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空口无凭,但,我说谁犯了错便是犯了错。你莫要以为我不知你与他的那些勾结。”
此话中的那个他除了陆弃羽和江枫,谁都不知道是谁。
江枫眯了眯眼,暗道,今天恐怕不能善了了。
自然不能,江枫不过刚刚有这个念头,就见陆弃羽伸手,掌心凝气,一掌朝着江枫击过来。江枫带着贺知风匆忙一躲,虽躲过了这击,但下一击立马就跟了过来。
陆弃羽是四阶之气,江枫虽然在岑归砚手下学了不少东西,但短短些时日不过才达到二阶之气巅峰。
硬拼硬,江枫绝对拼不过。
“陆师兄!”寒朝露惊呼。
陆弃羽给了柯泽一个眼神,示意柯泽将寒朝露带到一旁,不要让寒朝露掺和到此事之中。
贺知风只是一个凡人身躯,江枫又本就打不过陆弃羽,没了寒朝露的维护,两人就跟过街老鼠一般被陆弃羽逮着打。
“咳!”
江枫被击中,猛地掉落在地,滚了好几圈,咳出了点血。
陆弃羽慢慢地走到江枫身上,捏住他的脸,“你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你是他的人,不然我也会给你一个好位置。”
江枫嘴里含着血,眼睛却通透得很。
他突然禁锢住陆弃羽的身子,朝寒朝露大喊,“寒道友,带他离开,去寒山,去找我说过的人,走!快走!”
陆弃羽一时不查,真被江枫困住了一些时间,柯泽没胆子动寒朝露,寒朝露带着贺知风就朝外飞去。
陆弃羽有心去拦,但由于江枫的阻挡,一时间根本抬不了腿。
陆弃羽气急,下手就是朝江枫胸口一击,等看寒朝露带着贺知风走远后,嘴角扯出阴狠的笑,“你莫以为他们现在逃了,就能真的离开,一个失去灵根的贺知风,你想带他去找谁,席露吗?可惜,他们两永远也不会见面。”
江枫眼眶一缩,而后淡定道:“陆院长说些什么我听不懂,但陆院长倒是好兴致,大晚上要当众折磨死我这个只不过逃离未遂的实习教师。”说着,他下意识扫了眼秦山。
陆弃羽也注意到了秦山,修真学院人多口杂,他倒不是不敢杀江枫,却是想等他坐稳了修真学院院长之位。
于是,他看着江枫,手朝江枫小腹伸去,一击,重打在小腹深处,腹中的灵根便碎了。
江枫只觉得身子一轻,而后浑身剧痛,痛到他失去了意识。
☆、037 囚在一块了
江枫被关进了岩铁笼内,和岑归砚关在一起。
陆弃羽并不打算杀他,应该说在登上修真学院院长之位前并不这么打算。杀了一个江枫非常容易,但杀了江枫并不代表解决了麻烦,反而留着江枫能够钓出贺知风这条大鱼。
人人都知修真学院有四院,岑归砚闭关后,三院尽数归于陆弃羽名下,唯独贺知风所带的剑道院一直脱离他掌控之外,是个难拔的钉子。
铁笼内,江枫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他被碎了灵根,如同丢了半条命一般。岑归砚无法动用修真之气缓解江枫的疼痛,只能看着他用牙咬住下唇,直到咬出血来。
“很疼?”岑归砚同样坐在地上,扶着江枫的身子,把人揽进怀里,用手抵开那紧咬着唇瓣不放的牙齿。
江枫气息不稳道:“还……好。”
虽然他嘴上说着还好,但岑归砚知道很疼,那是一种痛入骨髓的疼痛。当初自己强行将体内的灵根转移到对方身上,看似很疼,实则这种疼痛却没有一掌将灵根击碎来得更为厉害。
第二次了。
岑归砚想,贺知风被毁灵根一次,江枫被碎灵根一次。
陆弃羽那家伙是当真打算要除掉他了,不仅要除掉他,还要一步步地除掉他身边的人,江枫就是那个率先被开刀的人。
江枫朝岑归砚笑笑,笑容勉强的看着岑归砚心中颤抖。
他从来都没有打算用对方的性命来换取他的自由,可最后好像不仅没能让自己解脱,反而困住了对方。
夜里,陆弃羽进了考场。
江枫依旧躺在地上,岑归砚也依旧坐在地上,这个姿势整整维持了一个下午。
陆弃羽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你们倒像是一对落魄的野鸳鸯”,岑归砚淡淡地瞄他一眼,什么话不说,仿佛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陆弃羽心中有气,可很快就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他道:“莫以为找到了贺知风你们就能出去了,那家伙灵根被毁,就算是和席露联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你们还在我手上,难不成是打算牺牲自己成全他两吗。”
江枫咳嗽两声,很想往陆弃羽身上丢一句骂人的话,可惜身子虚弱的根本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倒是岑归砚注意到江枫的神色,帮他说了句话。
“狗的想法倒是与人不同。”
陆弃羽甩袖,“嘴硬!等我坐上那院长之位,念及你到底和我同门,我也可保你全尸。只是你莫要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出去,岩铁除了我谁也打不开!”
“是吗。”岑归砚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回道。
双手却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江枫,看似平静的语气充满了警惕,如果陆弃羽敢在这个时候抽打他们,岑归砚大概会抱着碎灵根的威胁和对方拼了。
因为再打下去,江枫会死。
一个碎的灵根的人比起凡人还要脆弱三分。
陆弃羽的一道鞭子抽打在凡人身上都能夺去一条命,更何况抽在一个碎了灵根的人身上。
后果,岑归砚想都不敢想。
不过,这回陆弃羽倒没能生起抽打他们的心思,不知是因为关了江枫心情愉悦,还是因为即将要坐到那个位置心中满足,总之,他不屑地瞧了两人一眼就离开了。
他走后,岑归砚才松了口气。
岑归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往他是丝毫不在意陆弃羽对他如何,就算那鞭子能够把他抽死,他也少不了讽刺对方几句。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了。
怕的是对方一鞭子下来,自己护不住身下的人了。
岑归砚的目光在江枫身上停留,停留了许久,直到江枫问起怎么了,他才收回眼神,眼中却多了眼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会回来的。”江枫说的很轻,但很坚定。
“嗯,他们会回来的。”岑归砚附和他道。
即使两人都不知道贺知风有没有顺利的找到席露,又有没有顺利地恢复记忆,有没有再回来的意思,他们都在心里坚信,坚信对方一定会回来。
“咳!”说着说着,江枫咳出几口血。
岑归砚赶紧替他擦掉,示意他别再说话了。
江枫被关起来后,修真学院也开始肃清他的人,当初收的那些学生一半被踢出了学院,一半被安排在别的实习老师名下。
周勉、封青皆因为有所反抗被踢出了学院。
此刻,江枫并不知道这件事,等他知道的时候,那些学生都已经流落在修真界各处自谋生路了。
话说当时寒朝露带着贺知风离开修真学院,两人一路朝着寒山飞去。陆弃羽有派柯泽前去拦截,但贺知风临时改了道路,躲开了柯泽的追击。
寒山很大,至少要在寒山找一个人很难。
不过,幸好寒朝露是寒山掌门之子,不出几日便从她父亲那得到了席露的消息,两人急匆匆地前往席露所待之处。
途中,寒朝露知晓了贺知风的身份,为此她大惊。
身为岑归砚的师妹,她最是熟悉贺知风与席露的故事,曾经也颇为惋惜两人就此阴阳相隔,没想到,最后贺知风竟然没死。
不过,对方看着毫无修真痕迹,倒像是没了灵根。
念及对方并不认识自己,寒朝露猜测出贺知风是失忆了。
“你是怎么认识江枫的,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江枫让你来找席院长,找她做什么?”寒朝露现在还不明白陆弃羽的阴谋,她是气愤陆弃羽拦截他们的事,但多年师兄妹情分在,她又不知岑归砚被陆弃羽囚禁,一直还拿对方当师兄。
贺知风其实也不明白江枫为何一定要自己去找那位席院长,但他想此事应当是与那位岑院长被关在囚笼里有关。
他道:“你可知学院考场里关着一人?”
寒朝露有些不明,“谁?”
贺知风道:“岑院长。”
“谁!岑师兄?怎么可能。”
“正是,那日乃是江老师带我见的岑院长,我见岑归砚被囚于笼中,我想江老师让我来找席院长的目的大概就是为此。”
“岑师兄被囚!”寒朝露惊呼,岑师兄已经闭关整整三百年了,难道实情是被囚了整整三百年!
寒朝露越想越觉得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