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疲惫的作者趴在键盘上说道。
第31章 沈念君故乡遇故知
这情形,不用多说我也已经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前边那个想必就是公主殿,而那位传说中心火旺盛的二公主要嫁的状元郎,应该就是我家那一位了。
看来,这趟出行,估计得有一场大戏了。
“喂,你怎么了?”二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正在专心致志的脑补着一出嫁不出去的大龄皇家丑女对风流俊逸的状元郎死缠烂打不顾人家已有家眷的狗血大戏,还脑补的津津有味火冒三丈,二哥冷不丁一巴掌拍过来,让我差点儿失声惊叫暴露行踪,好在理智暂且占领了脑子里的高地,硬生生把那点儿要诈尸的惊恐压了下去,长舒一口气定了定神。
“您老人家是不是准备吓死我,好这就回北荒去啊?”我翻了个白眼。
二哥毫不示弱地回怼:“我还想问问您老人家脑海里排练的千里捉.奸大戏进行到哪一步了呢,是要用苦情戏感动大家赢回自己男人呢,还是干脆一抹眼泪就此别过,成全一对儿才子佳人呢?”
“想他妈什么美事呢!”我揉了揉手腕,“想让老子和那群被抛弃的乡下妇女一样在闺中幽怨终生最后含恨闭眼,然后他们在这里享一辈子的清福?!可做他妈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啊,好好好,”二哥扶额道,“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有些莫名其妙,“首先,我还没弄清楚这是什么事啊?”
“那你刚才……”二哥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刚才那不都是想象出来的吗?”我也一脸茫然道。
二哥:“……”
那几个小宫女进去之后,待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又空着手退了出来,想来是那公主要的东西已经送到了。
我和二哥猫着腰往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钻,躲开了她们几个。
未几,那位公主竟然也出来了。
这一刻,我还真是感叹幸而我们狼族目力极佳,隔着约么百米,我还是能将她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这位公主并非什么又老又丑的皇家剩女,而是一位颇为年轻的美人儿,估摸着也就是个十七八岁,而且看着眉目都还挺和善的,不知为何竟然会做出这种强迫别人娶她的事情。
“贞儿,你说,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公主扶着心口,满面愁容的对跟着她的侍女抱怨着,双眉轻蹙,好一幅弱柳扶风的病美人图。
“呸,不要脸。”我小声的骂了句,然后继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个贞儿想必是这公主的心腹,肯定是平时帮着这公主各种出坏主意抢人家男人的小蹄子。
二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忍不住笑道:“喂,我说,你冷静一点。”
“冷静个屁!后院的火都烧屁股了还怎么冷静!”我重重地叹了口气,“站着说话不腰疼。”
二哥看了看我们两个一起猫着腰窝在灌木丛的样子,一脸委屈道:“我明明没有站着——而且我现在感觉腰挺疼的。唉,好吧,其实我主要是想说,你看这个公主,我觉得她不是皇帝的亲闺女。”
“啊?”风水轮流转,这回一脸茫然的换成我了,“你怎么知道?”
二哥那折扇遥指着那位公主道:“你看,她看起来起码得有十七八岁吧。你们家沈公子今年是二十岁,他之前不是说过吗,今皇帝不过比他大六七岁,那就是说现在不过二十六七,他哪来的这么大的闺女?就算皇家成亲早,也不可能九岁就搞.出个娃来吧?而且刚才还听宫女们叫她什么二公主,依我看,这应该是皇帝的妹妹吧。”
我想了想,点点头道:“有道理。还是二哥心思缜密。不过,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二哥拿折扇一敲我头,恨铁不成钢地道:“嗐,你能不能动不动你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想想?虽然说一切都是皇帝拍板算数,但她要是皇帝的闺女,那她的婚事皇帝更好说话一些。如果状元郎明说了自己已有妻室什么的,皇帝断然不会任由自己女儿这么胡闹。但妹妹就不一样了啊,到底是皇帝的平辈,她要是死活闹着要嫁状元郎哥哥,皇帝多半也不能说什么。懂了吗?”
“靠!”我攥着拳头重锤了一下地面,幸好是刚浇过水不久的花泥地,没发出什么声音,我也没感觉手很疼,“怪我没想到这一层!那现在怎么办?要是这小贱人就是要耍流氓强抢良家妇男呢?”
二哥看着我,一板一眼地道:“那……要么用强,要么就只能任她抢去了。”
我看着二哥,不知道为何,总觉得他像是在怂恿我直接上去和这公主大打出手似的。事实上我也确实很想这么干,但眼下我连沈念君的影子都还没见到,我就算心里再着急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原则。虽说那笔仙的确是请来了,但凡事总有万一,万一沈念君就是没有夺魁呢?那这一切不就是一场误会了吗?
我又看了那二公主几眼,转头对二哥道:“我们再等等吧,先找到念君再说。”
那一刻,我竟然从二哥的神色中见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不悦。但很快,二哥就以几不可查的速度隐去了这丝不悦,对我笑道:“好,那咱们再去找一找沈公子。”
我心里毛毛的,莫名的觉得一阵恶寒从心底升起。
“要不然您先去和沈少爷商量一下?”突然,我听见那个什么贞儿对那公主说了这么一句,只觉得耳朵骤然一抖。
“唉,好吧。”公主搭上了贞儿的手,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快快快,快跟上!”我一把拽上二哥,跟上了她们,继续在灌木丛里穿梭着。
我们跟着她,到了另一方小院里。而我居然看见——沈念君正坐在院里喝茶,那茶桌上还放着一盘棋,一本书。
他这日子倒是挺消遣啊?
“如玉哥哥!”公主一见沈念君,笑的像朵春日里的大牡丹花,我甚至觉得她是撒着欢儿跑过去的。
“她倒不见外。”我没好气儿地翻了个白眼。
“兴许人家本来就不是外人,而是故知呢?”二哥在我背后幽幽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急,且先看看情况。”我淡淡道。
这次,我倒是没去看二哥的反应,只顾着看公主和沈念君了。
沈念君见她来了,站起身来朝她揖了个礼,她一抬手示意不必。
“如玉哥哥倒还能泰然自若在此研究棋谱,我都快急死了。”公主露出一个苦笑,贞儿忙扶着她坐到了茶桌旁。
沈念君也坐会了他刚才的位置,正好和公主面对面,我们只能看见他,却看不见公主的脸了。
沈念君捏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又捏了枚白子道:“棋局要钻得透,须得戒骄戒躁。公主且不必着急,你我的困境,很快便能解了。”
“好,我相信你。”一枚白子啪嗒落在棋盘上,公主焦虑的语气轻了许多。
“不是你相信我,是我相信他。”沈念君淡然一笑。
公主:“……”
“如玉哥哥,别怪我多嘴,”公主笑道,“你口中的那一位,到底是个怎样的神仙?”
沈念君轻笑道:“他不是什么神仙,但也不算凡人。总之是个很厉害,也很好的人。你且放心,他定然会找到我们,解此困境的。”
我心里一惊,这是在说我吗?
“我记得,小时候父王时常夸赞如玉哥哥是个办事稳妥的人,哥哥是因为他与你一样才动了心?”公主用一只手支起了下巴,撑在桌面上歪着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沈念君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以前也常常会想,自己以后会与什么样的人共度余生。可是等真的找到了老早就想护在身边一辈子的人,却又记不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他的了。不过他还真不是个特别稳妥的人,但只要有他在,我对一切都能放心。”
我:“……”
“说的我好生羡慕,”公主酸溜溜道,“如玉哥哥每次提起那位小公子,眼睛都要弯成月牙了。”
“你提及青岭时,不也是这样?”沈念君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口茶水道。
“可别跟我提他了,”公主语气里添了几丝烦躁,“他可是快要把我气死了。”
“你们小两口拌嘴倒来劲,”沈念君放下茶碗,“想好怎么跟皇上说了吗?”
“我们俩能有什么说的啊,我毕竟不是皇叔的亲女儿,就算皇叔看在我父王面子上封了我做公主,那也用不着我去和亲安.邦什么的。至于青岭那边,他一介游侠,终身大事就更不需要对谁有什么交代了。我们情况倒蛮乐观。”公主换了个姿势支着脑袋,慵懒地道。
沈念君顿了顿:“可是,青岭毕竟只是一个小侍卫,你不怕师父他泉下有知,会不肯吗?”
“你是最了解我父王的了,”公主笑了起来,“他哪怕曾经权倾天下,也照样宠辱不惊,纵有天大的心怀,里头撑的也全是山河天下,全无尊荣富贵的影子和什么阶级门户的概念。我想,关于儿女们的终身大事之类,他应该只要儿女们自个儿开心便好。如今我和如玉哥哥都寻得了佳偶,他老人家指定在什么地方偷着乐呢,哪里会有什么不肯。”
“这倒是,”沈念君勾起嘴角莞然一笑,“真是知父莫若女啊。”
原来,这位二公主,竟是沈念君的恩师穆景王爷的女儿!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