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抱歉了。”下一次见面,便是战场上了。
……
转眼五日过去,冷画终于从千羽山深处出来了,青时眼巴巴的瞪着冷画,少有的情绪反常。
“怎么了?”冷画一脸惊讶的看着青时,这个表情有些……委屈?
“明日。”青时抿唇,“就是封印的日子。”
“我知道。”冷画神色淡淡。
“……”青时皱眉,虽然说他性子冷清,倒也心思剔透,冷画最近的表现越来越淡漠,倒显得是他有些反常了。
冷画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他觉得青时沉睡了之后自己虽然会觉得日子无趣很多,但总不至于依依惜别,这不是他的作风,亦不是青时想要的。
“你的表现让我很不满。”青时道。
“那你想我做什么?依依惜别?还是矫揉造作不让你沉睡?”冷画撇撇嘴,“那也太难看了些。”
青时冷哼一声,虽然他说的不错,但是他就是有情绪了,不管是冷画在临近他封印的日子闭关还是一脸淡漠的说他知道封印的日子,都让他十分不满。
见青时略带傲娇的表情,冷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相处的久了,反而会见到一些令人惊讶的事情。
“所以今天有什么安排?”他温柔道。
“喝酒。”
“你晓得自己喝醉后是什么模样吗?”
“不晓得,也不想晓得。”青时挑眉,“你晓得就好。”
“喝醉之后的你可比现在有趣多了。”冷画走到青时身边,“走吧,婪那儿有不少佳酿。”
“好。”
不一会儿。
千羽山之巅。
青时难得没有抱着酒坛喝的不省人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绯色的霞光,偶尔瞥一眼坐在身旁的冷画。
两人并没有交流什么,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难言的默契,甚至连晚风都放缓了脚步来享受这和谐的氛围。
“我重新施了结界,乖乖呆在这里等我苏醒。”青时道。
“好。”冷画顺了顺青时的银发,晚霞给眼前的人镀上了一层绯色的光芒,那双潋滟勾人的桃花眸半阖着,这样的青时好看的不似这世间之物。
也许,当时自己就是为这双惑人的眸动心了吧。
……
第二日。
当第一缕日光洒在千羽山之巅的时候,婪火急火燎的跑来,“不好了老头儿,家里遭贼了……”
☆、破军
“老头儿,你听到没有?我珍藏的酒少了好多……”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了好多异常眼熟的空酒坛。
“你们……”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冷画,就差咬牙切齿了。
“你太吵了。”冷画瞥了婪一眼,怀里还躺着一脸安详的青时,银色的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最初的三千青丝。
“老头儿这是怎么了?”婪疑惑的看着冷画怀中的青时,眉心的水滴印记不翼而飞,就连身上的气息都若有若无。
“沉睡。”冷画伸手轻轻捏了捏青时的脸,柔软微凉的触感让他露出一丝温柔的笑。
……
昨夜,繁星点点。
青时茫然的看着冷画,就连眨眼的动作都透着些许迟钝之感,神力在他身周缓缓流动,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青时。”冷画叹了口气,“将神力收回去。”
青时缓缓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好像并没有释放神力。
“收不回。”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他已经撑到极限了,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长期用神力禁锢着自己的后果已经开始慢慢凸显了。
“动手罢。”青时轻声道。
冷画下意识握了握拳,随即又缓缓放开,除了封印,别无他法,青时的魂本就是流觞与尧欢的力量所化,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明神鼎中得以融合凝聚,造就了最初的青时,也就是那个倾世的魔。所幸青时弃了那一身魔气,状况倒也不那么糟糕。
“快点醒来。”冷画抬起充盈着仙力的手,指尖点上了青时的眉心,甚至不需要他做任何动作,那道水滴印记仿佛有感应般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中青时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光芒化作金色的法文将他缠绕,随后又消失不见。
封印他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根本没有人可以近他的身。
冷画安静看着这一幕,神色低落。
不久之后光芒完全褪去,青时的身体脱力般向前倒去,冷画伸手接住了他。
怀里的人静静睡着,难得的乖巧。
冷画抱着他坐在地上,拿过一坛还未喝光的酒自斟自饮起来。
……
“你就这么将老头儿封印了?”婪不敢置信的瞪着冷画,冷画不是心悦老头儿吗,怎的说封就封了?
“他需要一个摆脱宿命的机会。”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那你怎么办?”
“自然是去九重天解决那新天帝的麻烦。”既然青时没办法继续管这件事,那他必须去。
“魔尊彦舜性情乖张暴戾,你不能去,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等老头儿醒来肯定会杀了我的。”婪瑟缩了下脖子,他可不想被老头儿烤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会出意外?”冷画白了婪一眼,“我很弱?”
“你不弱,但是彦舜心机很重,你可能会着了他的道。而且他修炼了极为阴邪的魔功,以你现在的实力怕是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有老头儿神力的加持,但冷?画的力量终究还是没有到达以前的实力。
“如果我不管,银落必定会输。”银落的心性还不够成熟,如果那个彦舜有婪说的那么厉害,那银落绝不是对手。
“他输了就输了,老头儿都不管,你也别去管了。”
“他无暇顾及,而且他对银落过于信任。”以青时的实力,自然不用跟别人耍心机,挥手之间就可以除掉心思不正之人。
但是,他不懂人情。自他那日告诉自己彦舜与银落的关系时,他就知道这次仙魔之战没那么简单。那魔尊的目的,不单单是一个天界。
“能不能别去冒险?”婪拉着脸,老头儿护着他就算了,自己也得劳心劳力。
“如果天界失守,青时醒来时必定自责。”
“……”好为难。
“放心,他醒来之前我不会有任何事。”冷画道。
“……好吧。”强制拦又拦不住,好言相劝又没有用,老头儿阴晴不定就算了,冷画还软硬不吃,他真的好累。
……
仙魔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十日,好在银落将战场设在九重天之下,人界之上,所以并没有对人类造成什么影响,不过,半空突然掉下个鲜血淋漓的人或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兵器也够吓人。
九重天的大殿之上,冷画面无表情的看着银落,以及坐在一旁的玄初和……彦舜。
“小冷画,好久不见啊。”玄初对他招了招手。
“银落,这就是你的应对方法?”魔界的人已经冲到九重天上了,银落不去督战鼓舞士气,却在这里与魔尊怀念过去?
“他是谁?”彦舜道。
“修仙者。”玄初站起身来走到冷画身边,手随意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说起来,还是他救了我一命呢。”
冷画皱眉,“手拿开。”
“就是脾气不太好,不然就更讨人喜欢了。”玄初收回手看向彦舜,“师父,顺便也将他带回魔界吧。”
“你喜欢?”
“只是觉得有意思。”
“那就带回去。”彦舜无所谓道,一个修仙者罢了。
“你们不能动他。”银落顿了顿,“玄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青时的人,他们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