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讨喜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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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这时霍骋也顾不得摆脸色了,只顾得上抬手捂着自己依然源源不断滴落鼻血的鼻子,起身向岸上大步走去。

    “你别仰头,血倒冲回去不好。”曾衍之连忙跟上去提醒。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霍骋趿着鞋往外走,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闷声低吼:“曾衍之你给我把浴袍穿上!”

    景山温泉不愧为高消费的温泉山庄,每隔一定距离便有一个服务站,做成了木屋的外观,方便满足客人的需求。

    在附近的服务木屋里陪霍骋止住了鼻血,接到工作人员信息,特意赶过来为霍大少看诊的医生一边收工具一边打趣:“昨天吃了什么?上火到泡温泉都流鼻血了。”

    霍骋高挺的鼻子里塞着半边棉球,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喜感。但可没人敢笑他,此时他脸色阴沉得能滴水,身上还有些干涸的血迹,看上去十分煞人。

    他垂着眼睑一语不发,手掌缓缓抹去溅到手臂上的几点猩红。

    没有得到回应,医生也不觉得尴尬,从小冰箱里取出一袋冰块,递过去最后交代道:“近几个小时最好还是不要继续泡温泉了,晚上泡也别泡太久,少吃一些上火的东西。还有问题就让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我先回酒店那边。”说完,挎上小医药箱,开门施施然走了。

    服务木屋里的工作人员端来一杯凉开水,放到霍骋面前,“霍少,我先去前台了,您在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霍骋没说话,工作人员默认他答应了,也迅速退了出去。

    木屋里只剩下曾衍之和陈朝誉陪着霍骋。

    陈朝誉隔了几米远,小心翼翼问:“霍少,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霍骋沉默了半晌,终于说话了:“没你的事。”声音低哑,听着就知道心情不佳。

    曾衍之二话不说,拉起陈朝誉就要走,不打算触这个霉头。他自觉体贴,想必霍骋也不愿意他们待在这里提醒他刚刚的失态。

    毕竟从进屋开始,空气中就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尴尬。而现在,他们把空间留给霍骋,让他自己慢慢调整。

    没想到的事,曾衍之的好意却没被领情。

    “曾衍之,你先给我留下!”霍骋又说,声音多了分急切。

    曾衍之搞不明白了,倒是陈朝誉推了他一把,“去吧衍衍,我自己再去泡一会儿。”

    陈朝誉善解人意地把空间留给了霍骋和曾衍之。

    没了其他人,曾衍之重新在霍骋面前坐下,叹了口气,“还有什么事?”

    霍骋把凉白开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喝,曾衍之为了不让气氛陷入更深一层的尴尬,接过水慢慢喝,给霍骋斟酌的时间。

    霍骋说,“你把刚刚的事忘了。”

    曾衍之看他满面狼狈,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清了清嗓,应道:“好。”

    霍骋长这么大从没这么丢人过,还是在自己看上的Omega面前。他难堪地别开了头,用生硬的口气转移话题,“等回去我带你重新买一条泳裤。”

    “嗯?”

    说到泳裤,曾衍之才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此时他身上裹着霍骋的浴袍,木屋里虽然有空调,但他仍然觉得热。

    他不由自主抬手扇了扇,皱着眉问霍骋:“你觉不觉得屋里太热了?”

    “还好。你现在可以把浴袍脱了……还是别脱了,我把空调调低一点。”霍骋伸手拿过桌上的空调遥控器,曾衍之看到上面20摄氏度的字样,伸手轻轻压住霍骋的手腕,“算了,再低你容易感冒。”

    “我身体很好。”霍骋道。

    曾衍之将他的身材一览无余,不再阻止。

    霍骋询问着曾衍之的感受将温度一点点下调,室温降下不少,霍骋被吹得有些难受了,提议道:“我没事了,我们出去吧。”

    曾衍之点点头,没告诉霍骋自己仍然觉得很热的事。

    跟在霍骋身后来到外面,气温瞬间升高了不少,曾衍之却也不觉得有多难受,才发现好像空气的温度并没有影响他的感受。

    这种热是从内到外的烧的,有些陌生的熟悉感,燥热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曾衍之脸色蓦然一变,冷汗从额头沁出,不好的预感升起,伴随着身体的迟缓,曾衍之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

    原本清淡的植物香变得浓郁,盛放似的一簇一簇从曾衍之身上肆意开出。

    “曾衍之?”耳边是霍骋焦急的喊声,曾衍之意识飘忽,撑着最后一点清明,艰难地攀搂着霍骋,一字一顿将话挤出口:“我,发情期,提前……”

    第23章

    发情期来势汹汹,曾衍之脑袋里像被塞满了一团浆糊。他没办法思考,身体绵软无力,只能任由自己向对方怀里倒去。然后被霍骋一把横抱而起。

    “你没打抑制剂?”霍骋显然被扑面而来的信息素砸个正着,又是喜欢的人的信息素,Alpha立刻就被勾得起了反应,呼吸都重了几分。此刻却也只能忍下升腾而起的欲望,气急败坏地把人往怀里一裹,又退回了木屋里。

    曾衍之眯着水雾迷离的眼,微微张着口,像一尾离水的鱼,艰难又无声地喘息。视线中能看到霍骋嘴唇的张合,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我让人去叫医生,你在这儿忍一下。“Alpha满脸熟悉的怒容,不知道又在气什么,放他在床上的双手抽去时却颇为不舍,曾衍之下意识拉住他的一边手腕,难以抑制Omega的本能想要从霍骋身上得到一点信息素的安慰。

    霍骋被他拉得一时怔在原地,垂眸看了他数秒,曾衍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连忙松手,又抬眸去看霍骋的反应,眼神自恼而无辜。

    他偏开头,听见霍骋低咒一声。

    霍骋半蹲下//身,用被曾衍之拉过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又恨恨地捏了下,“曾衍之,别逼我犯罪。”

    曾衍之动了动,发丝从额侧滑下几缕,霍骋将它们轻轻拂开,手掌绕到曾衍之颈后,温热的掌心覆盖在腺体上手法轻柔地按捏,一边缓缓地释放着牛奶味的信息素安抚着因为发情而浑身燥热的Omega。

    曾衍之像只猫,一面不愿意放下尊严,逼迫自己抬手推拒Alpha的手臂,一面矜持又贪婪地汲取着那股强大而温和的信息素,难以自制地往霍骋掌心蹭,发出细小无意识的轻哼。

    霍骋倏然撤回手,逃也似的离开木屋。

    Alpha的信息素能暂时安抚下发情期的Omega,但却没有办法完全抑制发情,更何况曾衍之还从未和Alpha结合过,更容易受信息素的影响。霍骋再待下去,不仅曾衍之会陷入更深一层的发情,而且在Omega求又欠的信号下,连霍骋自己都要强制进入发情期了。

    他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如果不赶紧离开,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霍骋几乎是命令地让Beta工作人员往屋子周围喷阻隔剂,给刚离去的医生打了个电话解释情况,就匆匆将自己反锁在另一边的独立卫生间里,烦躁而潦草地解决自己挺立的欲望。

    医生进到木屋时熟练地先给意识已经模糊的Omega喂了一颗短效抑制剂,待曾衍之意识逐渐回归才开始问详细的情况。

    发情期的Omega身体相对平时要弱许多,每个人的体质情况不同,用药也有针对性,医生先将曾衍之的病史询问了一遍,然后又将他情史问了一遍,惊讶地“咦”了一声。

    “一次恋爱都没有过?”

    “没有。”

    “那有没有和Alpha结合过呢?”

    “……没有。”

    医生点头不再多问,取了一支强效抑制剂给曾衍之注射//进手臂。

    “医生,我的发情期一向很稳定,而且出门前也吃了常规抑制剂,喷了阻隔剂,这次为什么会提前?”曾衍之用棉球压着针孔,他的信息素已经不再外溢,但满屋子的植物香中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奶香,曾衍之模糊记得是霍骋给他释放的信息素,让他忍不住联想这次突然的发情大概是和霍骋有关。

    “啊,这个啊。”医生肯定了曾衍之的猜想:“你陪霍少过来之前是泡过温泉对吧?泡温泉会促进腺体的信息素分泌,虽然平时不至于诱导发情,但是霍少的鼻血——也就是体液接触,血液中的信息素含量本身就比较高 ,如果没有排斥情绪,就会加剧AO间的吸引,而且你的身上有很重的Alpha的信息素……”

    “在我发情的时候,霍骋用信息素安抚过我。”曾衍之解释道。

    “不是啦,”医生笑了笑,“是在你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包裹着的感觉,就比如,长时间穿Alpha的衣服,或者被Alpha用信息素圈围过那样。”

    “……”曾衍之不说话了,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行吧,这两件事,他统统经历过。他不是没有感觉到被牛奶味包围,但因为泡过牛奶池就忽视了霍骋信息素的影响。

    医生看他模样,又给他开了一支抑制剂,“虽然不知道你和霍少为什么还没……嗯,我是说,建议还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度过突发发情期,中学时的生理知识都学过吧,一次两次在发情期期间打抑制剂虽然能应急,但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次数多了,对Omega的身体有损。这跟不让你上厕所是一个道理,生理的事还是要用自然的方式解决。”

    “……好的,谢谢医生。”

    “单身Omega发情期如果有需要,求助Omega协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医生又道。

    曾衍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尽管医生说的是事实,但听下来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医生建议他今天好好休息,虽然曾衍之的提前发情只持续了一小段时间,但对体力和精神的消耗是极大的,他吩咐道:“今天就不要泡温泉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我现在能和Alpha直接接触吗?”

    听到这个问题,医生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给你注射的是强效抑制剂,你现在清心寡欲得和出家差不多,直接接触也是没有问题的。至于Alpha那边,就要看你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了。记得带好阻隔剂。”

    曾衍之懂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目送医生离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的突发事件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霍骋对他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他早就不排斥霍骋的人了,甚至于已经不排斥Alpha的信息素,这是极为少有的情况。按以往,就比如付晗,也是一个之前他不讨厌的Alpha,但对于和付晗的接触,他却是下意识是会排斥的。

    曾衍之自认为是一个个人情绪十分明显的人,却第一次有些模糊了对一个人的感觉。他开始感到疑惑,曾经从未考虑过的恋爱问题终于浮出水面。

    和霍骋吗?曾衍之问自己。他总是在第一时间否认和霍骋的可能性,哪怕霍骋除了还没告白,已经十分明显地表现出了对他的占有欲,他也只想过要拒绝,从未想过接受。

    除了拒绝人之外,再没有任何能和恋爱沾边的经验,曾衍之对这种情况感到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即使在数学上所向披靡,也终于遇到了用数学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或许该问问陈朝誉了。

    陈朝誉不知道曾衍之那边的突发的情况,还在为自己的识趣暗暗自喜,以为曾衍之正在和霍骋培养感情。

    虽然曾衍之没有明说,但作为最了解曾衍之的人之一,陈朝誉敢拍着胸脯打包票,霍骋一定是曾衍之的特例。曾衍之如果打心底讨厌一个人,想要让他改观绝对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霍骋却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让曾衍之从厌恶转变为默许跟在身边,陈朝誉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线爱神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