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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绷着,眼神里却透着享受。/p
虽然明知道,茶是给他泡的,可钟槿丞喝完,却没有一点儿表示。/p
钟允也不计较,儿子喝了,他就比什么都高兴。/p
钟槿丞喜欢喝茶,极像他。/p
从小,钟槿丞的母亲就说,他像钟允的地方多。/p
钟允又为钟槿丞倒了一杯,青麦端着,递给钟槿丞。/p
钟槿丞看了青麦一眼,青麦也微笑的看着他。/p
但眼里的威胁意味很重,明确的在说,你敢不喝试试?/p
钟槿丞没敢试,端过,乖乖的接着喝。/p
将两个人间的眼神较量,看在眼里,钟允总算放心了。/p
“爸爸,我们是来邀请您,为我们做证婚人的。您有空吧?”青麦恭敬的问。/p
刚好端起茶杯,一闪神,茶水烫到了钟允手上。/p
抓过一边的毛巾,青麦赶紧抚上钟允的手。/p
“严不严重,烫伤没有?”青麦焦急的问。/p
“没事,没事。”钟允激动的情绪,还没平复。/p
刚刚,青麦说了什么?让他做证婚人?/p
钟允忍不住,看着钟槿丞,希望儿子能给他再确认一遍。/p
“你要是没空,我就请周叔叔了。”钟槿丞看了钟允一眼,接着话说。/p
“有,有,有,儿子结婚,我怎么能没空?当然有空。”说着,钟允的手,竟有些颤抖。/p
多少年了,没这么激动、紧张过。/p
说起周康武,钟允涌起浓浓的感激。/p
这些年,钟槿丞跟他,比这个父亲都亲。/p
正因为有周康武,总算替他,填补了一些亏欠的父爱。/p
想到这,钟允心里愧疚起来。/p
“槿丞、青麦,谢谢你们,让爸爸来担任你们的证婚人。”钟允说的很正式。/p
“爸爸,这是应该的。槿丞是您的儿子,您当然是谁也替代不了的。”青麦清脆的声音,敲击着父子俩的心。/p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钟槿丞马上挪开视线,低头,继续喝茶。/p
接下来的谈话,因为有青麦,气氛很融洽。/p
连秘书进来送材料,都忍不住说:“首长今天气色真好!”/p
“是吧!儿媳来了,心情当然好。”钟允笑着回答。/p
这么高调、毫不掩饰的表达自己的感情,钟允真是少之又少。/p
毕竟,坐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喜怒早已习惯了隐藏。/p
回去的途中,钟槿丞很高兴。/p
积压在心头,几十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p
虽然他不说,但父爱一直是他渴望的。所以,他真的很开心。/p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握着青麦的小手,一点点儿的揉搓。/p
“钟槿丞,爸爸刚才可是说了,你要是敢欺负我,他就收拾你。”青麦傲娇的斜睨着钟槿丞说。/p
“钟槿丞?你是皮痒了吧?”钟槿丞作势,要将车停靠路边。/p
“老公,我们快回家吧,安宓可能已经到了。”青麦马上投降。/p
“以后再敢乱叫,就收拾你,狠狠的收拾。”说着,钟槿丞别有深意的看着青麦。/p
瞬间明白钟槿丞的意思,青麦整张脸都红了。/p
“开车,好好开车。”青麦吼着,以掩饰尴尬。/p
她使劲想摔掉钟槿丞握着的手,但结果当然是,没能如愿。/p
钟槿丞的车刚一进院,钟纆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p
“青青,青青,有没有想我?快,让我亲一口。”钟纆喊着,直奔青麦扑过来。/p
眼看着就达到目的的,突然,旁边多出一条手臂,将钟纆拦腰抱起。/p
“干嘛,我又没想你,我想的是青青。”钟纆手蹬脚刨的扭动着小身子。/p
一边的青麦,也跟着干着急。/p
钟槿丞不想让她,沾到钟纆的边,青麦还真就抢不过来。/p
安宓和钟槿冽站在门口,看着儿子被钟槿丞治住,一点儿都不心疼。/p
谁让他喊着要亲人家老婆?钟槿丞能如了他的意?才怪!/p
“爹地、妈咪,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不打算出手相救吗?”钟纆大喊着搬救兵。/p
“你如果不是我们的儿子,小屁屁早被揍开花了。”钟槿冽凉飕飕的说。/p
“准新娘子,怎么还这么素面朝天?”安宓迎着青麦问。/p
“你不也是准新娘子?也没见你浓妆艳抹啊!”青麦眯起眼睛反驳。/p
两个人说笑着,拉着手,直接钻进花房,聊知心话去了。/p
钟槿冽和钟槿丞相视一笑,他们都是被抛弃的。/p
钟纆还在钟槿丞的胳膊上夹着,从小就被这么练大的,他都习以为常了。/p
所以,此刻很享受的,欣赏起了院子里的风景。/p
送走了一波老战友,钟老爷子走过来,看着两个不分伯仲的,同样出色的孙子,一种满足,爬上了钟老爷子的眸子。/p
钟槿冽和钟槿丞迎过去,一人一边跟在钟老爷子身边,往屋里走。/p
“两个丫头都回来了?”钟老爷子问。/p
“都回来了,爷爷。”钟槿冽回答。/p
左右又看了一眼,钟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里,好像都藏了满足。/p
他的孙子们,都找到幸福了。/p
没忍住,钟老爷子还是多看了钟槿丞一眼。/p
有着敏锐观察力的钟槿丞,会错过钟老爷子这一眼?/p
他的视线跟钟老爷子遇上,没出声,钟老爷子也没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不高兴。/p
多少年了,只要跟他提钟允,他就会立即炸毛。/p
就在今早,钟槿丞和青麦出门的时候,钟老爷子的一颗心还是悬着的。/p
他就怕,父子俩见了面,再顶起来。/p
现在,真是彻底放心了。/p
想着,钟老爷子的嘴角,愉悦的弯起。/p
他把两个孙子叫到书房,进行婚前最后一次训话。/p
安宓跟青麦在花房,越聊越开心,连吃饭都忘了。/p
张嫂听说钟槿冽夫妇今天回来,从昨晚开始,就为今天的饭菜做了准备。/p
满满登登摆了一桌子,张嫂一直乐的合不拢嘴。/p
她在钟家这些年,真是陪着钟老爷子盼这一天,盼的头发都白了。/p
但总算,没让钟老爷子失望,两个孙子都找到了幸福。/p
尤其,钟槿丞又主动去找了钟允。/p
这于钟家,真是天大的喜事。/p
从书房出来,看到张嫂就喜逐颜开的。/p
钟槿冽不由逗问张嫂,什么高兴的事儿,让她脸上的皱纹都开了?/p
“啥事能比你们都找到幸福,更高兴呢?”说着,张嫂激动的,眼圈湿润了。/p
“谢谢你,张嫂。”钟槿冽轻轻拍了拍张嫂的肩膀,由衷地说。/p
这些年,张嫂就如家里的一员,跟着他们喜,陪着他们忧。/p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早都把张嫂,当成了亲人,如长辈一般的尊敬着。/p
跟在钟槿冽身边的钟槿丞,也冲着张嫂点了点头。/p
他不擅长把心里所想,挂在嘴上。/p
但只要他认可了,就会一辈子,记住这份感情。/p
“去叫你们媳妇回屋吃饭。”张嫂习惯了把他们当成孩子,也不刻意强调尊卑。/p
“好。”兄弟俩一同回答。/p
隔着花房的玻璃墙,看到里面的安宓和青麦,不知说了什么,笑得前仰后合。/p
安宓更是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p
这么肆无忌惮的笑,安宓在钟槿冽眼前,都不多。/p
钟槿冽的眼里,都是宠溺。/p
默默的将安宓笑靥如花的美,收入心底。/p
饭后,钟老爷子又将青麦和安宓叫进书房。/p
看着两个孙媳妇,钟老爷子越看越满意。/p
“钟家,没有离婚一说。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只能儿子净身出户。”钟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p
“爷爷,之前是我任性……”安宓惭愧的说。/p
“丫头,进了钟家门,就有爷爷护着你们,爷爷绝不会让你们受丁点儿委屈。”钟老爷子的承诺,让青麦和安宓,都红了眼圈。/p
这样的长辈,让一直缺少家人的他们,怎能不动容?/p
说着,钟老爷子从书柜里,拿出两个锦盒,分别推到安宓和青麦跟前。/p
“这是爷爷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打开看看。”钟老爷子说。/p
安宓和青麦相互看了一眼,乖乖的打开。/p
两个锦盒里,分别放着两张被叠成小方块的纸。/p
拿出来,打开。/p
青麦和安宓被惊的,瞪大眼睛。/p
是两份内容相同的协议,都是钟老爷子拟定的。不同的是,里面的财产清单,和签字人/p
协议中规定,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离婚,清单内所有财产,都归女方所有。/p
协议是经过公证的,从眼下这一刻开始,就已具有了法律效应。/p
“爷爷不能一直陪着你们,旦只要你们嫁进钟家一天,爷爷就要对你们一辈子负责。”钟老爷子说。/p
“爷爷……”青麦和安宓,已泣不成声。/p
钟老爷子给他们讲,他和老伴相濡以沫的一生,讲钟允和妻子的过往。/p
钟老爷子说,他们还年轻,婚姻于他们,是一生的考验。不管未来怎么样,他们都要明白,信任是家庭稳固的基石。/p
“我就把那两个浑小子,交给你们了。他们的童年,没有得到同龄孩子的幸福。但我相信,从今天以后,他们会幸福的。因为,他们有了你们。”钟老爷子说的,有些激动。/p
他一手带大的两个孙子,要“移交”了,想来,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p
“爷爷,您放心,我会孝敬您,会照顾好槿冽的。”安宓哽咽的承诺。/p
“爷爷,我们一定能做到,会像您和奶奶一样,相濡以沫一辈子。”青麦接着说。/p
“我放心,看到你们第一眼,爷爷就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钟老爷子摸着安宓和青麦的头,慈祥的笑着。/p
钟老爷子的大半辈子,可以说,是戎马的半生。/p
先是为了国家,后是为了保护家人,再后来,是为了给两个孙子安稳的生活。/p
想着过往,他也是有些累了。但这样的累,让他幸福而满足。/p
青麦和安宓扶着钟老爷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p
对于青麦和安宓的状态,钟槿冽和钟槿丞倒不意外,他们也能猜到,钟老爷子把她俩叫进书房的目的。/p
毕竟,他们哥俩,之前才被钟老爷子叫去,签了“不平等协议”。/p
钟槿丞和钟槿冽的婚房,都在钟家大宅,装扮一新了。张嫂在房间,做着最后的检查。/p
青麦和安宓的婚纱,都送到了,设计师又为她们,做了尺寸上的最后调整。/p
看着腰部还是有些紧,青麦有点儿郁闷。/p
才几天,又胖了一寸?/p
“不会是怀孕了吧?”安宓有些紧张的问。/p
虽然已是孩子妈妈,但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还是钟槿冽先发现的。/p
所以,安宓也没啥经验。/p
“不可能。”青麦肯定的回答。/p
随即,将上次的乌龙事件,悄悄的跟安宓咬着耳朵,讲了一遍。/p
想着那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小叔子,满怀期待后又失望,却不忍抱怨的憋屈样,安宓也忍不住爆笑。/p
“什么事,这么高兴?”钟槿冽进到卧室。/p
因为安宓和青麦要试穿婚纱,而青麦又非跟安宓挤在一个屋试,钟槿冽理所当然的被赶出去了。/p
为了保护老婆的权,钟纆是被钟槿丞拎出去的。/p
“青麦和槿丞的秘密。”安宓眨巴着大眼睛,故弄玄虚。/p
“既然是秘密,又怎么会告诉你?”钟槿冽笑着问。/p
“我们是好朋友啊。”安宓理所当然的回答。/p
“嗯,你们的情谊真深厚,老公都能出卖。”钟槿冽还击。/p
“你怎么知道跟槿丞有关?”安宓奇怪的问。/p
青麦在安宓身后,一手抚上额头,叹着气。/p
“现在知道了。刚才是猜的,现在得到验证了。”钟槿冽给出了答案。/p
安宓愧疚的看着青麦,大眼睛里都是自责,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钟槿冽绕进去了。/p
“不用自责了,毕竟智商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涨上去的。”青麦无视怒目而视的安宓,直接出了他们的卧室,回去投奔自己的老公了。/p
青麦背后,是钟槿冽爽朗的笑声。/p
这个不吃亏的小丫头,自己还真的要看紧些。不然,以自己老婆的软性子,肯定吃亏,钟槿冽在心里决定。/p
对门的门敞开着,钟槿丞站在门口,看着青麦如战胜的孔雀般,两只手拖着婚纱下摆,回来了。/p
不由放松脸部线条,接过青麦手中的婚纱,帮着她回到卧室。/p
“什么事,让哥笑的那么开怀?”钟槿丞好奇的问。/p
“安宓又怀疑我怀孕了。”青麦没经大脑,回答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p
果然,钟槿丞正无奈的看着她。/p
“我的智商,被安宓传染了。”青麦无辜的说。37/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