的手不住地打颤,对方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使得他原本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

    “唔……”秦锦发出一声短暂的闷哼,那双平日里薄情冷漠的眼沾染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气息,眼尾处晕开一抹淡淡的红晕。

    这抹红,看得孟钦时口干舌燥,仿佛在催促着他索取更多。而他,却在此刻停了下来。他抵着秦锦的额角,粗重的喘息了一会儿,随后慢慢说道:“秦锦,你干什么?”

    “恩?”秦锦终于回应了,他抬眼看着孟钦时,将对方眼里死死压抑住的情/欲尽数收入眼底:“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停下来?”

    孟钦时:“是,可是你…这根本不是你,不,我是说,这不像你会做的事情。”

    “我?呵呵……”秦锦冷笑了一声:“怎么就不像了,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东西呢,不过是一个连父母家人都嫌弃的杂/种而已。”

    “你胡说!我不许你这么说!”孟钦时的语气突然提高,他紧紧搂着身下的这个人,将头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里:“秦锦,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

    如同有人亲手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注入了秦锦的心脏,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自己整个胸膛里都充满了甜腻且温热的暖意,这种暖意美好得令他几乎要当场落泪,但最终却也只让泪珠在眼眶里打了个转。

    “孟钦时,”秦锦伸手回抱住他宽阔的肩膀,闭了闭眼,哑着嗓子说道:“我名义上的父亲,刚刚差点掐死我。”

    孟钦时的身体微微一颤:“什么?!”

    “恩,差一点。”

    孟钦时从他的怀抱里挣脱着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老子要去找他!!!”

    “别走。”秦锦叫住了他,在一阵轰鸣的雷声里轻声说道:“打雷了,我害怕。”

    两个人就像是一对蜷缩在母体里的孪生婴儿,在酒店这张大床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窗外的电闪雷鸣都无法影响到秦锦分毫,他闭着眼睛靠在孟钦时宽阔的胸膛上,却始终没能入睡。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过去那些晦涩不堪的回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重复循环,折磨着他临近崩溃边缘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