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江湖

分卷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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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邻安君起初也没想到大哥所调查的生死门竟与风十七身世存在联系,他只是发现金丹仙门与长生门在埋伏自己,于是将计就计进入这生死门中为付红叶调查情报,以便早日把这个大哥送去归隐山林实现自己的宏图霸业。然而,当他依照传说寻到了被封印的大天魔,这便改了主意,果断夺了牧北绝肉身前来探查风十七身世的真相。

    这座岛被大天魔制造的幻境所笼罩,岛上弥漫着精怪的诅咒,更是有旱魃这最强大的尸人出现,其间隐藏的秘密绝对不一般。且风不期一行人的经历还令此地又出现了一只强大心魔,并借此夺走了部分幻境制造了生死门,可见六百年前此地绝对发生过什么大事。

    此地只有一人姓风,付红叶也猜到了邻安君的想法,这便问道:“你怀疑他和风不期有关系?”

    果然,邻安君闻言便自怀中掏出了那枚风十七自小携带的玉佩,只淡淡道:“我问过玄门太上长老,这是江陵风氏为直系后裔准备的玉佩,所用的太白玉乃他们独门所有,随着风氏灭亡如今已在江湖绝迹。”

    风十七的母亲是被封在棺木中随海流飘到了岸边,那白袍打扮也与渡海修士一致,想来就是其中一人,这样说来,风不期极可能就是风十七的父亲。

    付红叶想起风不期一路上的稳妥模样,总觉他不像是鬼迷心窍之人。再说,这些修士是为传承各派法门而出海避难,也没有理由互相厮杀,到底是遇上了什么才会导致生死门诞生呢?

    这个疑问付红叶尚且找不到答案,听邻安君提起了无尘子,这便问:“太上长老与你在一起?”

    “我得到这具魔躯后强行回转了幻境时间,若想还原当年真相就不能被外界因素干扰,谁知刚捞了你们家长老,魔教这两个小崽子反倒一头栽进了牧家,倒是把事情搅得一团乱。”

    邻安君提起此事也是一脸郁闷,无奈地叹了气,仍是继续道,

    “总之,照我猜测,若不是寸劫偶然落在了牧家,此时被他们当做公子的应当是那牧十一,六百年前的风不期一行人仍会在仙子湖住下。所以,我可以让牧家人忘记独活的存在,却不能抹去他们关于寸劫的记忆,因为在此时的幻境中,寸劫已经顶替了牧十一的角色。”

    这幻境说来也奇怪,它分明是牧北绝所造,可夺了天魔身躯的邻安君却不能控制幻境之中的牧家人,就算能用术法让他们的记忆回到六百年前,这些人的言行却不会受他引导,更不会随他意愿行事。可风不期一行人却不同,他希望这些人再次出现,幻境便自动模拟出了他们渡海而来的场景,若他愿意,也随时可以施法让这些人消失。

    邻安君隐约觉着这区别或许就是幻境的关窍所在,布老虎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暗道不能再让这精怪占据自己身体,这便主动跳了出来,“小子,你就是想知道风十七和风不期的关系对吧?”

    这的确是邻安君的目标,他见这心魔似乎有所打算,这便主动相问:“怎么,你有办法?”

    牧北绝曾是海域名医,入魔之后却再也不救任何人,自然也没有助人为乐的爱好,此时只是按照天魔的行事方式提出交易,“你把身体还给我,小爷助你搜寻幻境,但是你们要答应我,查清楚之后马上离开,不许再在此地停留。”

    天魔的身躯满是冰霜,邻安君可不喜欢这具皮囊,本是预备调查完就扔给不知门弟子解剖研究,如今他见布老虎主动请缨,倒是怀疑道:“我凭什么信你?你可是害我大哥不能飞升的心魔。”

    此言有理有据,尤姜本是沉默着,闻言也是赞同道:“这只布老虎的信誉的确不怎么样。”

    大天魔行事哪有信誉可言,布老虎此时也是呆了,只能叫道:“到底要小爷怎么做你们才肯把身体还给我!”

    邻安君到底不曾修魔,这具天魔身躯着实不会用,若是牧北绝的化身肯配合是再好不过,此时暗暗与付红叶用灵识交流了一番,见大哥点了头,这才勉强应了一声,“这样吧,你立个字据,如果违背誓言就做一辈子布老虎,而且是和我大哥的画一样丑的那种!”

    天魔的誓约受天道约束,一旦成文必定应誓,布老虎一听见此等毒誓就惊了,然而最后还是咬牙应了下来,“算你狠,你们写,我画押!”

    邻安君对风十七如此执着,又怎会真的放弃自己身躯留在天魔体内。他早在当年化人时便造了一具备用身躯藏于储物戒指之中,此时见布老虎忿忿在纸上按了爪子,这便对众人道:“也罢,这种冷冰冰的身体我早就不想用了,太上长老守着我备用的身躯,随我来吧。”

    付红叶见到邻安君无事也就安心了,然而,游龙太子说过的钥匙还是让他颇为在意,此时见邻安君完全没有提起,不由问道:“十七,你有钥匙吗?”

    然而,邻安君闻言却是一愣,只不解地反问:“什么钥匙?”

    这表现便是真的不知道了,邻安君没理由骗他们,付红叶虽觉奇怪,也只能嘱咐道:“你要小心一些,赵绥和牧十一盯上你似乎都是因为风十七身上有他们需要的钥匙。这地方到底是大天魔的幻境,当年还在母亲腹中的风十七却能漂流至外界,若我是被困在幻境之中的人,也会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邻安君:把大哥送去魔教和亲,我就是正道魁首了,完美!

    大长老:把教主送去天道盟和亲,我们就能让魔道希望登基了,完美!

    尤姜:你们一定要用这种给里给气的方式改朝换代吗?

    付红叶:和亲大法好,请务必发扬光大传承下去!

    第九十三章

    更换身躯于精怪而言就是一次重生, 邻安君虽然说得像是换一件衣服那样简单,实际操作却步步谨慎,只将灵识一点点融入备用身躯, 半分也不能出差错。纵是如此, 适应新身体的过程也难免陷入沉睡, 好在有付红叶和尤姜在身边守着,多少也算安全。

    与他相比, 只是回到自己身体的牧北绝就方便多了,布老虎封印一解那心魔便嗖地一声钻回了天魔肉身,那双紧闭的眼终于睁开,瞳孔是天魔独有的冰蓝,神色却是宛如青春少年的活泼灵动。他也不顾自己身份, 夺回身体后就召回了前尘镜,就把那替人制造心魔的法器当作梳妆铜镜照着, 满是欣慰道:“小爷的肉身终于找回来了, 不错, 还是生得这样好看, 完美!”

    此等举动让尤姜不由怀疑此人用镜子做法器的真正目的,不过布老虎傻是傻了些, 那份大天魔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 从他手中夺过前尘镜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若是突然发难,倒是真的不好对付。

    当然,很快尤姜就没了这份担心。不灭天子也不知和布老虎是什么仇, 自从它出现后就死咬着不放,牧北绝被咬得十分憋屈,翻身后第一时间就来向不倒翁寻仇。只见大天魔活像三岁顽童一般把一只不倒翁戳得东倒西歪,嘴上还在得意道:“该死的不倒翁,你再咬我啊!来啊!”

    这副德性着实颠覆了尤姜对大天魔的认知,他拒绝相信自己飞升后就是和这个人一个等级,不由怀疑道:“这真的是你的身体?本座怎么觉着气质极其不符?”

    “我又不是生来就长了一张大天魔的脸,我小时候素来是爱玩爱笑的,若不是当年那些破事也不至于变成这种冷冰冰的鬼样子。”

    牧北绝对此倒是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对,诚然他的本体的确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天魔,但那并不是他真正想长成的样子。无常世事让他变得面目全非,也只留下这么一个化身还记着昔日的软弱和开朗,不合时宜地被长大后的自己所排斥着。

    虽是如此,他仍然顽强地存活着,就像是被不再天真的孩童遗忘在床头布满灰尘的布老虎,时刻提醒着大天魔自己也曾是个有笑有泪的人。

    布老虎似乎永远不会悲观,只是抱怨了一句就又闹腾了起来,他用手指戳着自己僵硬的嘴角,强行让这张脸笑了笑,落在镜子里的别扭面容却是怎么也寻不回过去的快乐自然,最后也只能无奈地叹了气,“完了,这张脸已经僵硬到完全不会笑了,我是傻子吗?入魔就入魔,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啊……”

    布老虎丢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付红叶和尤姜多少适应了一些,此时配上大天魔的身躯虽然冲击力强了不少,他们倒也没有太过惊异。倒是头一次见到此等情景的无尘子怀疑起了人生,茫然地看向了付红叶,“掌门,这就是天魔?位于魔修巅峰的存在?”

    尤姜当然不会承认魔道的极致就是这种德性,不待付红叶开口已是坚定否决,“不,本座相信他绝对是天魔中的异数。”

    诚然魔教三位长老的作风让付红叶对魔修的正经抱有怀疑态度,此时倒没有扫尤姜面子,含笑点了点头便带过了这个话题,只对无尘子问起了正事,“太上长老,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名为风不期的修士?”

    六百年前的抗魔之战到底已经久远,也就无尘子这些老一辈修士还记得些许过往,若要打听消息,还是询问他们比较可靠。果然,无尘子闻言就是皱眉道:“无翼枪风不期?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答案倒是在众人预料之外,付红叶虽然相信太上长老,仍是忍不住确认道:“他真的死了?”

    然而无尘子的神色非常肯定,当即严肃道:“我听师父说过这个人,风不期一生行侠仗义嫉恶如仇,那一年魔尊血洗长安,权贵纷纷对其俯首称臣奴颜婢膝,唯独他组织修士千里驰援,最后战死于长安城外。魔尊本蔑视天下英雄,见风不期至死仍挺直脊梁不肯屈服,终是留了他的全尸。也是那一战,魔尊留下了一句至今仍刻在天道盟誓约石碑上的一句话——站着死的才是人,跪下活的,是畜生。”

    就是这句话激起了天下修士的血性,他们自各地纷纷起义,联合起来守卫城池对抗魔尊,最后便成了如今的天道盟。然而,这之后其实还有一句话,是魔尊对追随他的魔修们说的——同族被如此对待仍奉我为主的你们,牲畜不如。

    也是这句话,让如今的魔教决意与魔尊遗留下的势力划清界限,他们虽然没什么道德却也有自己的傲气,受不了那份屈辱。

    没人知道当时的魔尊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已经取得天下霸权,面上神色却只有失望,仿佛在遗憾天下终究没有一个能对抗他的英雄,又似乎是在讽刺人的情意道义在死亡面前只是一张废纸。世人都将魔尊当作魔道魁首,尤姜却知,魔尊厌恶一切人族,其中最为厌弃的就是被其力量吸引而来的魔修。他用事实证明了修士只要拥有力量就能为所欲为,却又厌恶这个不能战胜他的世界,当真是个不可理喻的老疯子。

    长安作为人族的千年古都,见过的血案从来不少,无尘子这样一说,付红叶也想起当年确实有一队修士战死于枫林之中,他虽记不得领头之人相貌了,对那杆至死仍支撑其身躯稳稳站立的银枪却记得很清楚,这便沉声道:“当年仙兽毕方突然入魔誓要屠尽人族,以我之力尚不能与其抗衡,更别提长安城中的凡人,若不是道祖下凡与它同归于尽,那便是真正的灭世之劫了。如果风不期真是与魔尊正面相抗,我想他没机会活着。”

    魔尊之名至今仍令天下人闻风丧胆,尤姜虽知他强大,却未想当年竟连长安天子都不能阻拦其脚步,他现在已经了解精怪威能,闻言不由怀疑道:“毕千仞的老子真有这样厉害?”

    对此付红叶倒是有些了解,这便淡淡道:“人族拥有智慧也不过五千余年,在那之前,世界霸主乃是洪荒妖兽,这天魔境和仙界的本土生灵也是它们进化飞升的仙兽与魔兽,论威能自是远胜寻常仙人。”

    洪荒妖兽冰川时期就已于人间绝迹,如今也就在大雪山留有一支后裔,人间修士对其自然没什么了解,不过天魔境尚有强大魔兽与天魔们征战,牧北绝镇守的北境更是魔兽肆虐之地,他见二人讨论起了妖兽便自发道:“洪荒妖兽因繁衍困难已经灭绝得差不多了,如今也只有忽阴、毕方这样的混血后裔流传下来。虽是如此,这些年也是越来越少,仙界那群老牛鼻子甚至颁布了什么濒危仙兽保护法案,居然保护和自己抢地盘的仙兽,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仙魔虽然同是人族飞升,彼此却是看对方极不顺眼,寻到机会就要打一仗,牧北绝提起老对头语气自然也不会好。然而,付红叶听着他们讨论洪荒妖兽却是想起了一件事,长安天子是陪伴人族诞生的精怪,他自然是与人族交好,然而,在他之前的远古精怪却是与妖兽伴生,听闻有些精怪更是常与妖兽直接以灵识交流,比起对人族的态度可谓是极其亲厚。

    “是的,妖兽后裔……我只想着精怪常被人族称作神灵,怎么忘了古代人族也会祭祀强大的妖兽。此地确实陨落过一只精怪,可牧家祭祀的海神却未必是精怪啊……”

    这样想着,他便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牧北绝的魔角,“牧前辈,据我所知,正常魔修飞升之后仍是人形,你这头上的角……”

    牧北绝的模样与人族差异极大,那珊瑚般的雪白魔角更是生得极其好看,他素来以自己容颜自傲,如今被付红叶这样看着倒是慌了,下意识伸手遮住自己的角,只没好气道:“看什么看,走火入魔之后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长出对角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态度反倒让付红叶越发怀疑,这便淡淡问:“是吗?那以仙魔交恶的关系,仙人们为什么不杀了你而是将你封印在此地?”

    若是寻常天魔,仙人们自然是抓住就直接宰了祭天,然而千年之前他们刚好立下了保护濒危仙兽的天条,这牧北绝就显得棘手起来了,最后经过商议也只下了封印命忽阴看守。牧北绝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暴露了破绽,此时自是打死不认,仍是装糊涂道:“小爷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或许是我长得太好看,他们下不去手?”

    他虽不认,付红叶与尤姜却已是心里有数了,牧家人瞧着倒是与常人无异,若不是有其独特隐藏法门,便是牧北绝的血脉与众不同,不论如何,千年之前天海国覆灭八成和他这妖兽血脉脱不了干系。

    此时也不宜把大天魔逼急了,付红叶给尤姜递了个暗中观察的眼神,这便装作被糊弄过去了的模样轻笑道:“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却带领修士渡海来到此地,其中必有异常,牧前辈既然寻回了身体,查一查当年之事还是做得到的吧。”

    牧北绝见他不再纠缠妖兽果然松了一口气,然而不习惯与人合作的天魔还是不想轻易遂他的愿,仗着找回了力量就嚣张道:“小爷现在可是真正的大天魔了,你们放尊重点,先叫一声爷爷试试!”

    尤姜就知道他寻回身体之后不会老实合作,果然尾巴马上就翘上了天,好在他们提前留了把柄,魔教教主这便扬了扬某只天魔留下的血誓,只提醒道:“做一辈子布老虎。”

    此等威胁立竿见影,本已经膨胀起来的牧北绝顿时消了气焰,忿忿瞥了二人一眼便给了自己台阶下,“算了,爷爷不要你们这些不孝子孙!跟我来,小爷让你们见识见识大天魔的幻术!”

    作者有话要说:  乐乐: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魔道的极致就是沙雕,你们飞升之后画风也会逐渐沙雕起来。

    尤姜:闭嘴,沙雕的只是你,休想拖着所有魔修下水!

    付红叶:你这么肆无忌惮地沙雕,本体知道吗?

    终于把搬家的事搞定了,感谢大家不杀之恩,我今晚就通宵补更。

    第九十四章

    所谓幻境, 一旦被境中之人发现它是假的便会失去效用,因此越高明的幻境越是真实,牧北绝的幻境亦是如此, 他直接以整座海神岛为基础构建幻境, 将此地还原到了精怪尚健在时的情形, 就连本该随精怪死去而消散的天地灵气都受其欺骗,至今仍自发向灵域聚集着, 以此维持着这座海岛的灵气循环。

    但是这里的精怪毕竟已经陨落了,放弃复生的它不会再吸收灵气化作灵脉,这些汇聚而来的灵气便只能用在别处,过去牧北绝是以它们作为维持幻境的能源,然而, 当他放出神识查探时,那些本该储存在阵眼的灵气早已不翼而飞。

    这个结果牧北绝也不算意外, 只是对众人平静道:“若我猜得没错, 就是那在幻境中产生的心魔夺取了阵眼, 它为生死门胜者提供的修为就是幻境所储存的灵气。这毕竟是我入魔时构建的幻境, 维持幻境的灵气早就被魔气污染了,修士使用极易产生心魔, 不能走正常方式提升修为之后自然就要回来寻它, 最后难免受它控制。”

    说来也巧,牧北绝幻境的阵眼竟就是沐风自刎的那处断崖,那具生死门中唯一的石像便是其幻境核心,可见他说不认识那石像也是假话。这心魔明显不想外人知道牧家之事, 尤姜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此时只关注着那心魔所在,“游龙太子的记忆中牧十一尚且活着,那心魔会不会就在他身上?”

    按照他们推测,牧十一既然是当年渡海修士之一,如今又在为生死门奔走,八成就是那心魔的宿主了。然而,牧北绝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很是不屑道:“想要抢夺我的幻境,仅凭一个外来者还不够格。”

    他说完就发现自己又多话了,见尤姜与付红叶皆是一副明白了的神情,这便忿忿挥手,“问这么多作甚,你们只是想弄清风十七来历而已,看他们就够了。”

    大天魔出手果然就是不同,只是动了动手指,众人便随之移动至落仙湖畔,正如他所说,此时湖畔正站着一男一女,男人自然是大家关注的风不期,这女子却是那疑似与御灵宗有关的独孤七。

    风十七的母亲是身覆白袍被封在棺木之中,这打扮与渡海修士极为相似,尤姜本就怀疑她是这些修士中的一人,却未想正是这唯一发现了海神岛异常的独孤七,见二人仿佛根本看不见他们,这便又走近了一些,认真听了听他们的言语。

    独孤七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在海上漂泊和同行人的排斥诋毁都是出身名门的她从未经历过的,偏生这时候作为她内心支柱的风不期也冷淡了下来,言语间便更是激动,此时抓住风不期落单的机会便上前质问,“风大哥,你这些天总是独自一人,也不再和我私下说话,到底是怎么了?”

    然而,风不期只是躲开了她的手,仍是用礼貌又疏离的笑容回应着,“抱歉,我在长安受了很重的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