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没有你,要何富贵荣华

第30章 千里寻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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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千里寻夫的女人

    (31+)

    钱未冬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估计也没什么恶意,毕竟,以他那神秘的黑道背景,再加上他平时不爱与人结怨的个性,还有钱莫对他的描述,应该不是故意找麻烦。钱未冬猜,他大概是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但又不太好插手,就把事闹大一点,好让钱家人注意到,或者说,他大概是想让白盛清注意到。钱家是经商世家,对娱乐新闻都不怎么注意,更何况钱莫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这个私生子还同他母亲一样走上了演艺道路,或者说,卖脸的道路。

    虽然说白盛清如今已经嫁给钱纪阳了,但是法律承认她钱家夫人的身份,不代表钱家就承认而钱莫,一日是私生子,终生都是,这个标签根本扯不掉。如果有一天钱纪阳老了,再如果钱未冬不继承钱家,便会有旁系的堂兄堂弟顶替,钱家家主这个身份,是绝对轮不到钱莫的。钱家的人瞧不起钱莫,不把他当对手,相应地,他便不用学习家族管理,不用学会商场上那套手段,可以无忧无虑,可以天真活泼,他是自由的,不会有人天天跟在身后,叮嘱着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钱未冬对钱莫的感情是特殊的,钱莫是他的梦想,因为他可以活得自由潇洒,无所顾忌,很多时候,钱未冬都会问自己,如果我不是家族继承人,如果我不需要懂事,如果我天真到犯傻的地步,然后换个人替我继承一切,我会不会开心一些?

    这些如果的结果,是钱未冬永远也没办法知道的,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是钱家的教育,有些“真理”早已刻入骨血,他无法逃避责任,他无法将重担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也不甘心。真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人,偏偏是四十几岁的心态,总是很累,即使短暂地逃避,去了英国,仍然没有放松下来。投资、创业、办公司,把钱家的产业扩大到了英国,并且努力地学习英国人的先进的管理方法,以备回国后扩大蓝星集团....现在,十五岁的钱莫过着十岁的钱未冬过的日子,而二十九岁的钱未冬过着普通人三十九岁过的日子;十年后,二十五岁的钱莫仍会过着十岁的钱未冬过的日子,钱未冬却会过着普通人四十九甚至五十九岁过的日子....钱莫和其他兄弟也相处得很好,尽管他们仍然瞧不起钱莫,但是只要钱莫受到别人的半点委屈,这些平日里没少勾心斗角的少爷们一定会默契地让那人完蛋。或许,他们也和钱未冬一样,不过是不愿意自己的梦破碎罢了。

    钱家人不会看新闻,而白盛清会,因为她自己就是阳和影业的ceo,会随时关注圈里动向,只要白盛清知道了,这事便解决了。钱未冬其实对圈子里的事情并不懂,完全是邓惠萤给灌输的,他只知道,白盛清和娱乐记者的关系一向很好,或者说,她和星夜娱乐的陈埤星一直牵扯不清,再加上钱莫的身份在那儿摆着,要压下新闻还是不难的,这易蜡冠也算有心了!只是,郑刑那边没讨到便宜,怕是不会肯收手啊!郑刑弄这么一出,无非是想报复他要报复钱纪阳,要报复白盛清,也要报复钱未冬,但这些人他都报复不了,就只能报复钱莫了,因为报复他,便报复了所有人。

    “妈妈,还是四双筷子么?”小儿子当归问道。“对,四双。”周皎霜头也不回,将最后一道菜起锅。四双,又是四双。从哪一天起,勇子便再也不曾回来,即便是寒暑假,也留在凤鸣。每次吃饭,总是少一个人。雁儿突然哭了起来,“爸爸为什么又出差?魏叔天天送大飞哥哥上学,可是爸爸的车,我都没坐过。我真的是垃圾桶里捡来的吗?”俯下身来帮雁儿抹掉眼泪,摸着她的小脑袋说:“怎么会,爸爸最爱周雁了。”心就像是被刮开了一个口子,就像,就像有个人在拿着刀片轻轻刮,又酸,又麻,带着点痛,却又给人莫名的快感真是疯了。可不是么,爱上一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四岁,甚至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男人,婆娘婆娘,又当老婆又当娘的,现在想想,那个人,怕是打心底就没认可过我这个媳妇吧。他现在,应该和那个凤鸣的,像仙女一样美的小丫头住在一起,早把咱都忘了吧。记得那年,他毕业,特地去看他。等了好久,勇子才到火车站,勇子说,先生的课没教完,不让走。等见着先生,他说,这我姐,呵,姐姐,娶了四年的媳妇,就只是个姐姐。那时,他便已打定主意,不再回家了吧。可怜我,却还会梦见他有一天回来,五口人,和和乐乐的。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戏里好像唱过这一句。那戏唱的是个皇上,最后为了美人丢了江山。那是和他一起去剧院看的第一出戏,也是唯一一出:“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罗衾不耐五更寒”,还真是这样,自打结婚以后,勇子不在身边,这七年来一个人睡时,半夜里总会被冻醒。明明小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睡,却没有这种感觉的。小时候,爹和勇子睡一张坑上,自己睡在吊床上。那吊床,本来是绑在院子里那两棵老樟树上的。风一吹,樟子跟个不要钱似的,“啪”的几声,就掉下来一堆,吊床上全是。若是不倒掉,在上面睡个午觉,虽然硌得生疼,但却让身上充满了香味。女孩子的天性,为了那一点香味,自己竟硬是睡在上面八年。直到十五岁那年,爹把勇子带回家,坑要让给弟弟睡,爹便将吊床取下来,安在了屋里。而那樟树,到如今,也只剩了一棵,却是再不结果了,光秃秃的立在那儿。“妈妈,爸爸还会回来吗?”大儿子乐天问道。“嗯,会的,一定会的。”还是再去找他一回吧,或许,他只是迷路了,等着我带他回家。

    “未冬,冬冬,你不会真对我哥出手吧?我,我一定劝他,你,你别吓我啊。你知道的,我胆子一直都很小的。”郑剡是真被钱未冬吓坏了,活这么大,他可从没像今天这样,心被抛向天上,又掉下来,接住了,又被抛上去...“我还没闲到那个地步,不会主动去找他麻烦。只是,剡剡,你一定要劝劝你哥,别再找钱家人的麻烦了,后果是他承受不了的。我母亲也过世这么多年了,他该放下了。当年那场车祸,确实是意外。我这个当儿子的都接受了,他再难受,再痛苦,也不能成为伤害无辜的人的借口。”“嗯嗯,我一定劝他。不过那件事,也实在是太蹊跷了。而且你父亲也实在过分,头七都没过就把人白盛清娶回去了,让人没法不怀疑啊!”“其实,我也不是没怀疑过。那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我和惠萤正闹着分手,她非要...总之,当时我也一心认定是白老师在搞鬼,毕竟她和我爸的事情...总之,这一切都透着股诡异。我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往英国跑,想着眼不见为净...”

    “那个,冬冬啊。你和萤火虫到底为什么分了的?听说是和白盛清有关,我还不太相信,毕竟你和她关系挺正常的,就是普通的继母和儿子。可听你这么一说,又有点...”钱未冬难得主动提起当年的事,郑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要说,也确实和她有关,但也不全是,她只是一个重要因素,我们会分开,到底是少了些缘分,或者说,我们不够默契,相互之间,不够信任。”“嗯?不会是,萤火虫怀疑你和她有点什么,然后就...天呐,未冬,你好冤,比窦娥还冤。”夸张的语言配上生动的表情,钱未冬都想笑了,郑剡就是这样,虽然没心没肺的,但总让人很放松,所以他才能成为钱未冬最好的狐朋狗友。

    钱未东心中觉得不吐不快,但是:“我告诉你了,你别说出去,我还要脸。”郑剡回答道:“亦舒在《她比烟花寂寞》中写到:世上没有‘我告诉你,你别告诉人听’这件事,一个人知道,即人人知道,我是绝对不冒这个险的。”钱未东叹了口气接道:“‘像你做人这么当心,有什么快乐?’‘你做人这么不当心,难道又很快乐?’唉!当年...其实我和萤火虫,一直都属于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的状态。你也知道,我们是冤家嘛,就是吵来的感情。后来,也不知道她怎么认识了一个男人,聊得挺来的...”“那个英语老师”“对!但他那时还不是老师,还是学生,但比同届的大了四岁,是乡下来的。后来,他们特聊得来,甚至,有时候,萤火虫和我吵完架,就去找他。”“所以说,是萤火虫先出的轨啊!敢情还是她甩了你啊!我还一直以为是你喜欢上穆宁了。那个女人,就一个字,假。我还为萤火虫打抱不平来着,怎么就...你怎么输给那个人的?他手段是得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