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相信?”
“为什么不信?只差一点,你就可以毁掉我这个没用的工具了。只要再稍微用点力。”
“不会的。我对自己的手劲相当有数。我知道你疼,看到你疼我的心比你更疼。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如果我不那么说,史昂,你那昔日的战友,会杀死你。”
“呵呵,说的多么动听啊!米诺斯,你觉得我还能再相信你么?”冰水一般的笑。
“无论你信不信。只要能让你活着,即使你……恨我也好。”
“米诺斯,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或者,你对我其实从来没真过?”
米诺斯听了,一时间愣住,过了一会笑起来。
“好笑么?”雅柏菲卡冷冷的问。
米诺斯没有回答,他抬起左臂,挡住眼部。
一瞬间,雅柏菲卡听到了非常轻微的抽泣声。
只有一瞬间。
他盯着米诺斯的脸,却看不到表情,只看到米诺斯的喉咙在抖。
“难道你在……哭么?”雅柏菲卡苦笑。
“……笑话,我怎么会哭。”米诺斯的手仍蒙在眼睛上:“不过是四年来的真心被最爱的人误解。有什么好哭的?男人即使心碎也不会流泪。我可是堂堂的冥界三巨头。”
雅柏菲卡听出一丝鼻音:“米诺斯……”
“不过,如果你肯跟我回家,你要我哭给你看,我也能立刻做到。”
“你……”
“回去以后你打我脸踩我锁骨让我跪搓板五天内睡沙发一个星期不能碰你,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但是,我要你跟我回家。”米诺斯装作要拂弄刘海,趁机擦了一下眼角。
米诺斯摆出一贯的笑容。
“米诺斯……”雅柏菲卡看了看那双有点发红的眼睛,抬起头,视线漂移到窗口。
月亮的银色光辉此刻看起来没有那么清冷了。
如果,在冥界也可以两人一起观赏这样的月亮,该多好。
但是……
雅柏菲卡低头看米诺斯。
微笑。
然后微笑突然冰冻:“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动么?!米诺斯!”
说着扬起手。
“啪!”
一记耳光准确清脆的落在米诺斯的脸颊上。
米诺斯愣了。
“啪!”又是一记,落在同一个地方。
“这么简单就原谅你?恩?”雅柏菲卡恨恨的说。
“说我是你的玩具?恩?”
“啪!”
“说我很淫荡?恩?”
“啪!”
“说要不知道这次要带哪个黄金圣斗士回家很头疼?恩?”雅柏菲卡将手举的高高,看来这是一记大耳光。
米诺斯一脸懊悔的闭眼等脆声响起。
没有落下。
偷偷睁开一只眼。
雅柏菲卡肩膀微抖。
慢慢弯下腰,手臂撑在米诺斯头顶的床沿,头埋在米诺斯脸颊旁边。
“……很失败……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不知不觉就变成这样,变脆弱了。我恨这样的改变!我明明还能做个血性的战士,要我用玫瑰香气毒死谁,用白玫瑰吸干谁的血,只要是敌人我都不会眨眼!可使面对你……面对你……为什么我害怕再与你为敌,米诺斯……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这般胆怯的我……”
米诺斯伸开双臂将雅柏菲卡揽到怀里,抚摸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无比轻柔。
雅柏菲卡俯在米诺斯的胸口上。
“我想笑。雅柏菲卡。”
“你!”雅柏菲卡抬头瞪着他。
“你还是老习惯啊,都不听我把话说完。”米诺斯按住他的头不让他起来,继续抚摸:“我想笑是因为我觉得很幸福。想想看,我付出了我的全部真心追求你,你在结婚申请上签字时天知道我有多高兴,很长时间里我做梦都在笑。可是,三年婚姻,虽然成了我的配偶,你并没有对我表白过。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不确定。”
雅柏菲卡听了,攥住米诺斯的一绺头发。
米诺斯继续说:“我是下定决心,哪怕你对我只是出自失忆后的依赖,我也要全心全意对你,无论用多少时间,直到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可是刚才你对我说的,让我明白我付出的感情不是单方面的。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雅柏菲卡,我不是在单恋呢。”
米诺斯凝视着爱人。
雅柏菲卡感受到他的视线,仰起头,也凝视着米诺斯。
两人的脸靠近。
“我现在,忽然不想跟你一起死了。跟我一起活下去吧,米诺斯。”
雅柏菲卡的唇覆上了米诺斯的唇。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刚刚碰触就羞涩的逃开了。
但对米诺斯来说,简直比法式热吻还要让他怦然心动。
“再来一个深一点的,好么?”米诺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抚摸着爱人的背部、腰……
“你在敌人的阵地上还这么掉以轻心?对了,你来这里难道没有人拦你?”雅柏菲卡手指点在米诺斯的唇上,米诺斯趁机轻咬送上门来的指尖。
雅柏菲卡收回手,装作生气的样子。
米诺斯轻浮的笑道:“也不是没人拦,不过对我来说有和没有是一样的。他们就要丢掉自己的阵地了。这里是白羊宫不是么?白羊座的史昂在圣域的入口被拉达曼提斯拖住了,所以我进来的很顺利。哈迪斯大人那里刚刚也有一个黄金战士的小宇宙消失了。十二宫的人已经损失殆尽。不过我不想在你面前说这些,毕竟,他们曾是你的同伴。”
米诺斯最后一句话是为了抚慰眼神变得黯淡的雅柏菲卡。
十二宫损失的黄金圣斗士,米诺斯并没有提及四年多以前那次圣战中丧命的人。任何有可能让雅柏菲卡伤心或者发火的话,他都不会再说了。
“不过,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先送你回家。园子里那些蔷薇需要你照料呢。”
“啊,我都忘记了。”雅柏菲卡小声道。
“下次不许再忘,不然冥界第一的蔷薇园今年就开不了花了。”米诺斯拉起雅柏菲卡,捏了下他的鼻尖。
“怎么会,你回来的时候,第一朵正好开。我走的时候它的花苞已经开始张开了。”雅柏菲卡拍掉米诺斯的手,笑道。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赏花,我坐在地上,你就坐在我腿上好了。”
“我有椅子坐,你坐地上。”
“那我坐你腿上也行。”米诺斯嬉皮笑脸道。
雅柏菲卡只是笑。
“你刚才打我这么痛。就当补偿我。”米诺斯赖道。
“怎么会疼,我根本就没怎么用力。难道是……我记得我没打你那一边脸啊。”
雅柏菲卡伸手掰过米诺斯的脸来看:“还肿着?那天晚上我那拳有这么厉害?来,让我看看,我自满下。”
“呃……掉了颗牙。牙床有些肿。”
“啧,幸好刚才特意避开了。”雅柏菲卡说完发现失言,脸有点热。
米诺斯做出一副夸张的感动状:“我就想让你心疼下我么。我就知道你其实舍不得打我,不然你刚才早赏我拳头了哪会用耳光。再说,其实你那几个耳光光听响了,实在是不怎么疼。说真的,再亲一个嘛。”
雅柏菲卡哼了一声,径直踏出门去:“回家再说。”
米诺斯笑着大踏步跟上去。
两人走出白羊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