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抱错的豪门少爷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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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真心为他难过的,还是池珺。尤其是,钟奕是在去接他的路上出事。

    咖啡厅里,钟奕揉揉眉心,放下手中的笔。

    他手边放着一杯黑咖。是很廉价的味道,已经被钟奕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半。他侧头看窗外的人群,见到阳光下匆匆走过的上班族,也有无忧无虑欢呼笑闹的孩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像是很近,却又很远。

    重生至今,钟奕总有些不真实感。

    眼下,隔着玻璃看外间街道,那种不真实感又浮上心头。

    钟奕回过头,继续在纸上写字。

    他慢慢、慢慢,默出一个配方。

    上辈子,这个配方在十年后才被研制出来,很快就要投入大规模生产。用这个配方制作的玻璃,由于应用面广、性能好,市场前景很被看好。

    盛源做房地产发家,虽说后面开始慢慢进军虚拟行业,但根基仍在那里。作为执行总裁,钟奕每天都要看大量建筑生产行业的文件报表。他如今默下的配方,正是车祸前频繁出现在文件上的一例。虽然是学金融出身,但在相关行业浸染多了,钟奕也有了许多其他知识储备,不至于在看各样项目方案时一头雾水。

    等笔停,钟奕沉思片刻。

    如果没记错的话,池珺那个发小,被调剂到了材料系?

    ……

    ……

    等到正式上课的那天,钟奕终于见到池珺。

    正值夏末,日头仍烈。池珺上身套了件纯白色的T恤,腿上则是一条宽松短裤。这副打扮,似乎一下课,就要冲去操场打球。

    钟奕比他先到教室,正拿着PAD,看自己下好的论文——有配方是一回事,说服企业、让对方出钱买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不是专业的,只好临时看看论文、抱抱佛脚的样子。

    他看得专注,直到旁边忽然坐下一个人。

    钟奕眼皮一跳,转头,看向自己的新同桌。

    是十八岁的池珺,看起来干净清爽,正拿着手机,在上面敲敲打打。

    注意到钟奕的视线,他在发完一条消息后,跟着转头看来,朝钟奕笑一下,说:“你好啊。”

    钟奕眨了下眼睛,说:“你好。”

    池珺又笑一下,说:“之前军训我没参加,还不太认识人,”面对初次见面的同学,他没细说自己未参加军训的原因,“你叫什么名字?”

    钟奕静静看着他,回答:“钟奕。”

    池珺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脑内搜索,眼前同学的名字,究竟是那两个字。

    他像是想到什么,于是忽而促狭一笑:“是‘我中意你’的‘中意’吗?”

    钟奕低低笑了声,想:来了,又是这句话。

    他很难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可在池珺话音落下的瞬间,钟奕像是看到了一道桥梁,在他的前世今生之间缓缓搭起。

    这一刻,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的“真实感”。

    钟奕回答:“不是,”在PAD上打出自己的名字,“是这两个字。”

    “哦哦,”池珺凑过来,两人的肩挨得很近,却又像有刻意留意,没有真的贴在一起,“这两个字啊……咦,你在看论文吗?”

    钟奕大大方方,把PAD朝池珺那边推去,说:“是。”

    “化学的?”池珺分辨了会儿,“有点复杂啊,是个人爱好吗?”

    钟奕想了想,回答:“是。”他很快又说,“对了,如果你有认识的人在材料系,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我想借实验室。”

    池珺是真的惊讶了,很出乎意料地看着钟奕。

    半晌,才慢吞吞地弯了弯眼睛,说:“那倒是巧了,我还真有朋友在——回头,我帮你问问。”

    钟奕镇定自若,笑答:“那就先说声谢谢了。”

    第3章 论文与比赛

    池珺的发小姓张,全名张笑侯。

    两人的母亲是手帕交。后来长大嫁人,夫家分别在商政两界颇有建树。池家自不必说,张笑侯的父亲则在海城教育口多年,官运亨通。

    早在池珺与张笑侯还是小豆丁时,两位妈妈就时常把孩子抱到一起。他俩是从小打闹到大的交情,后来一同读书,中学都在海大附中国际部,身边一群各家太子爷,可能叫他俩外号的只有彼此。

    再往后,池珺顺利考上京大,张笑侯则走了自招,踩着降了40分的分数线进校。

    偏偏被调剂到工科。张笑侯整日叫苦不迭,等到大三,终于磨着父母同意自己出国交换——这才是他该有的人生轨迹啊,不然中学何必上国际部。

    之后,身在国外的张笑侯开始放飞自我、百般放纵。

    踩线的事是不会干的,但正经学习也是不可能的,高考什么的已经把全身都掏空了。

    池珺对发小十分无奈。但钟奕能看出来,在某些方面,池珺甚至有些羡慕张笑侯。池家破事儿太多,父亲池北杨压根没把池珺当儿子看,亲自下场扶私生子与池珺对着干。母亲也有情人,还有姑姑在一旁虎视眈眈。相比之下,张笑侯家庭关系和睦,虽然父母时常为儿子的不争气而叹气、动辄训斥,但至少一家人齐心。

    在课上被钟奕拜托之后,当晚,池珺与张笑侯一同打球,顺嘴提道:“你们实验室的钥匙一般在谁手里?”

    张笑侯颠着球,答:“不知道啊,周三才有实验课。”

    池珺侧头看他,夕阳照在他身上,为池珺发梢镀上一层鎏金光泽。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说:“嗯,到时候知道了,给我讲一下。”

    张笑侯讶然,停下手上的动作,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珺简短地说:“有个同学,说想借你们系实验室。”

    张笑侯“哦”了声,算是知道答案。

    蘑菇这人,向来不介意在这种小事上顺手帮别人一把,并不显得被帮的人有多特殊,没有细究的必要。

    张笑侯答应下来,又说:“对了蘑菇,昭昭之前问,什么时候聚一下。”

    池珺眉尖一拧,答:“再说吧。”

    张笑侯:“行——话说回来,你弟是不是好久没上线了?被叔叔阿姨拔了网线?”

    长辈交好的结果,就是张笑侯不仅与池珺相熟,和他表弟关系也不错。

    池珺终于笑了,说:“嗯,我前几天住我舅家,乐乐天天哭着喊着,说我舅不让他玩游戏。”他看了张笑侯一眼,提醒,“你也注意下,他今年念高三,别老缠他玩儿。”

    张笑侯“啧”了声:“谁缠谁啊。好,知道了。”

    等到周三,张笑侯果然给池珺发消息:钥匙挺多把的,不难搞。老师手里有,办公室里挂了一串,还要给班长发。

    池珺回:能配吗?

    张笑侯:好像说需要的话可以给每人配一把。

    池珺:……

    他抬头,看了眼身侧的钟奕。

    台上的老师在讲课,钟奕仍然在看他那堆化学论文。

    池珺含蓄地:实验用品没什么管制吗?

    他虽然知道这事儿不难,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张笑侯不以为意:没啊。我看了下,这边实验室里没什么危险物品,真危险的都在隔壁楼,那边难进。

    池珺:……

    原来原因在这里。

    张笑侯:而且还有监控,老师随时能打开看。哦,我问了句,说有没有其他院的人借实验室的情况。说也有,但不多,用仪器前走流程就行。

    在学生学习一事上,学校向来秉持鼓励态度。

    池珺想了想,回复:那你直接配两把吧。

    省的之后麻烦。

    等到周四,钟奕顺利从池珺手上拿到钥匙,也见到池珺的发小。

    正好是中午饭点,钟奕主动提出,为了感谢池珺与张笑侯,他想请两人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