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假的沈霖不请自来的和这帮学弟学妹们一起上课,沈霖是学校风云人物,还被封为“级草”,学弟学妹有不少人认识。果然,沈霖一进教室,这些女孩子的“调戏”对象就从罗心同变成了沈霖,可一上午过去了,这些学妹们都发现这人也仅仅只是长得帅,并没有和她们多交谈的意思,便识趣的貌似各自安好、偶尔偷偷瞄上一眼算是洗洗疲劳的眼睛。
罗心同坚决不让沈霖再去学校捣乱,沈霖一本正经的撒娇:“可是我想看你,你在讲台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很性感。”表情居然还显得一脸真诚。罗心同用很长的时间试图来消化这句话,但仍然不得要领,似乎不大理解这两个词语的怎么能连在一起。“咳”沈霖清了清嗓子,学着罗心同刚才讲课的语调:“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能从一个物体传递给另一个物体……”
罗心同佯装生气,沈霖亲吻着他的头发,未来的物理学家,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的很性感。
不过后来暑假沈霖确实没有去过学校,最近妈妈发过几次病,不肯吃药,两人三天两头跑医院,最近每天白天在医院日间住院,晚上再接回去,上午罗心同要上课,沈霖都在医院守着,晚上再接回家。
罗心同接到了秦川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之前填的是家里的地址,这天上午沈霖在医院守着妈妈,罗心同上完课便赶着回家拿,送快递的小哥蹲在门口,知道这是罗心同的录取通知书,很负责的等了罗心同半小时,罗心同抱歉的说着让人久等,接过录取通知书,回去给送热得冒汗的快递小哥倒杯水,那快递小哥看了看罗心同住的十分寒碜但整洁的出租屋,放下水杯才苦笑着说:“小伙子,加油,以后你跟我们不一样,我是农村人,来城里讨生活,农村人想在城里立足太难了。城里呆不了,农村回不去,你不一样的。”
罗心同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生活中让我们念念不忘的伤心事,其实都是微不足道的,你之所以觉得过得痛苦,是没有看到别人更为痛苦的人生。
罗心同打开录取通知书,看完准备收起来。张祥云来了,张祥云了看罗心同的录取通知书,先开了口:“我也收到了,以后我们都在还在滨海,挺好、挺好,还可以一起聚聚。”
“嗯,挺好。”罗心同想到妈妈还在医院,便接着说:“我妈妈还在医院,你有事?”
“你当我是你兄弟吗?”张祥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罗心同愣了愣,随即点点头、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张祥云却突然问:“那沈霖呢?”
罗心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张祥云为什么这么问,罗心同不善于撒谎,不打算作答,匆匆走到门口掩饰自己的慌张,张祥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别拿我当我傻子,同性恋!”
罗心同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只是喜欢的人刚和自己一样,罗心同惊得满脸通红,缓缓的扭过头,看着张祥云,脸色终于由红转白再转到可怕的惨白……
挤出一个笑容,不顾张祥云的任何反应,转过头走了。
罗心同没有来得及思考张祥云是怎么看出两人关系的,脑袋像是缺氧般窒息,原来这么不堪,罗心同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那咬牙切齿、充满鄙夷的三个字——“同性恋”,原来这三个字比别人嘲讽妈妈是“神经病”更刺耳,让人心生……畏惧。
罗心同勉强维持着不断颤抖的身体走着,原来是这么不招人待见、这么令人不堪,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对自己咬牙切齿,罗心同不寒而栗,八月的酷暑,罗心同感觉像是全身□□着一头扎进冰窟窿里。
罗心同形同死人般走到医院,在厕所用水龙头冲着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苍白的脸做了一个无比嘲讽的表情,笑着骂了一声“变态。”
走到病房门口,见沈霖守在妈妈床边在看一本书,妈妈睡的很安静。罗心同站了很久,他一直看着沈霖,他不知道沈霖怎么接受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他不知道沈霖是怎么计划着两人的未来,他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可他就想这样一直看着他,然后永远记住这张脸和这个人……不知道看了多久,沈霖终于转过头来,惊见一脸苍白的罗心同。
沈霖走了出来,不知道罗心同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罗心同含着胸,终于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开口:“你走吧。”
简单的三个字,沈霖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隐约觉得这三个字不是让自己回去,拉着罗心同的手腕,问:“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我那时填完志愿也帮着给高一的同学补过课,不过我是补的数学,高考只错了一道选择题,数学老师当时还很惋惜,后来恩师因为抑郁症自杀了,文中有个人名用了恩师的名讳。
第30章 出柜宣言
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妈妈醒来了,两人都默契的对没有提刚才的事,沈霖讲笑话给妈妈听,等医生检查完精神状况确定病人情况稳定,可以出院,罗心同才去办理出院手续。
办好了出院手续,沈霖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年轻的医生叮嘱两人:“一定要按时吃药,不能受刺激。”
出来医院,罗心同示意沈霖让他回自己家,沈霖假装没明白,妈妈在这里,罗心同也没有再说什么。回到家,两人都没心思做饭,沈霖便去楼下打包了点吃的,两人不敢在妈妈面前多说,两人各怀心事的陪着妈妈看电视,老旧的电视屏幕里一会出现雪花一会出现竖条纹,看不出播的到底是什么,两人全然不顾电视的抗议,终于妈妈说累了,要睡觉了,便留下罗心同和沈霖两人在客厅,进了房间。憋了一肚子话的沈霖终于准备开口,罗心同却走进了房间,正准备关上房门,沈霖又是一条胳膊卡着门缝,挤了进来……
罗心同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滑稽,以往两人有的时候闹别扭沈霖也会这样,可是这次罗心同怎么也笑不出来。沈霖假装没事发生似的笑了笑。
罗心同主动先开了口:“你回去吧。”
沈霖望着罗心同的脸,问:“为什么?”
罗心同随即背对着沈霖坐在书桌前:“张祥云知道了……”
“嗯?所以你就让我走?”沈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惊讶,接着带着一丝嘲讽的说:“我就是和你在一起了,怎么样?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违法乱纪,更没有杀人放火,同性恋,同性恋怎么了?我就是同性恋!”
一连三个“同性恋”从沈霖嘴里脱口而出,轰得罗心同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罗心同双手撑着书桌想维持自己对这三个字的抗拒,没想到沈霖会这么坦荡的和笃定的说出自己就是同性恋。可是,就算是同性恋又怎么了?异性恋就能天长地久?生老病死已不可逆,去他妈的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明明求而可得,既然放不下,何苦强求放下?
罗心同眼里缓缓流下眼泪,轻轻的说 :“同性恋,刚好,我也是。”
罗心同背对着沈霖,沈霖看不见罗心同流下的眼泪,诧异“同性恋”三个字从罗心同口中说出来竟没有一丝奚落,一时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是错愕的看着他的后背,像是想把他的后背活生生看出一朵花来。
罗心同站了起来,看向沈霖,脸上明明带着泪痕,眼睛却泛起波澜,他微微的笑了:“我既然放不下,为什么要放下?我明明求仁得仁、又何怨?”
沈霖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但一看罗心同脸上的笑意,随即全都明白了……
罗心同走上前轻轻的抱着沈霖,沈霖压了压他的肩,让他埋首在自己胸前,说:“听声音。”罗心同听到一阵猛烈的心跳声……
几天后不久,张祥云给罗心同打了几次电话,罗心同都没有接到,有的时候在上课,有时候在忙,罗心同觉得晚点再回复,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忘了回过去。
一天早上,沈霖出去买早餐,罗心同听到一阵敲门声,以为沈霖又忘记带钥匙,便一边开门一边说:“你怎么又忘记带……”
没有说完的话,摆明不是说给自己的。罗心同让人进了门,张祥云把拎了的两袋子水果和两盒子保健品放在桌上:”那个,前几天妈妈住院了,我来看看。”
“嗯,谢谢。”罗心同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
张祥云坐了下来,看着罗心同没有太多表情的脸,没有问罗心同为什么不接电话,支支吾吾的说:“那个,我是想给你道个歉,那天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对不起……”罗心同却笑了:“没什么,就是你说的那样。”张祥云设想过罗心同的种种回答,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罗心同却继续无比坦诚的说:“我行得正,坐得直,没有违法乱纪,更没有杀人放火,我就是同性恋。”话还没落音,沈霖正拔着钥匙,钥匙又卡在生了锈的锁里取不出了……
张祥云被罗心同的话惊得完全找不着北了,颠覆了张祥云的三观,还有什么好说的,人都承认了,还都住进来了,还提着几袋子早餐,沈霖从厨房取出碗碟,一打开,就香气四溢,嗅着食物的香味,张祥云大条的神经又回来了:“我也还没吃早餐。”沈霖默默地往锅里加了点水,扔了两鸡蛋……
大学开学时间比高中早十来天,罗心同8月19号就要去学校报道了,沈霖说一定要陪着一起去,罗心同反对无效,报道前几天,张祥云又来了,说他明天就要去开始大学生活了,末了还祝福沈霖考进理想的大学,最后偷偷摸摸往餐桌上放了一个红包就走了……
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
罗心同看着桌上的红包,心道,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又看了看沈霖,有爱人和知己,夫复何求,何其有幸。
这天沈霖陪着罗心同去了秦川大学报道,已经立了秋的天依然酷暑难耐,两人刚去学校报了到,还没来得及细细看上一眼这所省内的第一高校,便连人带铺盖卷的送去部队军训了。
秦川大学秉着“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校训,齐刷刷把所有刚进入大学的新生送上了军训,别人学校请教官在学校军训,秦川大学直接把新生扔进部队——还是一个距离学校一百多公里外的三不管的某某部队。这一“暴行”让所有学生和家长们都蒙圈了,送孩子来报到的家长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可怜的孩子爬上比自己还高的绿色的部队货车,不敢当着孩子的面哭,转过头偷偷抹眼泪,等一车人齐了,孩子们和家人互相挥手再见,直到距离越来越远,站在原地的家长、坐在货车的孩子,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声来……
暑假里学生们懒散惯,很难立刻适应,新生陆续到达部队,一车人下来,迅速集合准备,一会站军姿,一会跑步,一会叠军被,怎么折腾怎么来,晚上教官给新生分好班,扯着嗓子喊完口号,这一天可算是折腾完了了。
许多学生一回到宿舍就累趴下了,有的完全是蒙圈了,向往中的美好大学生活,怎么第一天就被扔进了部队?
罗心同洗完澡回到宿舍就闻到各种零食泡面混杂的味道,满满的几十号人,一个个都躺在自己的床位上,睡觉的睡觉,打电话的电话,还有几人在聊天。罗心同的床位在下铺,一位小个子同学坐在罗心同床铺上,见罗心同回来了,连忙站起来:“我睡你上铺,太累了,不想往上面爬,不好意思啊……”说完便站了起来往上铺爬,罗心同示意没事继续坐。罗心同刚坐下来,那同学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罗心同,“嘿嘿,我叫陈子杰,物理系的。”罗心同接过巧克力,心道,又是一个爱吃甜食的,不觉脸上露出了微笑:“罗心同,也是物理系的。”两人闲聊了一会,张鹏说累了便往自己上铺爬。罗心同并不觉得很累,这点累对自己而言并不算什么,罗心同拿起手机准备给那谁谁打了个电话,七八条未读短信全是同一人发的。罗心同一一点开,都一些诸如“吃饭没有”“在干什么”之类的废话,只有最后一条信息有点实际意义“想你”。罗心同觉得有点肉麻,平常也没有见人这么腻歪,也不过才分开半天,看着这两字无奈的摇头笑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干脆走出房间拨通了电话……
第31章 大学生活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能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的意志。
一声声响彻黎明的口哨声,开始了大学生活的第一课,当很多人还在睡梦中的的时候,来自五湖四海的新生们已经起床,天空微亮,全部穿着军绿色的迷彩,笔直的身影,提拔的身姿,朝气蓬勃。
没有经历过晕倒的军训,就不能叫做真正的军训。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集合,晚上十点准时关灯,掐着点的起床、吃饭、睡觉,不能随便脱离队伍、高强度的运动、出其不意的紧急集合。
有因为痛经倒下的女生,也有被晒得中暑的男生。
一些校园风云人物会在军训的时候崭露头角,罗心同的高考成绩足以冠以被“学霸”——以物理系高考第一、全年级第二进入秦川大学,理所当然的受到老师的重视,老师邀请他代表新生讲话。
罗心同本意拒绝,觉得自己离学霸还是有些距离,心道像沈霖那样才当之无愧,可当系主任以自己也是师大附中毕业,以学长的身份邀请罗心同上台,罗心同便无法拒绝。
罗心同上台的讲话说得中规中矩,感谢母校,展望未来,冠冕堂皇,台下听得实在觉得无趣,好在学霸长得够帅,温润清秀,文雅,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所以还是引起了不少小骚动。
罗心同下了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陈子杰碰了碰他说:“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我们系的学霸,幸会啊幸会!以后多多指教。”
最后压轴出场讲话的是全年级第一的学霸——纪衍
坐在草地上的同学纷纷期待着学霸的讲话,穿着迷彩的纪衍还没有走上台,就引起一阵骚动,如果罗心同的帅是温文尔雅,那纪衍的帅则是冷若冰霜。近一米九的身高,微小麦的肤色,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深邃的眼眸下是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尤其是左耳还戴着一个耳钉,显得狂野不羁,邪魅性感。
“大家好,我是2009级口腔医学专业的纪衍,秦川大学口腔医学全国第一,所以我来了,谢谢”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台……
吊,学霸就是学霸,出场果真不一般,可是这就完了,也太快了吧,女生还没有欣赏够呢……
罗心同也很诧异,想了一下这人的专业,这张脸给病人扶着下巴看牙……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
半个月的军训结束后,新生们直接坐着军用货车回到学校,和刚来学校不一样的是,军训后的所有人都晒黑了。罗心同回到宿舍,同学有的已经陆陆续续的铺好了床铺,只有靠近阳台的上下铺空着的,罗心同本想选下铺的,但又想到自己先来,占了下铺上铺的同学不方便,便选了一个空着的上铺,宿舍是六个人,一个卫生间有电热水器可以洗澡,一个阳台上一排水龙头用来洗漱,罗心同收拾好了自己的床位,见自己的下铺还空着,正准备下床去食堂吃饭,就看到学霸纪衍和一个长相阳光帅气的男生一起进了房间,学霸的表情似乎不同之前那么冷漠,那个帅气的男生一进来就笑着和罗心同打招呼“嗨,我叫苏墨轩,你是罗心同吧,我们的学霸啊。”罗心同看了一眼纪衍,心道真正的学霸在你旁边呢。罗心同点过头算是打过招呼,正准备下床,一个踩空,苏墨轩上前扶住才没有摔下来,罗心同尴尬的笑了笑,说谢谢。苏墨轩像是明白什么似的,说:“你介意和我换一下铺位吗?我有点洁癖。”罗心同也明白了这人的好意,刚准备拒绝,纪衍开了口:“我帮你重新铺。”得,这下完全没法拒绝了。
罗心同得知苏墨轩和纪衍都是来自同一所中学,昔日高中同窗能并肩步入同一所大学,实属不易,罗心同见这个看似冷漠的纪衍能帮着苏墨轩提行李铺床,高中时候交情肯定就很好。
三人铺好床,苏墨轩提出一起去食堂吃饭,罗心同本来也就饿了便没有推辞,以后都是一个班一个宿舍的,关系处好点没什么不好。
高中的时候,每天坐在教室比人头还高的试卷里做题,高三一学期的时间过得像是比十几年还久,刚上大学觉得每天吃过饭睡过觉一天就飞一般过去了。
罗心同一面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一面觉得时间过得很慢。终于一个星期结束了,周末罗心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公交回到家,看到沈霖也回来了,罗心同才觉得日子过得确实是太慢了,久到让他觉得很久没有见过沈霖了,尽管才不过短短二十天……
沈霖上高三还是每天回罗心同的家,一是妈妈需要照顾,二是沈霖觉得自己那个家也确实没什么意思,每天回罗心同的家,还能寻着他一点味儿,罗心同不知道的是,沈霖说“想你”的时候,沈霖是真的想他,虽然两人基本每天通话,偶尔发信息,但沈霖是真的想他,他枕着罗心同的枕头,穿着罗心同的校服,想在罗心同用过的东西上找到一点罗心同的味道……沈霖有时候觉得自己疯了,原来想一个人真的会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日日思君不见君,只愿君心似我心。他就想罗心同有没有也这么想自己……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下后,罗心同用行动告诉了沈霖“君心似我心”。
明明痛的哭了,却一直在笑。
沈霖爱怜的扶摸着爱人身上的红痕,用唇舌留下星星点点的水渍。
物理专业的课程比较枯燥,专业性很强,除了要学习各类物理专业知识,还要学习高等数学、线性代数、计算概论等这些更为枯燥的学科。所以一般的学生会活动基本跟物理学专业的学生绝缘。对物理学感兴趣的同学基本上活跃于实验室和各类图书馆,不感兴趣的有的直接花钱转了系,有的干脆放弃祈祷期末不挂科,罗心同不是每天在纸上计算就是扎进实验室,好在几个老师讲课都风趣幽默,又才刚开学不久,罗心同虽然觉得枯燥,但也能从中得到一些趣味。好比生活,有苦有甜。
枯燥也罢,好在还有那么多人一起枯燥,一个月来宿舍几人已经渐渐熟络起来,宿舍有个玄幻小说迷叫吴勇,天天看《鬼吹灯》这类小说,还幻想自己去盗墓。还有一个西藏来的叫扎西顿珠,在得知他高考考了300分后,惊呆了众人,然而他本人之前并不知道秦川大学,以为大家都和自己一样,众人气得想一拳打掉他那洁白的牙,还有一个文艺青年易擎,成天拿一把吉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考隔壁音乐学院,还有一个最最正常的汪晟,每天晚上戴着耳机对着电脑骂着:“你他妈是猪啊!”、停电以后再来一句:“我操!”的网瘾少年。还有阳光帅气的苏墨轩,温文尔雅的罗心同,这六人一个班也一个宿舍,每天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一起诡异的组合在一起,当然还要加一个隔壁口腔科的学霸纪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