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愤怒值爆表[快穿]

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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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完成那张灵气并不充裕的驱邪符时,谢虚只看了一眼,便用掌心火燃尽了。

    许湫明正在努力理解谢虚的娱乐活动为什么也这么正经,便看见谢虚将那张完成度极高,似乎缭绕着点点灵气的灵符给烧了,有些许愕然地询问怎么了。

    谢虚道:“今天我看见蔺家后人拿出来的驱邪符,虽为下品符,却有瑞气浮现,若不是我借用的是你的肉身,恐怕当真会被拿捏住。”

    许湫明想起今日的危险,也默然片刻才道:“那是蔺老祖的手笔。”提到蔺老祖,许湫明便下意识有些不适起来,好似他对这个天师界的鼻祖有一种天生的警惕心。

    “从那时我便在想,”谢虚的目光落在那一叠黄纸上,微偏了偏头,冰凉的黑发垂落在颈肩,“是什么样的修为能制作出这样的符箓,我是不是也可以?”

    他俯身,将特殊制出的朱砂研磨的更加细致些,腰身伸展开来。

    那动作应是十分随意的,但许湫明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突然便心跳急促躜动,让他尴尬地扭过头去。

    “如果能制出相同效用的驱邪符,于你而言也是一大助力。”谢虚道,他又转头看向主角受,发现许湫明正背过身去,神思不属地望着别处。

    谢虚:“……”

    主角受真是太没有事业心了!

    谢虚的语气当即冷了下来,他道:“你为什么不看?”

    许湫明虽然也偷学谢虚的玄术,但是到底不敢光明正大,毕竟事关传承,谢虚从前也是天师,定然十分忌讳这一点。

    所以当许湫明被问到时,他甚至怔愣了片刻,下意识地心虚起来。

    “我并非……”

    “你连画符都不愿意学,如何帮我寻回身体?”谢虚将符笔搁下,或是不经意,那腕间被朱砂蹭上一点鲜艳的研红,愈加惹人瞩目。

    他眉目微垂,看着像是生了些许恼火,但即便是这样的姿态也动人极了。许湫明顿时又有些出神,他看着自己的那张脸,觉得从未如此陌生和心悸过。

    谢虚得不到答复,也只能暗叹是自己太心急了些。

    他另取了几张黄符,开始笔走龙蛇地画起来,只是这次他一边写一边会念出画符的要诀——谢虚是惯来沉默的人,一开始这样实在有些尴尬,但习惯了倒也还好。原先的那些滞塞之处倒是在言语的引导下,逐渐融会贯通起来。

    这样的体验十分惊奇,到最后谢虚也忘了自己是要教授主角受,随着他不紧不慢地念着口诀,笔尖顺滑地勾勒出驱邪符的形态,贯通到底一气呵成。直至最终,明明是极其劣质的朱砂与黄符,却能见到那符咒上灵气四溢,隐约有红光起伏于脉络之中。

    虽还比不上那蔺老祖所画的符,但至少有七、八成功效。

    许湫明原本还正出神,见到那张灵符却是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有些许心惊。

    谢虚将驱邪符收纳进掌心中,捏着边缘仔细端量。原本的劣质黄纸被灵气浸染的如同轻薄玉质,却十分柔软,可以随意折叠收进袖中,只是贴在肤上时会传来刺痛感——谢虚猜测这是因为他是恶鬼附身的缘故,若是普通人拿着驱邪符,应当只会生出温暖触觉。

    这符纸捏在掌心中,谢虚又生出了别的心思。

    虽然现在的许湫明没什么野心表现,但是他既然已经成为了天师,就标志着剧情正式开始,应当开始刷在天师世家中的威望值了。

    谢虚只考虑了片刻,便与许湫明道:“我用你的身体做什么事,应当都是可以的?”

    许湫明是全依着他的,只是点完头后才觉得不对劲,警惕地说道:“不可以和男人……纠缠在一块。”

    谢虚:“……”

    许湫明:“……”

    谢虚也不知主角受怎么会想到这一层面上,按理来说在没碰见主角攻前的许湫明应该是一个彻底的直男才对。谢虚顿了好半晌才道:“可以。”

    因本质是恶灵,谢虚感觉不到疲累,只是因为主角受的身体需要休息,这才合眼睡了五个小时,便接着起身画符。直到天光大亮,谢虚才收整起自己所画的二十张灵符。

    根据剧情中的描述,谢虚拿出许湫明的玉牒,按照上面雕刻的编号一键登录了天师网站,在上面翻阅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件适合接的任务。

    对天师品阶无要求,报酬高昂,颜色为醒目的鲜红,证明有天师曾折在这上面的B级任务。

    许湫明看着谢虚以自己的名义接下了天师任务,突然对谢虚平日的娱乐活动是什么感到了不解——该不会就是画符、斩妖、研究玄术吧?

    第61章 圈养恶鬼的天师八

    这次的B级任务是本市一家着名赵姓富豪发布的,报酬不菲。

    这位赵富豪也是发任务的常客,他对天师世家殷勤,出过大价钱找人堪舆风水、设立招财的法阵。商者为人需和气,赵富豪也讲究与人为善,但却不怎么受天师待见,听说是因为人偏执好财,稍微有些傲气的天师都不屑于自降身价与他相处。

    ……

    他的任务曾经有天师折损在上面,所以哪怕不限制品阶,但是敢前来的,定是有些本事的,至少已为天师三衔。

    谢虚在那些老牌天师面前,便显得尤为突出。

    一是他年纪太轻了,虽然风华正茂的少年讨人喜欢,但是天师这行总是越老态龙钟的人看着越靠谱;二是谢虚未穿着天师袍,只身着简单的常服,赵家司机来接人时,还确认了好几次是否为许天师。

    赵家请来了包括谢虚在内的五名天师:一名精神矍铄的老人家、一名始终低头不语的三十岁中年男人、还有一对五官深刻,似是混血的兄妹。

    这其中,唯独谢虚还像个学生。

    天师多半讲究格调,谢虚和其他几位天师面前都沏着上好的龙井茶,其他人都不大感兴趣的模样,仅仅端坐不言,倒是谢虚低头饮茶,唇瓣被浸润的鲜艳。

    那位最为年长的的天师看着谢虚好似被世家养出来的气派,忍不住询问道:“这位小友,老夫姓李,是崆峒一脉的传人,一见你便觉得面善,不知可否有幸结交?”

    旁边那年轻兄妹听到“崆峒”二字时,也忍不住侧头过来,眼中有着钦佩与打量。

    谢虚听见他与自己说话,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答:“许湫明。”

    李天师眼睛一亮问道:“许家后人?”

    谢虚眼见着漂在自己身旁,百无聊赖地拨弄精美器具的许湫明,听见“许家”后,明显身形僵硬了一下,倒知道他是不想承认与许家的关系,因此也只是微颔首道:“不是,只是姓氏撞上了。”

    原本侧耳倾听的那一对兄妹“噗哧”一声轻笑出来。气焰稍盛的兄长道:“我原以为是碰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许……许什么?你该不会还没授衔,便来接这B级的单子吧?”

    李天师显得并不失望,只微微颔首,便听见那旁边的男人如此说,还皱眉反驳道:“杜华道友,既然都是天师,应当守望相助……”

    “噗,”杜丹将一双纹着蔻丹的手抵在唇边,鲜红的指甲压在柔软皮肤中,“你愿意与这种小辈平分报酬便也罢了,我可不想被这种轻狂的少年人依缠。”

    她又转向谢虚,虽那容貌娇俏可爱,却挡不住恶意:“你听好了,也不要白想得这报酬,待会我会与赵先生说清楚,给你个路费便也罢了。”

    许湫明气得在兄妹身旁绕了两圈,用极其厌恶的目光看向那两人,扯着他们的面颊出气。心底生出了些愧疚——要不是他没什么名气,谢虚也不会被这两个人如此嘲讽。

    少年原本端坐着,这时微微偏过头,那双黑沉的眸子里正映出女人那张艳丽面貌。

    谢虚看见许湫明在杜丹背后扮鬼脸,微扬起唇,倒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杜丹倒是被谢虚的笑容微晃了一下,怔怔望着少年殷红的唇瓣。

    A市的青年才俊她都见过,正是因为谢虚实在眼生,她才瞧不起这种好高骛远,在危急时刻只能扯后腿的少年,现下却是厌恶莫名消散了一些。

    杜丹眼见兄长还要开口劝退,有些不自在地拉了下杜华的衣袖,提醒道:“赵先生来了。”

    哪个雇主都不会希望看到自己聘用的员工先闹起不合,杜华微张了张嘴,还是换作一幅热忱表情,看着从旋转楼梯下走下来的一对夫妻。

    别墅的主人赵富皓原本一早便和夫人在客厅中等着,只是听说他们的那位独子又犯了癔症,这才上去安抚了许久,方才得了空下来。赵富皓面上虽仍带着和气笑容,却更像是一张戴惯了的面具摘不下来,神态间露出些许疲态,眼白挂着血丝。

    他刚坐下还未开口便是一声哀叹出声。

    原本一直低头不吭声的男人突然开口问道:“赵先生,我在来之前已经了解过您的状况。您的公司是做婴幼儿产品的,却被检验出质量不合格,由几家知名媒体爆出,股市动荡,股权份额接连下降。包括令公子……也有些不好的消息传出。”

    他说得直白,赵氏夫妻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还是赵富皓提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那天师的脸,遮掩了失态道:“是啊。我这几年的确流年不利,杨天师你应当也知道,像我们这样大的企业,哪有事事都做的全美的道理,我不过是稍微放权,底下的人便敢欺上瞒下。我们那个副经理,采购他亲戚承包制作的劣质奶瓶……也好在国家检查严格,媒体的曝光给我们及时止损了,赔钱倒是小事,要是害了孩子就不好了。”

    众人:“……”

    杨天师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只不过是将新闻播报说了一遍,这赵富皓能对他打这么多官腔,看来最近的公关没少做。不过杨漾也只是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当然明白,就是,您这事不仅是流年不利,更是风水出了问题。”

    赵富皓连忙道:“愿闻其详,可我这风水局请的都是知名大师设阵,怎么会出问题?”他说完又是面色微黑,也不知是想到哪里去了,嘟囔道:“难不成是骗子?还是收了旁人的钱加害我……”

    他越想越多,杨漾连忙喊打住。

    旁边还有别的天师看着,坏同行名声这种事天师界现在是很忌讳的,他连忙道:“正是因为风水局太好了。”

    杨漾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简单的画了一个示意图:“我进来这庄园区,就发现前方是金龙吐瑞的格局,又建了一片池塘,正好对应金龙方位的房檐,更是水天相映的添财式。正门门口、侧门边缘、还有偏耳旁处,都封着雕刻的貔貅。如果我的推测未出错的话,赵先生,您家应该还供养了生财的小鬼……”

    “哎,”听到这里,赵富皓连忙打断,似是不解地问道,“我自认已尽了完全之策,杨天师您说,怎么公司还能出事。”

    他们讨论时,谢虚便以自己刚学不久的相面之术看着赵氏夫妻。发现他二人应当是多子的面相,且赵富皓天庭饱满,颧骨微深向中间陷出命痕,果然是发财的面相……但他命痕上偏偏添了一点痣,若这痣向左偏移,更是大富大贵、鲜花着锦,但正是这微妙的差距,成了邪财命。

    杨漾长出一口气道:“赵先生的财运太盛,即便您本身便有财命,只是藉由风水局将其推至更旺,也注定会侵蚀别的气运,像是健康、寿命也是重要的气运之一。且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您的财运也已经开始回落衰败了,如果不再换新的风水局的话,恐怕从破财直至家散,诸事不顺。”

    赵富皓脸色一凝,赵夫人已是嘤咛一声哭了出来,拿着帕巾擦拭眼角渗出的泪珠:“我就知道,怪不得时钱病成那个样子,我早告诉你不要那么贪财,这下好了。”赵富豪的表情转而有些发黑,但还是咬着牙道:“大师您改风水吧,这财运弱也就弱了,只要我家宅平安就好。”

    许湫明对风水之事一窍不通,他乖巧地站在谢虚背后,低声问他:“这个杨天师看起来很有水平啊。”

    谢虚微微摇头。

    没等杨漾再开口,杜氏兄妹两人已经见不得他独占风头,杜华提前说道:“杨道友,你这就没什么意思了,要真是风水出了差错这么简单,那先前接这单子的两个天师怎么会死?”

    “那两位大师是出了意外,说我这屋中有小鬼作祟,要准备些符箓才能为我起法阵,没想第二日在路上出了意外,这……我也十分悲痛啊。”赵富皓急忙解释道。

    却见年纪稍长的李天师默然道:“既是天师,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生死之灾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