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搞懂到底要怎么帮,他只好一脸懵逼地点了点头。古森转身就离开了。
郝比正纳闷,十几秒之后……
猝不及防地被人从后面高高抱起。
!!!!!!
男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环在他腿上,侧脸虚虚贴着后腰,胸膛却实实地垫着他的屁股,让悬空的双脚无处安放。
夏天的衣服很薄。肌理相贴,体温交互传递,分不清谁比谁更热。被抱着的人全身一僵,差点石更了。
怕人发现他的窘迫,紧张得心脏都要停跳。
“擦吧,够高了。”古森低低道。
郝比死命地屏住呼吸,才憋出句整话:“操…放我下来!”
后面那位没有犹豫,立马松手。
郝比脚一着地,黑着脸就往回跑。
古森追上去,“怎么了?刚才问过要不要我抱你,你也同意了?”
………………
我、抱、你???
不是我、帮、你?!!!!
擦擦擦,再也不玩我猜猜猜了!!!
“同意你妈!!!”郝比头也不回,跳上车直奔洗手间,“咣当”一声,落锁。
古森这回没有吃惊,一生二熟了。骤然被凶两句还挺带感。不过,这小子是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凶人的呢。
回到包厢,里面多了两个人。站着的正朝坐着的打趣儿。
“老江,你人品可以啊。我们都在前边那车厢,独你一人在这儿。明明大家一齐买的票,你这运气也没谁了!”
“得了吧,夸我损我呢。运转这么多回,头一次碰上。”
听到对方的谈话,古森知道他们是一群火车迷。喜欢管坐火车叫“运转”,很好辨认。
老江坐在对面的下铺,看到有人回房,点点头算是招呼。
古森看着两人,开口提议:“你们是一起的吧。不想分开可以找乘务员调换。”
老江疑惑:“给换吗?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空铺。”
古森人畜无害地笑道,“要不,我帮你找车长问问?”
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不等人有机会拒绝,他就转身出去了。
老江:“…………”
老江同伴:“你这室友真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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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比过了很久才回房。发现古森不在,松了口气。
包厢里有新乘客,他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只埋头做自己的事。从大背包底部里拿出相机包,取出一部单反和两个镜头,对准窗外,慢慢调试。很快沉浸在工作中。
古森一直没有回来。软卧车厢开始换票。轮到老江这边时,乘务员客客气气地连人带行李地把他领走了。
午饭时间快要过去,郝比才放下摄像器材,分门别类装入收纳包。打开App,尝试能不能叫动车外卖。想到今天的早餐,犹豫着是否多点一份。
这时,古森拎着两罐啤酒走了进来,并且一眼瞧见了郝比的手机界面。
“饿了么?男神,”他笑着调侃:“您的外卖已送达。”
“噗——”郝比不小心笑出声来。较长时间没见,尴尬就这么被轻松化解。
古森从桌子下抽出个包装袋,打开里面的保温盒。一股浓郁的炭烤香混合着肉味扑鼻而来。
食盒里自带了手套和小刀。古森帮郝比打开啤酒罐拉环,递到他面前。又用盖子小心地垫好,开始切分整鸡。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各自坐在一侧,你一口、我一口,气氛闲适又美好。
窗外景色轮换飞驰而过,树木郁郁葱葱,仿佛不是坐着火车,而是在森林小屋里度假。
“下午会有淋浴车厢挂进来,听说了么?”古森将刚确认的好消息告诉郝比。
郝比微愣:“火车上还能洗澡?”
古森颔首:“早有先例,不过这条线路算是首次。”
“我还第一次体验呢。”郝比非常好奇。
“是吗。说说看,你还有哪些第一次?”
!!!
感觉被调戏了是错觉吗。男人间聊这真的正常?
郝比差点噎到,索性摘下手套。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古森面不改色地拿起餐厅纸擦嘴,“先休息会儿吧。能洗了我叫你。”
“……”
皮完还能这么镇定?简直非人类。
下午,两人早早将洗浴用品准备好,等着广播发布消息。喇叭还没动静,古森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古老师,您和您的朋友可以过来了。]
古森起身,拍拍郝比肩膀:“走吧。”
“现在吗?没通知啊。”
“早点去,晚了人多。”
穿过好几节车厢,来到火车尾部,见到了传说中的淋浴车厢。
独立隔间分列在车厢两侧,中间过道较窄,前后相邻共二十间淋浴室。大部分的门都关着,可能已经有人。
一位乘务员从其中一扇门内走出来,见到古森招招手:“您来啦。这里给您留出了一间。”
郝比:“……”
一间……什么意思。火车淋浴难道还规定一人以上相同性别必须共用?
满头黑线地走近朝里一看,原来每个隔间都分了外室和内室。外面是更衣室,里间才是花洒等冲洗设备。
呼~松了口气。
乘务员小姐姐帮他们在机器上刷好卡就离开了,还贴心地顺手把门也带上。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共处一室。
………………异常安静。
半晌,古森开口:“谁先来?”
“你吧。”郝比轻咳一声,“我在外间等你。”
“好。”
古森真的没在客气,很干脆地拿出毛巾,走到旁边长凳前停下。
他两手抓起衣领,往上用力一提。劲练的后背全部裸露出来。肩部宽实,裤腰处卡得很低,隐隐显现出两个腰窝。
郝比连忙移开视线。动作这么坦荡自然,真是直得一批——
之前还误会人家弯的,注孤身啊……回过神时,对方已经关门在里面洗上了。
听着哗哗的水声,郝比无事可做,靠在凳子上刷手机。同学朋友家人群的消息逐条读完,又开始两眼发呆。
几天过去了,一条来自前男友的信息都没有。
MD,就不能好聚好散吗?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消失不见……本想分说个明白,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分得这样彻底,狗带。
没等他发泄完,古森踏着水渍出来了。
“这么快?”郝比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