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那天墓地里的事情,顾清言和顾樾都缄默不语。只是从那以后顾樾再也没有堵在顾清言的家门口,像只不讨人喜欢的癞皮狗一样怎么也赶不跑。
许是因为顾樾的举动,又或许是因为心中对那点若有似无的亲情的渴望。之后顾清言又一次去看了许玮宁,就像医生说的那样,许玮宁的器官已经衰竭,所剩的的时间大概还不足三个月。
面对着亲生奶奶的逐渐死亡,顾清言心中溢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不是怨、也不是恨、更不是原谅和同情。或许什么样的仇恨和怨怼,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可面对死亡,顾清言真的无能为力。他说不出难过还是喜悦,只是平淡冷静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执掌着顾家命脉的女人一点点走向她生命的终点。
从那以后,顾清言保持着每周两次,去探望许玮宁的频率。他还是不会和许玮宁说什么,就像今天一样,只会带着自己做的东西去看她,然后接替护工一直照顾许玮宁,直到他离开。
“你…好些了吗?”
虽然这个问候还显得有些生硬,但至少这一次顾清言总算能正常的跟许玮宁交流对话了。
许玮宁愣了下,苍老的眼中含满泪水,“我…我……已经好多了。”
她的一双唇开了又启,却始终再无他言。
顾清言走的时候,许玮宁挣扎了良久,终于开口,“清言,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顾清言听了,脚步一顿,“我不认为这是他愿意看到的。”
许玮宁的脸瞬间苍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望着顾清言的背影,她苍老的眼睛中溢满了悔恨的泪水。
“老天…请你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
顾清言从医院离开,便去了超市买菜。除了时蔬还有一些缺少的调味品之外,他还买了很多昂贵的进口水果和零食。那些都是以前的顾家小少爷最喜欢的东西,也是后来的顾清言觉得太过昂贵的奢侈品。
这些吃食,打从他和林燃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想到以前,顾清言拿着哈根达斯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就换成旁边的小布丁。大概是习惯,顾清言笑了笑又放回了小布丁,拿了一旁的godiva。
不是说这些亲民冰棒不好,也不是嫌弃,只能说在有了更好的选择的现在,顾清言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将就,既然喜欢又何必像以前一样将就?偶尔小资一把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算上爸爸留给他的那份遗产和自己的一些积蓄,他也算是个名符其实的有钱人了。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之前那种精打细算的平庸生活,也不用再去维护他那廉价的爱情。如果说以前和林燃在一起时是迁就和包容,那么现在,他可没有理由再去迁就别人。用迁就别人来委屈自己,这样的事情,顾清言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再做了,无论是对谁。
拎着一堆战利品,顾清言心满意足的走出了超市,因为拿着的东西太多,还和前面搂着女友迈方步的那位先生躲避不及,差点撞到。
顾清言原本也没放在心上,稳稳的站住之后说了声抱歉,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却不想被那人不依不饶,还拉住他的手臂,大声叫嚷着,“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冷面小哥吗?好久
不见了,你现在在哪发达呢?居然都买得起哈根达斯了!”
顾清言皱了下眉并没有理,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别跑啊,哥看你也不容易,一会儿陪小爷吃个饭,爷施舍给你点零花钱。”
“放开!”
这句话被顾清言说的很生硬,他甚至没有回头,那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又一次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富二代想到了当初在南市被顾清言撒了一脸辣椒面的憋屈。
想他也是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那种憋屈,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再见过面这人还是这么不识抬举。这样想着富二代先生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不过就是一个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放开!”
见对方不放,顾清言又一次冷眼警告。
“我就不放,你一个卖烤冷面的,能怎么地?”
顾清言放下了手中的购物袋,在军队学习的擒拿,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也让这个身娇体软的小富二代了解到了什么是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欸…疼疼疼疼……你放开!”
那人一脸叫了好几个疼,他身旁的女伴见此情景,更是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在事情闹大之前,顾清言放开了对方的手往前推了那个纨绔公子一下,见他往前冲了过去直摔了个狗吃屎,才拎着采购的东西离开。
其实顾清言已经不记得刚刚找茬的那个是哪位,大概就是以前他卖烤冷面时候被他洒过辣椒面的,要不就是他卖花的时候用花拍过脸的。总之,都是些纨绔子弟,根本不值得在意。
因为心情不错,顾清言回到家放好了东西之后,又给布丁拍了不少萌照。整理好了布丁最近的照片,顾清言打开电脑照例登陆微博传照片,开始跟布丁的粉丝们分享他的爱宠日常。
但是这次和往常明显不同,那种奇怪的气息就算隔着屏幕也能让人觉得不快,盯着一些不干不净的留言,顾清言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划下了鼠标,粗略的看了下,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个疑团即将揭开的时候,他的电话悚然响起——
电话另一端是萧以眷略显焦急的声音,“小言,你现在在哪?”
“我当然在家里。”
听了这个回答,萧以眷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比起顾清言的冷静,他的那份即使极力压制也溢不住的烦躁还是倾泻了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解释的,总之你现在不要上网,也不要查任何东西……”
但是萧以眷的电话显然已经太晚了,因为顾清言已经在错愕中点开了微博的头条,也清楚的看到了盘踞在微博头条上最鲜明的字眼。
八一八蛇精脸顾清言的小三上位史
作者有话说:先说一下更新的时间,以前的时候一直是早八点,但是这个时间不太好,以后会调整为晚八点到晚十点之间。然后感谢一下苦苦等文的小天使们,让你们久等了!我最近对大纲做了系统的梳理,后续的剧情希望你们能喜欢!最后特别特别感谢打赏过我的小天使,还有写过文评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打赏和评论我都看到了!真的谢谢你们对白月光的支持,希望你们一直喜欢我家的白月光~
第五十八章
这个听了这个回答,萧以眷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比起顾清言的冷静,他的那份即使极力压制也溢不住的烦躁还是倾泻了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解释的,总之你现在不要上网,也不要查任何东西……”
但是萧以眷的电话显然已经太晚了,因为顾清言已经在错愕中点开了微博的头条,也清楚的看到了盘踞在微博头条上最鲜明的字眼。
八一八蛇精脸顾清言的小三上位史
这个帖子看似无意,只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在八卦娱乐圈的诸多琐事。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从一开始玩笑性质的讨论烤冷面小哥,变质为彻头彻尾的八一八。
到了后来,甚至还将这个八一八与之前占据微博热门的那个与将军同游意大利的年轻军官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只是一般的八一八当成是一个花边新闻,哗众取宠随便娱乐一下大众也就算了。但是这件事情明显是有导向的,楼主甚至找出了十几年前的报纸,证明了萧以眷和顾清言曾经熟识,两人一度亲密到差一点就结了婚。
如果到此为止,还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八一八那就太天真了,这个幕后的主使者看上去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要证明顾清言跟曾在军区工作的萧少尉是同一个人。在影射他和将军的关系的,同时也含沙射影了萧以眷对军部工作的干预。
随后陆云深联系编辑,以自己的情感生活为噱头即将出版的书籍,更是将这件事情罩上了疑云,让整件事陷入了焦灼。当然这个影响也只是对于作为受害者本人的顾清言,还有那群等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毕竟对拥有实权的军政大佬们来说,这种程度绯闻根本无关痛痒。即使键盘侠们想要攻击他们,在调侃根本打不出来,连暗示都被砍号的情况下,能感受到的也只是来自权利的绝对压制。
不管群众对这样的压制是否接受,他们都必须存在。无论是哪一个时代,金钱和权利都在被人厌恶的同时也被人竞相追捧。毕竟钱权在握,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即使这件事情对萧以眷和蒋立非的影响几乎为零,两人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的坐在办公间看文件。可看到网上的人将顾清言当成是唯一的宣泄口,不断的施加恶意的时候,萧以眷还是会觉得心疼。
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错,顾清言因为他们无端的成为了牺牲品,这点毋庸置疑。
在送文件给蒋立非的时候,面对欲言又止的萧以眷,将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稳如泰山的审阅着手中的文件,只说了一句,“自己处理。”
得到了将军的首肯,萧以眷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了陆云深。不止是为了查找这个追查不到,流动可变的ip地址,那个帖子出现的节点也过于奇怪,再加上现在蒋立非和陆云深的离婚消息尚未对外公开,偏偏这个时候陆云深出书的消息又为整件事加了一把火。
虽然不确定,但是所有的讯息都不得不让萧以眷怀疑陆云深的动机,不知道他是否也要在这件事情上趁乱淌个浑水,作为对自己和顾清言的报复。
电话才刚刚接通,陆云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了吗?”
“陆云深,这件事……”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别忘了,我的把柄还握在你手里,我干嘛要吃饱了撑的,做这种没大脑的事情……”
萧以眷握紧了电话,很干脆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我希望你能公布你和学长协议离婚的消息,我想这样对谁都好。”
虽然这件事对蒋立非的影响甚微,但就像当年为了排挤萧以眷,一些
政敌故意捏造出的“萧庭轩是将军的私生子”,这种可信度几乎为零的暧昧谣言。即使没有公开,这么多年也一直是军部闲聊之下的调侃。就算没有影响听上去也格外恶心。
更何况事涉无辜的顾清言,这一次不管怎样,萧以眷都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好这个人。
可电话另一端的陆云深却完全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道,“这关我什么事?既然你和立非都那么厉害,也那么维护他,那么他闹出的问题不是应该由你们全权解决,何必扯上我这个局外人?”
“陆云深,你!”
“我怎么了?”电话另一端,陆云深轻轻的笑了下,“有些东西根本就说不清的。就像你也说不清,萧庭轩到底是不是立非的私生子一样。”
萧以眷几乎气炸,差点就摔了手机,“陆云深,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小言他是无辜……”
“无辜?萧以眷,你和那家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长舒了一口气,萧以眷试图抚平自己内心的焦躁,“陆云深,我再说一次,我和学长没有任何猫腻。庭轩是我和肖然的孩子,我也不怕任何鉴定。如果你因为我介绍了小言来军部工作不爽,我可以跟你道歉,也可以让你揍我,直到你消气了为止。但我还是那句话,小言他是无辜的。”
电话的另一头,陆云深压低的笑声久久不散,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的讲,“老实说你们让我恶心。你,他,还有和你们纠缠不清的蒋立非,你们都让我恶心。”
萧以眷垂下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艳丽的笑容,“哪怕我将你的事情不小心泄露出去吗?”
“你敢!”
陆云深大叫了起来,电话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瓷片落地的声响。
“我看你真的是病到不轻!连我都清楚这件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但是你却偏要抓着我不放,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陆云深恨恨的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种人!你们这些整天嚷嚷着不切实际的ao平等的蠢货,实在是愚不可及!alpha和omega本就是不一样的生物,为什么要做一样的事情,大家各司其职不好吗?”
一口气吼完,陆云深在电话的另一端不断的喘息,他自小觉得ao本就不同,从骨子里的基因到社会对他们的期望。他的母亲就是个中规中矩的omega,谨言慎行,生儿育女,和他父亲的感情一直算得上和睦。omega替alpha生孩子,帮他们整理内务,alpha提供保护作为回报,这难道不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