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不语,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大周新帝,想起从小到大那个照顾他、疼爱他的师兄。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要说长生内心没有一丝埋怨和隔阂那是假的,可这一路走来,险象环生,却让原本就温和的他学会了更多的善良和宽容。更何况,余人是无辜的,他并不知情,即使是商行舟,不管他最初的目的如何,也是他让这人世间多了一个陈长生。
思绪至此,他垂首低声道:“长生受命。”余人在心底叹一口气,他和长生之间真地回不去了么?当下也不说破,只是无言地拍了拍长生的肩膀。
长生想起此次前来的另外一事,“陛下。”话未说完,就被余人制止,“长生,我们之间,先是师兄弟。私下里,你竟然也要叫我一声陛下么?”长生突然有了更多的释然,“师兄,我想去看一下落落。”余人不解:“落落?”长生这才想起,余人并不知落落是谁。他微停顿,“妖族公主殿下白落衡。现居皇宫中,所以长生不便随意出入。”
余人明了,“原来是妖族公主,听闻那日是她及时赶到方才破了大阵。而且听说,这么厉害的小姑娘是长生的徒弟?”长生听到余人明显的调侃之意不禁微赧:“落落孩子心性,此事说来话长。”余人笑笑,“长生长大了。”说着转身拿了一道令牌出来递给长生,“去吧,有了这个便不会有人拦你了。”
长生稍思索,“师兄,我能否接落落出宫?此前,她曾住百草园和国教学院,我怕她在宫内待不习惯。”余人忍不住打趣:“那要看人家小姑娘的意思了,万一人家不想跟你走呢?”长生一张清秀的脸上不禁泛起红晕,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余人看他如此,笑着说道,“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快去吧。小姑娘想住哪都行。”看着长生匆匆离去的背影,余人有些疑惑,他的师弟不是和圣女徐有容有婚约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长生往皇宫的后宫赶去。那日四人从大阵中出来,刚刚站稳脚,手还被长生紧紧握在手里的落落突然倒下,几人大惊,长生抱住落落,刚刚落下的一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手搭上她的脉搏,只怕她是在刚刚的大战中受了伤。万幸小姑娘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平稳,并无受伤的迹象,只是功力消耗过多,太过疲惫。长生松一口气,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安全又安静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
正焦急之时,莫雨等人敢来,看到晕倒的落落不禁大吃一惊。长生走不开,这种时候,身为国教学院的院长,他有太多事要处理。而金玉律和轩辕破这次竟然并没有随落落一起过来。莫雨开口:“我来照顾落落殿下,如果你信得过我。殿下曾在宫内住过一段时间,也是我在照顾。”长生看着莫雨,片刻之后点点头。天海胜雪站出来,“我送她过去。”
长生不语,抱着落落站起身,然后交到天海胜雪的怀里。只说了两个字:“拜托。”天海胜雪点点头,抱着落落跟随莫雨往后宫走去。
第二日一早,忙了一整晚的长生还是抽空过来看了看落落,小姑娘乖乖地睡着,身体正在逐渐恢复,长生这才放下心来。莫雨送他出去,欲言又止,长生心中明白,“放心,圣后娘娘留下来的一切,包括莫雨大人的安全,我都会保护好。”莫雨不说话,眉眼间却已动容。“麻烦照顾好落落,她大概还要昏睡个几天。”莫雨看着长生,只说一句:“放心。”
而今日,大局终于稳定,长生首先就是想要接落落回去,金玉律昨日给他传来消息,他和轩辕现在应该已经在国教学院了。落落仍然在昏睡,长生小心地抱起她,脚步坚定地往国教学院走去。
国教学院内,落落的房间依然保留着,永远都会保留着。长生把落落送回房间,想起金玉律还在外面等着他的解释,掩门退了出来。
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长生越发成熟坚定,金玉律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少年,有悲有喜。“殿下受伤了?”金玉律开门见山,直接发问。站在一旁的轩辕也跟着紧张起来。
长生摇摇头,“没有,落落只是功力耗损过多,太过劳累。所以才一直昏睡。明天就应该醒过来了。不过,我却不明白原因她的功力为何耗损那么多?身体又怎么会劳累成这个样子?”金玉律放下心来,轩辕破忍不住开口,“得知神都出事后,殿下就没合过眼,一直在神庙内。后来,又强行用功利用千里纽赶过来。所以……”
长生这下明白,千里纽虽是神器,但白帝城和神都相距何其遥远,落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到必定要耗费极大的功力。他不说话,只是心疼。
金玉律也不说话,想起临行之前,白帝白后劝说无果,他送落落走的时候做了最后一次尝试,“殿下必须要如此么?我和轩辕陪殿下一起晚两日过去应该也来得及。”落落脸上是少见的严肃,“金叔叔,落落知道你们的担心,可落落长大了,要保护白帝城和妖族子民。而且,我一直害怕,害怕去晚了来不及怎么办,好像那里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金玉律不再劝说,他的小殿下长大了,也终于不再记得陈长生了。但这种危难时刻,心底却还是有所惦念。这一段情,注定字字锥心。
夜已深,金玉律和轩辕已去休息,长生坚持他来守着落落等他醒来。轩辕本来要叫住长生,告诉他,先生,殿下已经忘记你了,所以她醒来看到你也不认识你。
但金玉律拉住了轩辕,轩辕不解,等到长生走远,金玉律才说:“不管殿下记不记得陈长生,这都是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殿下因他而忘记,那就让他自己发现。是福是祸,都要走这一遭。否则,殿下的付出算什么?”
第22章 你是谁?
夜将尽,星空隐避,是故人旧途逝;晨曦现,微光乍露,是新人陌路至。
长生守了落落一夜,天已亮,查看了她的脉象,确定小姑娘很快就会醒来。长生起身去厨房准备吃的,昏睡了几天,依落落的性子,必定醒后就会喊饿。
落落在床上伸个懒腰,又打了几个滚,终于肯睁开眼睛,接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啊。”打量一下四周,“这不是国教学院么?”
她坐起身来,开始想自己怎么在这呢。
正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长生端着吃的走了过来。看到坐在床上的落落不禁泛起笑意,而落落看着走进房里的人却一时之间不禁呆了——这个人长得很好看,而且,闻起来很好闻。
长生放下吃的走到床边搭上她的脉搏,终于恢复了。落落奇怪地看着他。长生没发觉,而是笑笑,“落落,睡了那么久,起来吃点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小姑娘眨巴着眼睛问。
长生莞尔,“因为我是你的先生啊。”长生以为小姑娘又像之前一样跟他玩闹,边伸手点她的额头边笑着说道,“又胡闹。”
落落见伸过来的手指顿时警觉起来,她歪头躲开,然后站了起来,已经准备好了反击。长生疑惑,“落落,你怎么了?”
落落抽出落雨鞭,“你是谁?什么先生?”趁着长生发愣,小姑娘一边跳下床一边大喊,“金叔叔!救命!”只是睡了太久,脚下发虚差点摔倒。长生伸手去接她,却被小姑娘如洪水猛兽地地避开。“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叫落落?”长生不可置信地盯着落落,那个曾在青藤宴上对天下人宣告“家师陈长生”的落落,那个从始至终最信任他的落落,那个日日粘着他不愿离开半步的落落,那个落落刚刚问他,“你是谁?”
金玉律听到落落的喊声吓了一跳,瞬间到了落落房里:“殿下!”
落落躲到金玉律身后,“怎么了?怎么了?有刺客?”轩辕破和三十六紧接着赶来。可是房间里,除了他们,只有安静站在床边的长生,不解地看着落落,神色不明。
金玉律和轩辕破心中明白,三十六一头雾水,“长生你在这啊。落落,那你喊什么救命啊?”
落落探出脑袋看了看,伸出手指着长生,“他是谁?”三十六被问懵了,看看长生又看看落落,“小祖宗,他是谁?你不知道他是谁?”落落盯着长生,片刻后拍了拍脑袋,“啊,我知道了。”三十六翻个白眼,“我们的落落殿下不认识天下人也得认识陈长生!”
轩辕瞪大了眼睛,“殿下,你记起来了?”金玉律也转头疑惑地看着落落。“记起来了啊。你是那天和教宗老头打架的那个人吧?还有徐姐姐和小黑龙。”落落又想了想,“那你应该是国教学院的院长,叫……”她戳戳身旁的人,小声地问:“三十六,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来着?”
三十六不可置信地看着落落,明显被吓到了,一溜烟儿地跑到长生身边,“陈长生,你徒弟傻了?”
长生不理三十六,一步一步地走向落落,每走一步,就近一点,可又陌生一些,他的心也就疼一分。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怕,怕到一颗心都在颤抖,而他又用了多大的意志在控制自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握紧拳头,终于走到了落落面前,这么近,可又那么远。
落落往后退了退,“你……”轩辕破往前走了一步,挡住长生,“先生,殿下她……”金玉律轻咳一声,“轩辕破,你先照顾殿下。”他看向长生,“我们出去说话。”长生脸色苍白地点头,三十六摸不着头脑,“我也去。”
走出房门的一刹那,长生听到了落落欢欣雀跃的声音,“轩辕轩辕,小黑龙呢?我要去找她。还有,我好饿呀。”
掩上房门,金玉律和长生相对而坐,一片沉默。金玉律泡了一壶茶,他不打算先开口,有人问他就说,没人问他就闭嘴。三十六倒是一肚子疑问,可看了看那两个人的脸色,还是乖乖地闭了嘴。
沉默过后,长生终于开口,“落落她…她,她不认得我了,是么?”这是个问句,但却又无比肯定。金玉律点点头。虽然早有准备,但长生的心还是骤然紧缩。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金玉律,“前辈,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金玉律看着长生,不动声色,“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相遇相识,相知相惜,相伴相守。茶香氤氲中,这个很简短的故事很快讲完,那在这个很简短的故事里,沉重的又是什么?
一向吊儿郎当的三十六红了眼眶,室内一片寂静。而作为当事人的陈长生却出人意料的平静,他慢慢喝完金玉律泡好的茶,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又慢慢放下。他平静得太不像话,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好像那个故事真的只是一个故事,故事里的陈长生不是他,故事里的落落不是他宠爱的落落。
金玉律仍然不动声色,长生站起身来,语气平稳没有任何波澜,“多谢前辈终于告知长生。”说完轻轻退出屋内,还不忘掩上房门。
金玉律看着关上的房门再执起一杯茶,“万般皆有因果。去看看他吧。”三十六反应过来,站起来夺门而出。
“长生,陈长生!那是落落,你就这样?”他一边追一边对着前边的人喊。长生不为所动,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把三十六关在外面。
三十六看着紧闭的房门,一脚踹开,“要不是以为你和徐有容……”话未说完,三十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长生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紧紧抓住身旁的桌子,用力到指尖都要嵌进去。三十六惊愕,“长生,你?”他蹲下身去准备扶他起来,却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长生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三十六的存在,他抓住三十六的手,而掌心彻骨的冰凉让三十六不禁一惊,他有点害怕,“长生,陈长生,你别吓我,说话!”
长生看着他,笑了一下,只是这份笑,夹杂着多少心痛和伤悲。“我没事,这条命,我不敢随意糟蹋。”半跪在地上的少年眼里已经全是泪。三十六松一口气,长生自顾自地说下去。
“三十六,自落落来到我身边,我自认为宠她疼她,可结果是什么?一次次置她于险境,一次次要她救我,最后…我陈长生何德何能?”长生哽咽,几句话支离破碎,再也无法言语。
三十六见他如此,刚刚的怒气不复存在,落落成为这个样子,最悲恸的莫过于陈长生。他想劝长生,不怨他。可是,如果不是陈长生,身份尊贵、万千宠爱的妖族公主白落衡怎么会成为这样?他放弃了扶长生起来,干脆拉着他一起坐到了地上。许久,三十六轻声说道:“我们都知道,落落喜欢你,落落自己也知道。陈长生,你也喜欢落落,早就喜欢。而且,这份喜欢,早就和师徒无关。只是,落落她不知道。而你自己呢,知道么?”
知道么?早就知道,所以,这一路,何其纠结,何其痛苦。他要一个万全之策,他要没有后顾之忧,他要自己有资格。可最终,等来追悔莫及和来不及。
这个问题到了现在,答案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三十六接着说道:“陈长生,你用师徒的名义隐瞒这么久,何苦为之?”
长生没有回答,但眼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下来,落到他淡蓝色的衣袖上,渐渐晕成一朵花,像极了窗外正在飘落的,那朵梨花的模样。
第23章 我依然记得
你还在我的视线里,在我触手可及的距离,这是多么幸运。
三十六陪着长生呆坐了一上午。最后,他饿得受不了,爬起来用脚踢踢长生,“起来吃饭。刚刚说了,你这条命,别随意糟蹋。”长生扶着身旁的椅子站起来,应答一声“好。”
三十六出门之际又转身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长生抬起头,缓慢却又不容置疑,“我依然记得。”三十六稍迟疑,“直接告诉落落呢?”长生坚定地摇摇头,这改变不了什么,心若不在,一切都是枉然,甚至适得其反,这是多大的赌注,他赌不起。三十六想了想,确实不是个好主意,他拍拍长生的肩膀,“那就从头来过吧!”
长生在下午出门。他先去找了有容,然后二人一起去见了商行舟。长生有容对于曾经的婚约早有约定,现在也到了该履行的时候。
商行舟听完两人的话,沉思了一会才说话,“有容,当年这份婚约是我和你爷爷所定。虽然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们都不是寻常孩子,我想若你爷爷还在世,今日也不会反对你二人的决定。长生,你已经长大了,师傅相信你可以做出正确的,负责任的决定。”商行舟这番话无疑已经默认了二人婚约自此作废的决定,但他接着开口,“只是你们两个人身份特殊,这件事又不仅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很多人都等着一个交代和说法。所以,此事具体该如何处理,还要慎重。寻个恰当的时间,选个恰当的理由再宣布,不能影响大局。”
从商行舟那里出来并肩走了一段路,长生说道:“有容,谢谢你。”有容何其聪慧,“长生,我也要谢谢你。我从小修炼,自认为大道在身,可遇到你以后,经历这么多,现在才刚刚开始明白何为大道。你和我,是知己好友,并无儿女私情。所以,废除这纸婚约,于我,也是幸运。她稍稍停顿,”落落殿下可还好?”
长生微微点头,心头苦涩。有容一笑,“那我改日再去看她。长生,希望你幸福。”有容的话有深意,长生感激,“我会努力。你也要。”
而这一日,皇宫里正式传出消息,三天后,举行新皇登基大典。并奉国教学院院长陈长生为下任教宗,望教宗早日入主离宫,共护神都,同卫大周。
金玉律正在房内写信将神都和落落的情况一并告知白帝白后。而落落呢,正伴着夕阳坐在国教学院的院子里嗑瓜子,旁边还坐着三十六和小黑龙。轩辕依然在尽职尽责地打扫院子,只是,这打扫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落落嗑瓜子扔瓜子皮的速度。很明显,小姑娘不开心,因为金玉律下了死命令,禁止殿下走出国教学院的大门一步,并让轩辕破,三十六和小黑龙必须看好她。
落落不死心又做了一次努力,“轩辕……”轩辕挥舞着大扫帚,“殿下,金将军说了,我不能违抗命令。”
落落转头:“三十六……”三十六举起双手,“小祖宗,别找我。”小黑龙主动站起来,“落落,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金将军说了,我要是不看好你,以后都没好吃的。”
小姑娘被打倒,气愤地放下瓜子,然后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另外三个人,“一群叛徒!”
正在他们几个斗嘴之际,长生恰好回来,听到院子里吵吵嚷嚷,一瞬间,他感到无比的心安。面前的几个人在暮光中,温暖柔和,是他生命的珍之重之。而那个粉红色的身影,是他这一生都想要守护的存在。虽然她忘了他,虽然她不再记得他。但就像他对三十六说的,他还记得。虽然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落落依然像以前那样对他,但他有足够的耐心来从头开始。
长生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慢慢走近,三十六最先发现了他,“哎,长生,你回来了。听说你要当教宗了?”长生点点头,不甚在意,好像他们几个对这事都不太在意,三十六问完也就作罢。
落落转过身来,又是这个人啊。下午时金玉律将这两天神都发生的事告诉了她,讲到新任教宗时,小姑娘不由得感叹,“他这么年轻就当了教宗,真厉害啊!”问起早上发生的事,金玉律含糊带过,“教宗可能是认错了人吧,我也不清楚。”轩辕站在旁边几度想插话,都被金玉律的眼神给制止了。落落倒是无所谓,也没什么兴趣一探究竟,毕竟,她跟那个人又不熟,都不怎么认识。
但此时,这个人就站在眼前,还是要打个招呼的。落落想了想,脆生生地喊道:“教宗大人好。谢谢教宗大人让我再住在国教学院。”
听着“教宗大人”这个称号,长生不由在心底苦笑。他收敛好情绪,“落落殿下太客气了。还要感谢落落殿下相助破解大阵。”落落此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认真地说道:“人妖两族向来交好,理当义不容辞。教宗大人言重了。”
轩辕和小黑龙听着两人的对话,简直是大吃一惊,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疏离又客气的长生和落落,落落不记得情有可原,陈长生跟着搞什么鬼?只有三十六明白,说了要从头再来,还真的是。
一侧传来脚步声,金玉律站在旁边看着几个年轻人,落落听到声音,连忙跑过去摇着金玉律的胳膊,“金叔叔,落落说得对不对?”金玉律宠她,“殿下说得很对。”小姑娘得寸进尺,“金叔叔,我今天很乖,一直听你的话没出去。”金玉律装傻,“殿下很懂事。”落落继续撒娇:“金叔叔,金叔叔。”
长生顿时明白,小姑娘估计又被禁足了。他略一思索,看向金玉律说道,“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吧,大家辛苦了几天,放松一下。”落落的眼睛顿时亮了。金玉律看着长生心下明了,“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年纪大了,还想早休息。”他看向落落,“殿下别太贪玩。”落落乖乖点头,金玉律交代一番这才离去。
小黑龙不甘落后,“我去,我去,饿死我了!”轩辕破站在一旁猛点头,“好,我也去。”三十六恨铁不成钢,拉住蠢蠢欲动的龙和熊,“嘿嘿,我们都不去了,我们还有事,还有事。”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直接拉着他们开溜。落落一脸迷糊,“哎,你们有什么事?”被三十六拉走的小黑龙和轩辕也迷糊,“哎,我们有什么事?”三十六懒得解释,“我说有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