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巴立即道,“那我爸爸也是个有气度的人!”
大爷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辛小丰是干什么的呢,之前挖家底的时候都被辛小丰给混过去了。
“闺女,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尾巴道,“我爸爸也是警察,特别特别好的警察!”
辛小丰的手停在门把上,听着里面尾巴自豪的夸耀他的声音。
尾巴说,“我爸爸穿警服特别的帅!”
辛小丰笑了下,抽出口袋里的报纸,看了看上面被选出来的几个招聘启事。
伊谷春没有回去派出所,他答应他妈晚上回去住。伊古夏跟着人跑了,他这也总不能不着家,至少每个星期也得回去住两天。
才进了家门就被亲妈嫌弃的撵去洗澡,老太太捏着鼻子说,“你这多久没洗澡了?你这都馊了啊。”
老太太一边唠叨着大男人一个人就是不靠谱,还是得找个媳妇。
伊谷春赶紧拿着衣服去洗澡,躲了。
洗完澡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寻思得一天空去把头发剪了。抬着下巴左右看看,伊谷春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今天看见那个台湾人。
人模狗样的。
伊谷春一边翻剃须刀一边嫌弃,“大男人喷什么香水。”
一边挂刮胡子一边想,辛小丰倒是不太会长胡子,以前一起加班熬夜,连着几宿不收拾,也就是嘴上一点小绒毛。不像他,三天不刮胡子就像流浪汉。
伊谷春心情不错的想,那台湾人娘们唧唧的,他…
伊谷春骂了一句,“我跟人比这个干嘛。”刮胡刀一丢,洗了把脸擦着头发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伊谷春又进来把另外半边脸上的胡子刮了,还修了个型。
伊谷春道,“操!”
第四十一章
杨自道还是赶在尾巴手术那天回来了,风尘仆仆的,把辛小丰堵在医院怼了一顿。
告密者陈比觉厚颜无耻的说,“我就说他得抽你!”
杨自道骂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就算搁月球上我他妈的也是尾巴的爸!”
这话一出,引得病房里其他不知内情的人侧目。
杨自道憋了一口气,补充道,“干爸。”
辛小丰揉着肚子,杨自道这下是使了狠力气,一点没留情,“我问过大夫,尾巴这手术不是什么大手术,成功率很高。”
杨自道懒得搭理他,“滚蛋!”
陈比觉靠在床头那边,嘚瑟的第三遍给尾巴读他那破书,尾巴罕见的没有给面子,反而够着胳膊对辛小丰道,“爸爸,我给你揉揉,你疼吗?”
辛小丰放下手,“不疼,闹着玩呢。”
尾巴道,“道爸爸,你别生爸爸的气。”
杨自道一口气堵在胸口,哄着尾巴道,“嗯,没生气,闹着玩呢。”
伊谷夏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几个面包,“这个点医院食堂也没什么东西了,先垫一下吧。”
几个人其实都没什么胃口,尤其是空腹的尾巴可怜巴巴的看着那几个面包的时候。说是小手术,可在自家孩子心口上开刀,哪个不发慌的。
辛小丰把面包放下,道,“我再去问问大夫手术的事。”
杨自道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伊谷夏看着他们出去,转头看尾巴,蹲在她床边小声问,“饿不饿?”
尾巴摇摇头,也小小声说,“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打早上到现在快八个小时了,一点东西都没吃,水也没喝,大人都难受,何况尾巴一个小孩子。
陈比觉心疼死了,也很想加入这个悄悄话小组,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找了个借口出去门口蹲着。
尾巴偷眼瞧着陈比觉关门出去了,转过头更加小声的说,“小夏妈妈,我有点害怕。”
一句话说的伊谷夏又是心花怒放又是心疼的差点哭出来,她拉着尾巴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尾巴不怕,睡一觉很快就好啦。等尾巴好了,小夏…小夏妈妈带尾巴去吃好吃的!想吃什么吃什么!”
尾巴缩成小小一团,和伊谷夏头靠着头,“小夏妈妈,我可想你们啦。”
伊谷夏道,“我们也想尾巴。”
伊谷夏没有问尾巴为什么这样叫她,她欣然的,甚至说十分高兴的接受了这个称呼,心里默念了几遍,觉得比小夏姐姐,她更喜欢这个。
伊谷夏摸着尾巴细软的头发,侧首在尾巴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尾巴不怕,我们都在呢。”
病房门口三个男人像是罚站一样,他们没听见尾巴和伊谷夏说什么,可看她们那么温馨的模样,不约而同的等在了门口。
下午三点,尾巴被推进了手术室,几个人凑在手术室的门口,气氛沉重。
辛小丰把他沉默寡言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致,像个泥塑一样。
伊谷夏有意缓和一下他们的心情,临时抱佛脚的科普了手术的成功率和操作方法。杨自道知道她好心,捧场的应答了几句。只是辛小丰,一会换一个地方站着,心不在焉的嗯嗯的应着。
一会看看表,怎么才过去十分钟?
伊谷春提前打了招呼,紧赶慢赶的还是赶来了。
其实他可以不用来的,毕竟他帮的忙太多了,他也没什么很必要的理由来。可因着心里面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伊谷春还是来了,对外的借口是得力干将的女儿手术,他这当人老大的怎么也要去关心一下的。
辛小丰可算是多说了两个字,“头儿,你,你怎么来了?”
伊谷春跟他说话,眼睛余光瞥着伊谷夏,“孩子动手术,来看看。”
只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个死丫头躲在杨自道身后,缩着肩膀长蘑菇。
辛小丰出息的没有多废话,他最怕的就是麻烦别人,这么多年他有什么事都习惯了往肚子里咽,就算是杨自道和陈比觉,也不见得能从他嗓子眼里抠出点他不想说的事来。可在伊谷春这,辛小丰这操蛋的个性突然就折了,人情一个一个的欠,小本本都快写不下了。
后来欠的多了,辛小丰也就不记了。本子上前面几张不相干的撕掉,封页上写了伊谷春的名字,后面余了很多空白的也不在写什么,直接锁进抽屉里。
只是辛小丰对伊谷春是越发的低眉顺目,搞得伊谷春很郁闷,他总感觉辛小丰似乎是和他疏远了。可仔细想想,又没哪里不对,人家这样的态度也是正常,他也没法说。
辛小丰憋了半天,闷声道,“头儿,谢谢。”
伊谷春见他憋了半天就憋出两个词,也是心累,嘟囔了句麻烦个屁,走到杨自道面前和他握了个手,“回来了啊。”
杨自道面对大舅哥还是拘谨,一点没对辛小丰时候的牛气,“嗯。”
伊谷春吊着眼角看他身后的伊谷夏,“没看见我啊。”
伊谷夏陪着笑脸,撒娇讨好,“哥~”
伊谷春哼哼两声,“你短电话里那嚣张呢?”
这和电话里怎么能一样,打电话他也抓不到自己不是。
伊谷春道,“晚上和我回家。”
伊谷夏一缩脖子,“哦。”她拉扯杨自道的袖子,“你和我一起回去。”
杨自道看看她又看看伊谷春,没说话。
伊谷春道,“这个你们回头再商量,先等尾巴出来再说。”他问辛小丰,“进去多久了?”
辛小丰看看表,“十--二十六分钟。”
伊谷春看着他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和他问起尾巴的事情,医生对手术的解释,术后的修养注意等等。
其实说的和刚才伊谷夏说的都是一回事,只伊谷春这个人有种神奇的安抚力,大概是因为底气足的关系。
辛小丰早习惯了伊谷春对他发号施令,一问一答也不拖泥带水,这样反而多说了一些话,情绪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伊谷春把他扯到走廊边的椅子上按下,“别跟个木头样戳那,我看着闹心。”
把辛小丰团吧那了,伊谷春又去楼梯拐角的地方接了两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辛小丰主动问起,“头儿,所里挺忙的吧?”
伊谷春本想说不忙,还行,但是看看辛小丰,又改口道,“忙的都快尿血了,协警那帮子有两人期满了,正在办手续,进来个新瓜什么都不懂,净他妈添乱了,我也是来这顺便歇口气。”
辛小丰却没把他的话当真,他太了解伊谷春了。忙一定是真的,可伊谷春就算再累,也不会故意来躲闲,他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人使,风风火火的。
这样一想,辛小丰就更是浑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