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星耀有好几次特意上网搜、上书店找,也都无功而返。
他甚至怀疑这本小说是不是真的存在……
感觉非常奇妙。
不过,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找不到,他也不再执着要找了。因为这些“虚无”的东西……不要去在意多好?少知道一些事情,多一倍的快乐。
只要康司熠还待在自己的身边,他的身上传来真实的温度,那就够了。
·
下班时间,康司熠开着一辆银色的轿车来到了店铺门前。
臧星耀怔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半信半疑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
“车租来的?”
“买的。”康司熠笑笑,见臧星耀怀疑得忘了系安全带,便伸出手府过身,为他系上安全带。
“我自己……”臧星耀害羞,想要扯过安全带自行系上,却不小心抓到了康司熠的手,电流在彼此间串过,**了一阵。
相视而望了一会儿,康司熠便上嘴吻了上去。
良久,“我还有一个地方带你去。”
臧星耀沉醉在刚刚的那番亲吻中,还有些恍惚:“?”
于是他迷迷蒙蒙地被康司熠带到了一个公寓小区。
这片小区不属于上上流人士的高级区域,但是是一般小康家庭能负担得起的区域,要说之前那个破租屋是贫民窟,那这里就是平民区。
康司熠自然地把车泊进了一个居民停车位,然后牵起臧星耀的手把他带往二十八层。
直到康司熠掏出钥匙打开二十八层中的其中一间屋,臧星耀才明白过来:“你还买房了?”
康司熠点点头,半推地将臧星耀推进屋里:“如何?虽然小了点,但比起你那间是不是好很多倍。”
这间屋比起康司熠在小说世界里的房是逊色了不少,但比起那间破租屋真的好上了一百倍。
臧星耀觉得康司熠在随意挥霍,蹙眉:“你哪来那么多钱……就买车买房了?”
康司熠得意笑笑:“靠花茶店赚的,足够付首期了,接下来我们只会赚更多而不会亏损,你放心吧。”
“……”臧星耀呆了,没有回应。
“喜欢吗?”康司熠揉了揉企鹅的头发,声音尽是宠溺。
“……”
见臧星耀没有回答,他俯**往他脸上望去,却看见布了一层薄薄泪水的双眼。
“怎、怎么了?”他就是看不得自家企鹅哭啊啊啊!康司熠霎时间慌得手足无措。
“太幸福了我有点害怕……”臧星耀抵在康司熠肩膀上,嗫嚅。
康司熠错愕,随后缓缓把手放在人儿的背上,把人搂进了怀里:“傻子。”
“你回到我身边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但我还是时不时感到不真实,总是害怕你会不会无故消失……”
“不会的,真的。我发誓,我接下来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嗯……”臧星耀把头埋进康司熠的怀里,得到安全感后,又说:“你最近都在忙……我们都不能一起腻在店里……”
“抱歉。”康司熠紧了紧怀里的人儿,“我只顾着赚钱了对不起。”
“……也、也没关系。”
“你是不是很想我?”
“……也、也没有。”
“可是我很想你。”说完,他就捧起臧星耀的脸蛋,往他诱|人的红唇吻去,然后两人开张了新置的床褥。
·
“我们过两个礼拜去旅行吧?”康司熠说。
“旅行?”臧星耀用趴着的姿势伏在枕头上,望着康司熠迷人的侧脸吞了吞口水。
“嗯。”康司熠察觉,望过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
由于他们不再是慕斯与光明建设的总裁,而是区区一间发展中花茶店的经营者,所以要旅游呢,也只能穷游。
臧星耀上网查了查攻略,详细做笔记后两人就出发了。
此次的旅行地点由臧星耀选择,他选了一个网上说风景宜人的旅游胜地,青山绿水、白雾缭绕,去过的旅客都表示体验感极佳,流连忘返。
但,当他真正来的这青山绿水,他才发现这里真的很青山绿水。
水,贼绿,映得脸都泛出了绿光,有种回到装修前的花茶店的感觉。
两人乘坐的小船慢悠悠地驶在绿湖上,蜿蜒穿过一座座的青山。
映入眼帘的是绿,但扑面而来的并不是清爽的空气,而是难闻的气味,一点也不惬意,一点也不浪漫。
更过分的是由于他俩坐的不是包船,所以挤上了一群大妈!
中年妇女旅游团各个精神气爽,看见任何东西都能发出惊天赞叹,她们那把气势如虹的女高音实在把臧星耀吵得求死不得。
还有……
妇女们的八卦之心真的很讨人厌。
“两位小哥有没有女朋友啊?”
“年纪多大啊?”
“做什么的呀?”
“我家女儿是个设计师,很漂亮哒!”
“我大姐的女儿也不错,虽然比我的差了点儿,但是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你看这照片,就是她啦。还有这个,这是我女儿,是不是好看得不行?”
“有没有兴趣啊?阿姨安排安排你们相亲好不好?”
臧星耀尴尬地笑着,摆摆手拼命回绝。
康司熠则眺望远方的丽景,沉默着没有理会大妈们。但因为臧星耀的笨拙反应,他不禁暗自发笑。
“小哥你这是在嫌弃我女儿吗?她漂亮又善良,你们见一面嘛,说不定一拍即合了呢!”大妈不死心,依旧推销着她的女儿。还有她大姐的女儿。
“不了阿姨,我……我……我真的没有想要……”臧星耀为难不已,他向康司熠投以求救的眼神,却得不到他的注意。
眼看大妈的攻势愈发生猛,臧星耀欲哭无泪,觉得委屈又慌虑。他扯了扯康司熠衣袖,泛着泪光的双眼眨巴了两下。
康司熠凝望着被逗哭了的小了怜人,不禁勾起了嘴角。
他抓起臧星耀的手,反手扣上,然后对激进的大妈们宣示:“阿姨们不好意思,这位小哥结婚了。”
大妈们瞬间愣了,一直喋喋不休的嘴电光火石之间紧闭了起来。
良久,大妈们咯咯笑,自娱自乐,“结婚了不早说呢!我家女儿差点儿就成小三了!小哥你真是的!”
臧星耀把两人紧握的手藏了藏,露出憨笑:“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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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停靠在了其中一座岛屿边,臧星耀与康司熠不知不觉跟着妇女团一起行走,来到了岛上的一座庙宇。
妇女团的导游说:这座庙百年前是一间姻缘庙,供奉月老,但后来随着岛上多男寡女的情况下,姻缘便再也求不起来,转而供奉了湖神。
但这座庙有名的并不是现在的湖神庙,而是姻缘庙的传说。
传说里,百年前的岛上女多男寡,于是女人们都来庙里求姻缘,但祈求过分灵验,以至于后来形成了男多女寡,岛上的男人们愈发寂寞,于是也向月老祈求了起来。
但岛上女人太少了,于是月老一个晃神下,为两个男人牵了线。
那对恋人在红线的牵动下果真对彼此产生了好感,就算月老回过神来把红线拆除了,也没能断掉两人间的情谊,反而更加为彼此沉沦。
岛上保守古板的老人见况纷纷表示两人被妖孽上身,大肆进行了各种除魔驱邪的祭祀,最后月老再也看不下去,挺身而出将责任扛了下来。
月老虽然扛下责任,却没有否定掉那两人之间的感情。他说,那皆是真情实感,而非神明,更非鬼神作祟。
他们的爱情和普通人一样,只不过爱上的对方恰巧是男人。
人因为寂寞了,因为对方给予温暖了,而喜欢上对方了,有什么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