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能够早点出生,早点遇到他就好了,他师兄也就罢了,就连司文,就连司文,也因为那个笨拙的人而……他为什么,不能早点遇到他呢?
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那是无法挽回的过去,你根本无力改变,只是心痛,一遍遍的心痛,有人用尖利的指甲在掐着你的心脏,一下一下的疼到喊都喊不出来。
可是,就只是心痛,就只会后悔自己的晚出现,就只是,埋怨着自己。
司文说怕他后悔,是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是真的真的很后悔。
可是,就只是后悔,遇到你那么晚而铸成了这样的结果。
有些东西,可能真的就只是命运,会捉弄得你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至少是可以让自己离开那石头下的程度吧,原清辉回了洞穴。
回来的时候,那个人仍旧保持着自己出去时的盘腿打坐的姿势,连身上衣服的褶皱都没有变化,可能这么久动都没有动一下。
“你回来啦。”眼睛都未睁开,一开口,就透露着窃喜。
仿佛在告诉原清辉,我知道你出去了,我刚刚只是装作不知道,有没有装的很像?还以为你要走了,你能回来,可真好。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个人,原清辉就只想哭。
鼻子酸酸的,怎么就不知道,没了力量,现在自己是这么脆弱的了?
“香禾……”
明明知道不是应该跟香禾提起来的话,那种事情,正常人都不会在当事人面前提起来的吧?可是,心里就是愤愤不平,就是好想要跟他说。
明明不该在乎的,这是他在遇到你之前的经历,我没有资格过问的,说了只会显得我小气,可是,尽管一遍遍的说服自己,这都是自己没有办法干预的事情,但是,我真的,真的,还是好在乎。
为什么不是我,我多想从一开始就都是我。
香禾终于睁开了眼,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原清辉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翻江倒海,他还不知道原清辉刚刚得知了怎样的消息,梦般的世界又经历了怎样撕裂般的痛。
所以,这个人的眼睛永远都可以那么澄净,看不到任何不该有的杂质,会让人无数次的沉溺其中,就算是现在,只想哭出来的现在,看到他的眼神,也依然,也只想要——
第120章 原清辉(九十四)
“唔——怎么了?司文跟你说什么了?”香禾睁眼,望着原清辉道。
他知道,他知道是司文约他出去了。
“我跟你说,他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点子,你可千万不能做,我宁愿风风光光的战死,也绝对不会做那些肮脏的事的。”
原来,他都知道自己是怎样一个卑劣的混蛋了,原来,他已经这么了解自己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这一步,两个人心意相通,自己已经越来越懂他,他也渐渐懂了自己,不能,不能因为这些过往,就打碎了啊——
“香禾。”紧紧的抱住这个人,几乎要将他完全揉进怀里,呼吸都紧促到空气难以进入肺中。
“嗯。”虽然察觉到了原清辉的异样,但是,香禾似乎以为原清辉是因为司文的建议而在挣扎,所以就连语调也像安抚小孩般的轻盈,还像个哄孩子的母亲似的,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原清辉的背。
“我想跟你做。”平静的语调,炸裂般的话语。
“嗯——嗯?”一开始似乎还听不明白原清辉的话,而当后来听清之后,香禾吓得当时就要从原清辉的怀里出来,无奈原清辉实在箍的太紧,若是强行出来,肯定会伤到他,所以,又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回到被原清辉抱着的姿态。
可是,尽管身体冷静了,不代表脑子就冷静了啊,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什么会突然……
“香禾……”当察觉到怀里的人不挣扎后,原清辉反而放开了他,看着这个人近在咫尺的脸颊,依旧是最初让他心动的模样,让人此刻就想要咬一口。
事实上,原清辉现在也真的咬了。
“唔……”从脸颊一直到嘴唇,细细密密的吻将原本心思宁静在打坐的香禾整个脸都弄起了潮红。
看着这个人的眼睛因为自己的缘故从一开始的清明到如今的泛上雾气,呼吸也变成了小口小口的急喘,嘴巴一张一合时,嘴唇上的晶莹一直在反射着诱人的光芒,这般美好的模样,只要想到曾经被别人……丹田仿佛有一股无法言喻的火气逼着他再继续动作,伸手紧紧的箍住这人的脑袋,紧紧的束缚在自己的掌心里。想要他,想要他。
“我只是觉得,毕竟你现在也是牺牲了所有的人了,我无法对这样的你有所隐瞒,希望你能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做自己最想做的决定,可不要到最后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知道了再来后悔。”司文的话又回荡在他的耳边。
怎么会后悔,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而后悔?要后悔也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早点出现在你身边而后悔。
原本还对原清辉的举动十分茫然的香禾,却在不久后被原清辉的攻势弄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原清辉刚刚的那句话,并且,他允许了。
没有多问任何问题,似乎只是觉得可以了,所以便不会推辞。
顺从的勾住原清辉的脖子,反而顺从得让一开始强势的原清辉有些害怕的退却了。
这个笨蛋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稍微反抗一下?
现在的自己,是有资格可以要这个人的吗?
察觉到原清辉急促呼吸下的退却后,反而是香禾主动的搂住原清辉:“可以的。”
一瞬间,脑子里的那根名为克制的弦似乎崩断了。
自己还真是个笨蛋啊,其实一开始就可以的,其实这个人不会反对的,只要自己想。
只是自己从来不敢想,除了第一次的气昏了头,到后来,因为珍惜,因为畏惧,从来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就只是觉得,能够抱住这个人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仔细想想,这一次敢跨出这一步,也只是因为,又被气昏了头。
曾经不是没有这样的经历的,但都不如这次让怀里的这个人这般动情。
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个人也格外的……
身体大不如从前,肺活量也完全不行了,才一会的功夫,就要放开这个人的唇透会气,倒是引发了这个人的不满,反而主动凑上来,环住原清辉的脖子:“嗯——”
只是一声不满的叫唤,就足够让他无法再冷静的喘息了。
只想更加热烈的抱住这个人,只想——
从前最多只会在香禾后背等“君子地”流连,但是现在,原清辉将手伸向了香禾的胸前,一直顺着到了腰间。
只需要动动手指头,他能很轻易的解开香禾怎么也弄不明白的衣服。
却在此时停住了。
这里是一个坎,在迈过去前,必须要仔细的思量。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个笨蛋这么糊里糊涂的,一定要他想清楚。
“香禾……”
“嗯……”面对突然停下来的原清辉,香禾更多表现的似乎只是不满,甚至,还要继续往原清辉的身上靠,没有一点点防备,原清辉好不容易腾出来的唇又被香禾堵住了,这个人只要被撩拨起来了,就格外的黏人,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想要推开他让他好好听自己讲话,此刻又无法拒绝这个人湿漉漉的一个动情深吻,在察觉到自己即将越陷越深的时候,这个人甚至更加过分的伸手进了原清辉的衣领里。
似乎早就知道自己对解衣服这种事没有天分,所以干脆就不用解的,直接用起了撕的,等等等等,他现在没有换的衣服,撕了并不好办——呲啦……嘶,当这个人温热的手触及自己的胸膛时,却让原清辉仿佛被多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似的,完全惊醒了。
“香禾……呼呼……听我说香禾……”
好不容易从这个人的深吻下抽开身,说话时的声音都还带着暧昧的味道,完全无法将这个人唤醒,甚至,他开始将脸埋进了原清辉的胸前……
“香禾,香禾,等一下,你真的想好了吗?”
“嘶……”当冰冰凉凉的粘稠触感从胸前传来的时候,原清辉只觉得一股微弱的电流自被香禾咬住的地方直直传到大脑,思量不得。
可是,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原清辉狠了狠心,伸手捧住香禾的脸,让他的脸望向自己,这一抬可不得了,香禾眼睛里蕴藏着的涌动着的“红鸾星”几乎让他当下便忍耐不住。
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这么容易就……
可是,正因为如此,所以——
“香禾,看着我。”原清辉将香禾的脸捧向自己,用着完全不同于此刻氛围的郑重语调道,“香禾,你真的想好了吗?绝对不要因为亏欠才跟我……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绝对不会强迫你,不用觉得内疚,这并不是你非要还我的。”
“何来偿还?”香禾抱住原清辉的腰慢慢立直了身体,与原清辉平视,眼底还蕴着雾气,却也与原清辉一般郑重道:“清辉……吾心悦汝。”
“扑通扑通。”心脏如春雷般打着鼓。
“只要你说好,我随时都可以……”
原来,一直以来,是自己给自己的那些俗世的条条框框束缚了自己。
香禾他,跟自己出生的年代不一样,时间也不一样,他的思想跟自己的也完全不一样,他似乎,从来没有像自己一样,将这种事看作多么重要的承诺,他只是,喜欢就要去做,不喜欢就会抗拒。
可是……你跟司文又是怎么回事,将这种事情当作惹怒别人的武器,就那么好玩吗?你为什么不能……只要稍微的聪明一点,原清辉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难过,这么的急于想要从香禾身上得到些什么。
安全感吗?承诺吗?证明吗?说不清,可能都是。
就只是,想到你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跟别人……
你师兄也就罢了,你为了气你师兄……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再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便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