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钻石王牌同人)[御泽]真想让这对投捕消失在我的视线

分卷阅读20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跟着队伍回到休息室,门口照例是一堆媒体伸着长枪长炮,二军教练吩咐了几个大块头去开路。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御幸余光瞥到一个被堵在众媒体外围的一个人影,穿着一件黄色的兜帽衫,整张脸遮在帽子里面,下面也穿着一般的运动裤。就这个搭配,在一群职业装的媒体人当中反而显得特别显眼。

    那个人影好像也朝这里看了过来,御幸不确定有没有对上眼神,总之没等看清楚对方的脸,那人就转身挤出人群走远了。

    诶?有那么一瞬间,御幸感觉自己的脚似乎不受控制地想朝那个方向迈过去,但是没等付诸行动,一个镜头就戳到自己面前,接着肩膀上一重,被人拉了回去。

    “走这里。”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御幸看了眼肩膀上的手,不动声色地把手拿开,朝前辈坂口道:“多谢前辈。”

    坂口盯了御幸一会儿,才转过头去。

    挤过了人群回到休息室,御幸才感觉到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随之全身的疲劳感便清晰地传递到头部。

    这已经是这个月五场比赛的第四次先发,如果势头好的话,接下来的比赛自己全权掌握捕手的位置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然而对于御幸而言这其实是一件有些头疼的事情。他记忆中对付不来的人,曾经有过丹波这种谨慎又是前辈的人,有宫内和前园这样非常有自己一套主见很难听进别人想法的人,如今又多了一种这样的人:进入二军第四年,实力坚实,成绩优异,却因为保守的打法被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抢走一军晋升机会的人。

    他承认自己不是很会察言观色(除了投手之外),却也能感受到坂口浑身上下对自己的那份古怪。不说二军有这样一个资深的前辈摆在面前,不算上退役的,一军还有一个这样的捕手,职棒可没有高中棒球这么单纯。

    御幸忍不住把自己和此时正站在身边发短信发得忘乎所以的成宫鸣比较了一下。这家伙因为前两天的比赛都已经出场了,今天没有登板,心态倒是好得不行。职棒和高中棒球另一个不同之处时,投手作为常备7个候补这种板凳深度的位置而言,压力比高中的时候要轻了许多,精神论上的完投、连投和自尊在“延续更长的职业寿命”这个目标面前已经不得不妥协。

    显然成宫鸣是个知道摆正位置和调整自我的人,所以才能够这么心安理得地无视教练杀人的眼神全程捧着手机,当然这家伙也是个马上能晋升一军的人。

    把东西理了理塞进包里,看见手机上的来信提示灯竟然在闪。回东京就是不一样,原本一个月都不会有什么动静的手机竟然在短短三天内收了好几条短信。

    发信人:XXXXXXX

    御幸前辈,今天多指教了。听说你因为手机丢了没有我们的联系方式,我是降谷。

    丢手机的事情他周日才告诉仓持,这两人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御幸一边卸隐形眼镜,一边还是认命地把号码给存上了,存完之后想了几秒,又把另一个号码给存上了。

    说起来,自己和降谷的比赛,这家伙一定会来看的吧。

    御幸半夜被一阵敲门声捶醒。

    琢磨着成宫鸣大概又在大半夜发神经了,御幸顶着个乱糟糟的头打开门,一个满身酒气的人扑通一声跪倒在自己面前,御幸就知道事情绝对比自己想象得更糟糕。

    把成宫鸣从地上拉起来,扔到一个椅子上,递过去了一个塑料袋,但是成宫鸣摇了摇头拒绝了:“小看我的酒量,以为我是你吗?”

    御幸冷笑两声,看来还没醉得太厉害。转身烧开水,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罐蜂蜜,等水烧开了就舀了两小勺进去,随便晃了晃递给正在神游的成宫鸣。

    “耍酒疯就回自己的房间,不要弄乱我的。”御幸坐在床上打哈欠。

    “钥匙落在他家里了……”成宫鸣半天回了这么一句。

    御幸脑袋里过了过,大概知道这个“他”是谁。某一次训练晚了一点回来,在租房的楼下看见一直没什么人的远处拐角站着两个重叠的人影。情侣亲热这种事情御幸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他看见了稍高的人怀里露出来的金毛。

    试问全日本长着一头金毛还住在自己租房附近的人还有谁。

    正在考虑到底是等他们亲热完还是直接无视他们走过去的时候,恰巧和成宫鸣的眼睛对了个正着,随之另一个主角也转头看了过来。结果也是熟人,那个连续两年分别被自己和泽村带领的队伍阻挡在甲子园门外的倒霉捕手。

    成宫有多次在御幸面前提到这个后辈,说是现在在东京的大学读书,决定做一个正常的上班族,成绩还不错的样子,但是直到看到这一幕,御幸才知道这三天两头的挂在嘴边原来是这么一个心思。

    “晋升一军的关键时刻你也收敛一点吧。”御幸看他一口一口地喝蜂蜜水,成宫盯着地毯,眼神发直。

    “吵架了?”

    “闹不开心?”

    “劈腿了?”

    “分手了?”

    “你闭嘴。”成宫瞪了他一眼。

    御幸把他喝完的蜂蜜水拿走,去卫生间冲了冲:“你好歹是搭档之一,我总得想点办法开解你吧,你周五有比赛是可要先发登板的。”

    “明天回稻实看看,太高兴了而已。”成宫这么回答道。

    “是吗?”御幸懒得追问。

    “想回稻实找找以前的感觉,在职棒呆久了,怕有些东西就被磨掉了。”成宫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一张一合,抓紧又放开,抓紧再放开。

    御幸还等他下一句问些什么,结果成宫看向了自己,深吸一口气,嘴巴张到一半突然放弃了,站起身道:“借个地铺,睡了。”

    御幸回味着成宫那个眼神,琢磨着他是想问自己什么问题,直到灯被成宫关上,周遭陷入一片安静地黑暗之后,御幸冒出了一个念头。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成宫当然已经不在了,衣服穿戴整齐,特意戴了副墨镜,站到窗边看着有些阴沉的天色。

    不知道去了能不能看到。

    用手机查了查路线,御幸双手插着裤兜坐在车站的椅子上,看着站外飘着一丝一丝的细雨,还是起身去便利店买了一把伞,随即放到裤兜里等车。

    工作日的时候去郊区的车辆上人不是很多,御幸上车的时候,车内除了驾驶员之外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明显是翘课出来玩的高中生。

    找了靠后靠窗的座位坐下来,看着外面的雨势有渐渐变大的趋势,御幸不由得在想自己今天这么执意出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回青道的话,出门前看见天气不好就应该选择改日了,走出车站的时候也可以选择不去便利店而是回宾馆好好睡个回笼觉,结果还是买了把伞莫名其妙地坐上公车,去看一个注定湿哒哒的野球场。

    下车的时候雨已经大到打在伞上的噼啪声响能够覆盖讲话的声音了,裤脚在下车的几分钟内已经湿了。

    御幸看着面前这条熟悉的马路,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上去。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走了一路没什么人影,远处的野球场也不可能会有人在练习,然而御幸却在野球场外看到了一个人之后,开始做起了算术题。

    比如职棒赛程安排的时候,多少分之一的几率可以让今天空出来,比如昨天成宫鸣有多少分之一的几率会喝醉酒跑到自己的房间说要去稻实,并且把自己打动了,比如有多少分之一的几率能够让这一天也变成X大棒球的休息日,比如多少分之一的几率能够在今天下雨,然后所有这些几率相乘再乘上御幸在出门和不出门之前选择前者的二分之一,或许另一个人的二分之一也应该乘上。

    总之他还没算清楚,再看见泽村哭丧着一张脸的表情之后,就全忘光了,化作笑意爆发出来。

    有意思的是,似乎雨砸在物体上错落的噼里啪啦并没有遮掩住御幸这声鄙夷意味十足的笑声,泽村朝这里看了过来,脸上的惊讶毫无掩饰。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泽村在远处扯着嗓子道。

    御幸慢慢地走过去,泽村那张熟悉的脸也慢慢在视野中放大,身材好像比自己离开的时候更加结实了一点,长高了不少,虽然肩膀还是不算宽的那种。头发好像比以前还长了些,都能扎个小辫子了,手腕到手指依旧是老样子,有着漂亮的曲线,看来平时没有疏忽保养。

    当然还有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尖,以及身上那间眼熟的黄色兜帽衫:“你昨天没洗澡吗?”

    “哈?”泽村显然没想到和自己阔别两年的搭档开口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这种没头没脑的问题。

    “衣服,你昨天穿着这件来看我们的比赛了吧。”御幸用大拇指和食指拽了拽他的领子。

    “不是这件,另外一件一模一样的。”泽村如实回答道,“你戴什么墨镜啊,真不像你!”

    御幸把墨镜摘下来:“那这样就像了?”

    “……你还是戴上吧。”泽村转头道。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以两把伞尖相抵的距离隔开。

    “你……伞上的水滴到我手臂了。”泽村道。

    御幸“哦”了一声,于是又站远了一步。

    青道的野球场还是和他们印象中的一样,最靠近的是打击练习区,挨着的是牛棚,斜对面的是板凳区,身后的另一个球场是曾经他们无数次用全身心接触的地方。

    内野的土壤颜色因为雨水变得比平时更深一些,外野的草丛那里已经有一些积水,然而作为整个野球场地势最高的地方,投手丘的形状一如既往的平整,没有积水,和它相对的本垒区就显得有些泥泞,白线也有些模糊不清了。

    泽村突然笑了一声:“我还一直在想,如果有机会遇到你,一定要和你一起回一次青道呢,虽然你上周六没回我。”

    “我手机丢了,不知道是你发的。”御幸言简意赅道,“不过现在有了,仓持告诉我的。”虽然本来没打算存。

    泽村挠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两坨红晕道:“啊呀,没想到你主动问仓持前辈要我的手机号……”

    还是老样子,让人火大。御幸握了握伞柄,没有回话。

    “真可惜,如果今天没下雨的话,说不定还能给你投几球看看。”泽村得意道。

    “那我也不接。”御幸果断地回绝。

    “为什么!”

    “因为我很累,接不动。”很累是真的,接不动是假的。

    “冷血动物。”泽村点评道。

    原本以为见面会有很多话可以讲,可是自从开了个莫名其妙的头之后,两个人反而就这么在雨里站了将近十分钟,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通常都是一来二去就结束了,于是泽村又绞尽脑汁想出另一个话题,很快又被御幸终结。

    最后两个人就站在雨里看了会儿景色,直到泽村的肚子开始抗议。

    “走吧,吃饭去。”御幸用伞碰了碰泽村的伞,震下来几滴水,“我请客。”

    泽村哼哼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作为赚钱的社会人的自觉。”

    “那我还是不请了。”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