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愤怒值爆表[快穿]

分卷阅读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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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融司藏没有离开。

    原先的几天,他还颇为提心吊胆,但现在安然无事,自然也想开了——那卫兵若是已经说出他在何处,化朽阁早该动手了。

    他现在所处的南竹馆,仍是安全的。近日唯一让融司藏烦心的事,便是……

    融司藏抬头望去,二层阁间缀着鲛纱,隐约能看见红衣男子在张扬的豪饮,而束着黑发的谢虚站在一旁倒酒。有清风吹拂时,便能从掀起的鲛纱下,窥见少年微敛的眉眼,神色平静。

    那红衣男人,武功很好,为人却轻狂傲慢。

    谢虚原先和他一块轮休,却被钦点去倒酒,于是融司藏好生激动,气得差点将南竹馆给掀开了。又将谢虚护在身后,怒气蓬勃地质问传讯的龟公:“他是护卫,又不是卖身小倌,哪里有让他陪客人喝酒的道理?”

    倒是谢虚颇为诧异,低声道:“可我原本就是卖身到南竹馆做小倌的。”

    “只是资质还不够,暂且先当护卫熬着。”

    融司藏恍如遭了雷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连着后面几天都绕着谢虚走。

    他自己都觉得实在太奇怪了。

    ——

    血鹿堂的左护法因得了堂主的令,倒不敢在南竹馆放肆,已经连着十几天没来。可偏偏堂主像吃了迷魂药一样,整日地往南竹馆逛。还不是来找小倌快活的,而是寻着那个古怪的倒酒侍童去的。

    说起来,那侍童好像的确是生的相貌颇好。

    血鹿堂主没手下想的那么龌龊,他每日来,倒也不是为美色所迷,而是试探着谢虚的深浅。这回刚让谢虚给他挟菜,两人拿着筷子试探一番手上功夫,便感觉到一股灼灼视线向他看来。

    廊下,是那身形精壮,功夫颇好的男人如狼般紧盯着的眼神。

    他的目光通常都牢牢锁在谢虚身上,转见到自己时,却满是敌意。让血鹿堂主冷哼一声,眉目微挑,轻声说了一句“有趣”。

    若是平时,血鹿堂主是很愿意和这人较量的,但他现在得了谢虚这样的宝贝,也没那么浓的好战兴致了。

    谢虚将菜布好,只觉得手腕都酸了,偏偏还不加薪俸。

    生活不易。

    血鹿堂主举杯饮尽,自觉今日又十分充实。

    他先前过来,还只是为了试探。但现在来得勤,却是为了练功。

    他武功路数惯来狠辣,却偏偏强势有余,防守不足。先前与义父几次切磋,都被提点着破绽太大,弱点明显,若是与当世有名的高手交战,很可能抱憾中命丧黄泉。

    他虽有心磨炼,但义父却不是时刻有空相陪。

    正是焦头烂额,却没想到能碰见谢虚这样的高手,与他交手,向来磨炼应对防守,而每次只需……一两银子。

    那一两还只是茶钱,谢虚只是护卫,就没算着银两。

    血鹿堂主神清气爽地练好了功,打算明天再来,将出南竹馆时,却是顿了一顿,神色有些意味深长:“看来,你还是被找到了。”

    这小小南竹馆外,竟是危机四伏。

    血鹿堂主对谢虚的身份早有猜测,因为谢虚似乎对各种武器都颇能上手的缘故,还设想过他该不会是哪个隐秘杀手门派培养出的秘密武器——而谢虚因某个理由叛逃,为了隐姓埋名,甚至甘愿流落到花楼里做下九流的行当。

    反正在诸多猜测中,谢虚的身份没一个是简单的。

    而眼前的情景似乎也印证了血鹿堂主的猜测。

    谢虚纵是再怎么努力,也还是被找到了。

    红衣男人望了谢虚一眼,似笑非笑道:“可要勉力,从他们手中活下来啊。”

    还是思考这些人目的为何的谢虚:“……”

    ?

    原来他们是来杀我的?

    第191章 天下第一(九)

    血鹿堂主对谢虚的确很有兴趣,不过这种兴趣却也不足以让他在这个时机留下来,出手护住谢虚。

    一是敌我不明,血鹿堂不能因为他一己私情陷落危险之中,二是男人心存着要试试谢虚的武功虚实的心思,而此时正是好时机。

    他又深深看了谢虚一眼,唇边笑意有些意味不明,眼底情绪远不如他所想象中那般轻松不在意。巷间那些暧昧烛光落在他身上,愈加衬得那张脸好似精魅般惑人。

    “谢虚……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谢虚根本没注意到男人在那瞬间,心中已进行过无数情绪上的角斗。

    他只估算着南竹馆外隐藏的人……那些人轻功很好,气息却浑浊,因此一下便让谢虚瞧了出来。其实这些天,也的确有类似的探子徘徊在南竹馆外,只是因为没有杀意,谢虚便也不怎么在意。

    但如今,那凌厉杀意好似要编织成一张网般,将谢虚紧缚在其中。

    他将隐伏的人粗略辨认过,便回了花楼之中,将外面情况如实告知了秋先生。

    秋池水正盘着算盘,神色有些慵懒疲惫。突然听到谢虚的话,手微微一抖,那用檀木车成的珠子在手中碎成齑粉。

    恍惚间的迟疑在他眼中汇成一分畏惧,只略略犹豫,秋池水起身走向了二层的露台。

    夜色将黑,如今是各个花楼生意正好的时候,有面貌清朗的书生、也有肥头大耳的商人,左拥右抱着妓子走近花楼中。然而便是这般喧嚷成一片,秋池水也能注意到潜伏在夜色下的憧憧黑影。

    他一下子便心凉成一片。

    秋池水所想的,和谢虚完全不同。

    这般大的阵仗,秋池水不信他们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的,而是觉得这些暗中隐藏的人,是识破了南竹馆作为天凤派分舵,才这般聚集起来。

    想到那些人的手段,秋池水也忌惮无比。

    他让人提前打烊,将客人送离,连那些普通的小倌妓子也一并送着离开。

    山雨欲来。

    谢虚:“……”

    他总觉得这次自己,好像造成了不少损失的样子。

    两人各负心思,都以为是自己酿成的后果。连目光相接时,眼中都有微妙的心虚。

    ——

    倒是融司藏,还陷在近日的烦恼中,半点不担心那悬在脖边的刀刃。

    他倒也说不清对谢虚是什么心情了,只是每每见到,便觉得心间一阵慌乱。他的确是极厌恶那些小倌的,但偏偏换成谢虚……他又觉得不讨厌了。

    他最近还有些躲着谢虚,以免被瞧出来那不对劲的心思。

    只是刚走到前院,便见着客人都在往外走,嘴边有些骂骂咧咧,似是很不满意,觉得有些奇怪起来。

    花楼中间的两扇正门被合上,只留了一道侧门。是闭门谢客,只让出不让进的意思。

    连着那悬在门口的胭红灯笼也被取了下来,晃动间满是斑驳暗影。

    融司藏心中忽地一沉,绕去了后院。正巧有一龟公在低头哈腰地将客人送出去,待回头时看见融司藏站在他身后,还惊了一惊。

    他原本是诧异怎么融司藏走到他身后,一点声都没有,但现在倒是微微一拍脑袋,心道忘了这位也不是南竹馆的人——虽说是欠着银两,却也不至于要蹚进这场祸事里,便回神道:“小哥,你去外面找个花楼酒家休息吧,主家有事,今天不用回馆了。”

    那龟公正回着话,忽地眼前一点银光掠过,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头。

    时间似凝固在这一刻。

    斗大的汗珠刹时滚落。

    龟公这才清晰的看见,那一点银光是细如牛毫的银针,被融司藏给捏住了,要不然现在那银针便要扎在他的脸上了。

    融司藏在那一瞬的神色却变得相当阴沉起来——

    “出来!”

    “六个人,”融司藏的神色冷淡,眼底却像是骤然掀起滚烫的火焰般,“要杀我,尽管冲着我来。足有六人却还要藏头露尾,难不成化朽阁养的皆是群鼠胆的废物?”

    化朽阁杀手最常用暗器,正是这细如牛毫的银针。

    如今被他们寻着,融司藏除了有几分后悔牵连南竹馆外,更多的竟是解脱。

    终于还是等到这一日了。

    想必化朽阁也觉得让他逃得了这些天,实在是有失颜面,这才抽调来大批的人手,势必要取他性命。

    融司藏心中所思未落,已有无数银光向他疾射而来。那些杀手当然不会因为他一句话,便要主动暴露方位,但只迟疑的那么一瞬,也足以融司藏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