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跳舞时那个动作跳多了,成了条件反射。
李逾白脸有点热:“这张最后不要了吧?”
“嗯,你没看镜头,要不了。”裴勉说。
“发我。”
裴勉捂着手机眉梢一挑:“哦?我刚发完微博呢。”
李逾白:?!
第26章 贺少
@非常可爱的曲一线:过!年!了!先有视频后有天,队长发糖日神仙!礼盒是真的我是镜头我在现场我证明他们真过南非天然金刚钻!两个人的对视一个人的闪避,哥为什么要躲,还不是爱得太克制!这不是我认识的酷哥了,爱你就会为你改变,爱你的事说了千遍有回音kswlkswl
——哥私底下居然陪弟玩梗!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别人都不笑只有HL的笑容憋不住
——毕竟姐姐是真的漂亮嘤
——?泥塑粉滚
——怎么有人丧心病狂连李逾白都泥啊!
先是贺濂的微博故事,接着裴勉发了张假营业的照片,趁机宣传晚上的首唱会,顺便提醒大家“我们拍了杂志回头记得关注哦”。原本该是正常宣传,一经发出后,最激动的不是其他人,而是李逾白跟贺濂的CP粉。
但至于他们谁在前面谁在后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嗑法。
礼盒粉觉得,李逾白,FALL第一酷哥,就算涂着姨妈色唇膏画着出框的眼线都没有一点女气,把小甜心弄得五迷三道根本无法反抗,泥塑粉给我死。
而贺礼粉认为,小狼扮狗吃老虎,年下弟弟攻克哥哥的心墙将人霸道的据为己有,从此高岭之花只对一人温柔,贺礼才是真的,姐弟恋,嗑了都说好。
圈地自萌厮杀激烈,对着一样的物料有不同的搭配,但这些当事人完全没有想要了解的心思——事实上,李逾白在看过某个幻想他和贺濂到底什么时候睡了的帖子后,就绝了要深入了解的念头。
他一点都不想自己嗑自己。
可贺濂的目光……
李逾白把那张图放大再放大,只有这一张贺濂是在笑的,其他的照片里也都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保持扑克脸,营造出阴郁气质。
这目光让他没来由地害怕,像执着认定了什么,胸有成竹。
“阿白,过来准备啦!”
裴勉站在幕布后面喊他。
场馆中各部门已经就绪,观众入座,带着在门口领的粉色荧光棒。李逾白掀开帘子一角看了眼,还有不少人拿着自己准备的灯牌和手幅,都是清一色的粉。
以前他觉得这颜色太亮也太少女,不怎么喜欢。这时李逾白见黑暗的观众席里,一片星星点点的粉最终连成了灯海,偶尔一点风吹草动,粉丝们就以为他们要出现,高声而整齐地喊起了组合的名字。
鼻子有点酸,不合时宜的情感炸裂。
就在年初他还不能够想象再有这么一天,慢慢地一起实现同一个目标。
“白哥,快来。”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
李逾白低头看了眼,意外地问:“你那串佛珠今天怎么不戴了?”
贺濂笑笑,凑到他耳边,李逾白以为他要和自己说悄悄话,摘掉一边耳麦,往贺濂那边稍微倾身。呼吸温热地一飘,紧接着冰凉的嘴唇——
飞快地贴上侧脸又放开。
似是而非的吻。
李逾白半边身体直接僵**。
堵在喉咙口的惊诧在他望向贺濂的那一刻正要宣泄,主持人的声音从幕布前传来,接着一阵山呼海啸的尖叫,大幕缓缓拉开。
“别出神!”贺濂说。
幕布在这时完全拉开了,粉红色射灯打在五个人的身上。
裴勉举起话筒:“大家好久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FALL!”
“哥哥我爱你——”
“好久不见!!”
李逾白低头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着痕迹地重新戴上了耳麦。
《ics》的练习室版和正式版都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有苏夙编舞的加成,不少专业人士也将目光投向了这次的现场。
尽管紧急集训,还带了个大家都以为的拖后腿新人,FALL的表现却并没有掉链子。全开麦的舞曲,唱到后面稍微喘了一些也在接受范围内。舞蹈动作干净力度刚好,加了行云流水的rap,而FALL的唱功一向比舞蹈更好。
之后唱了两首以前的歌,四个人的歌改成五个唱,好似也没有很出戏。
接着的单人表演,顾随邀请贺濂斗琴,最后合弹一曲肖邦,江逐流秀了几分钟新练的log,裴勉SOLO了一首粤语老歌……
李逾白可能产生了幻觉,为什么轮到他时灯光都亮了不少。
刚唱完歌的裴勉将他拽上舞台,笑盈盈地问观众:“到现在为止,今天的阿白都表现得很棒,很用力,没有偷懒,对不对?”
“是——!”
“白哥最棒了!”
李逾白黑线:“喂……”
裴勉无视他的欲言又止:“想不想看阿白秀一下别的,唱歌跳舞表演乐器或者其他?”
“想!”
“阿白哥哥我爱你呜呜呜呜呜……”
“赔礼道歉是真的!——”
裴勉向他比了个邀请的手势,在意料中的感觉李逾白抗拒后,他朝李逾白挤了挤眼睛:“之前讲好的,你别这时候又说没才艺了。”
“脸就是我的才艺。”李逾白说。
这句话让下面粉丝笑得前仰后合,他听笑得差不多,活动了一下胳膊:“刚才逐流的那一段你们喜不喜欢?”
“喜欢——”
“我来跳一次,想看吗?”
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在舞台全部暗了的时候停止,李逾白站在黑暗中,朝音控台的老师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通过话筒回荡在整个场馆。
下一刻,同样的鼓点,同样的节拍。
江逐流跳的时候,很酷很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拒绝与外界交流。
而李逾白和他完全不同,一脸的不耐烦,好像被逼无奈只能上。他的动作又拽又野,毫无原本的克制,偏偏十分到位,眼神灵动,不时朝台下甩一个眼刀,戾气十足但并没让人感到冒犯。
要用力,就用力给你看。
最后激烈的鼓点中,他突然兴起,加了段临时的地板动作。单手捂住胸口,没力气似的,卧倒在地板上,头顶灯光熄灭。
这一段成了当晚首唱会最大的爆点。
由于同步直播,黄小果说李逾白表演的时候,刷过去的弹幕和疯狂涌入的观看人数差点把APP都弄崩溃。李逾白本人倒没有多大的感觉,以至于结束后,裴勉把他从地板上拉起来,他还在神游。
结束后开了个短会,陈戈便让黄小果送他们回到住处。
路上江逐流和顾随还兴奋着,把几首歌翻来覆去地唱,裴勉看得开心,录了好几段视频,打算用在下一周的Vlog里。
而平时最喜欢调侃随波逐流的李逾白,却破天荒没说话。座位也很有问题,固定的二人座让给了江逐流和顾随,李逾白拉着裴勉卡在自己跟贺濂中间,他缩在角落,没被喊到就绝不开腔,像体力已经完全消耗殆尽。
贺濂没有找他,隔着一个人像隔着银河。
那个落在侧脸、蜻蜓点水似的吻,轻浮得令人觉得是个玩笑。李逾白不会问,他没有期待的答案,无论贺濂说什么,他都不会满意。
但他却没法做到不想。
整场见面会,听不到音乐的时候他总会被记忆拉扯到幕布拉开之前的那一瞬间。和贺濂有许多比这更紧密的肢体接触,包括舞蹈时已经练习过的数不胜数的对视,都不如这一下让他不知所措。
贺濂到底在做什么?
问题一出,李逾白仓皇地发现,他在意,却不想听到答案。
“阿白今天为什么要跳那个啊?”裴勉拿镜头对准了他,车窗外霓虹也一道入画,“不担心跳完明天就和逐流作对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