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虽然监督让我调查队员们的感情状况,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记录一些别的东西的。
201X/12/14 金曜日 小雨
今天早上第一个到了球场,我发现导致队员练习积极性衰减最大的罪魁祸首是手机。(手机被片冈用蓝笔圈了一下)
比如今早御幸的手机上多了一个粉红色的挂件,意味不明。前园和金丸在中间休息的时候在发短信,不知是否在互相通信,看到我记了一笔之后两个人才把手机收了起来。泽村前几天经常在用手机发短信,这两天却没有在训练的时候拿出来,有进步。(这里泽村被高岛又点了一下)
今天练习结束之后,仓持和小凑,前园和金丸两组人在说悄悄话,前园的表情看起来很尴尬,意味不明。
泽村似乎身体状况不佳,晚饭期间跑了很多次厕所。
201X/12/15 土曜日 小雪
听说前天晚上金丸和东条拿手机聊了通宵,怪不得昨天早上的晨练状态不好,下午直接起烧回宿舍了。最近这两个人用手机的情况也很频繁,今天的金丸也是全程练习使用手机,个人猜测或许是在与寝室休息的东条通信,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落合批注:分析很合理)
另外,我感觉最近大家有事瞒着我。仓持和小凑看到我就不说话了,只要问御幸的事情,前园就闭口不答。高岛副部长一直有让我注意御幸,难道是在说御幸在谈恋爱吗?
那这种事情他们为什么不直接问本人,而非要我去调查?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落合批注:想多了,(后面被涂掉了)
明天是休息日,我决定好好利用。
201X/12/16 日曜日 晴,小雪
渡边昨天看了我的日记,表示我观察得很仔细,但是如果要真的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要像当时对阵王谷一样,不要只看着当事人,一定要仔细注意周围的变化。这点我很受用。
我决定从东条和金丸中的一个开始。
之所以选择他们两个,是使用了排除法。我隐约觉得仓持、小凑、前园和这件事都有很大的联系,降谷和泽村最近又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应该与我想调查的事情无关,所以东条和金丸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观察对象。
自从东条病好了之后,两个人就一直粘在一起,虽然用粘这个字不太对,但是此时此刻除了粘这个字我想不到别的字了,因为我正在跟踪他们两个人(此处字迹非常混乱)。但是觉得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好像也是在跟踪谁一样,我%¥*¥#(此处笔记太混乱了看不清楚)
对不起,我跟丢了。(太田部长批注:没关系)
今天除了很欣慰地看到泽村又开始占据凌晨的练习场以外,没有任何进展。
高岛批注:总是提起泽村,很让人在意。
201X/12/17 月曜日 天气晴朗
今早在洗衣服的时候和降谷聊了聊,降谷非常直白地告诉我,御幸谈恋爱了。
这么说来是不是我可以直接把这本本子交给监督了呢?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就像我之前说的,监督他们明显是早就怀疑了御幸,但是却没有直接找御幸来谈话。
这么想想也有道理,没有可能御幸一个人谈恋爱,却影响了这么多人,这其中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晚间又在洗衣房遇到了降谷,降谷再次十分直白地回答了我,前园看到和御幸交往的是一个一年级的女孩子,听说学习成绩非常好,叫远藤,远藤是东条和他的同班同学。
突然觉得这么久的调查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下次是不是直接问降谷君就好了?
不过我很快发现了我记录的意义,因为今晚东条和金丸又在自主练习的时候两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直到泽村非常生气地把金丸拉走当练习打者。
再观察一会儿吧。
201X/12/18 火曜日 风和日丽
现在队伍里面大家似乎都回归了平静,御幸也回归了正常的投捕训练,毕竟下周开始就要开展冬训了,大家终于有一点振作起来的自觉了。
听说今天在牛棚里御幸训斥了泽村的投球为“歪瓜裂枣”,泽村随即用几发精确的内外直球堵住了他的嘴,降谷的投球状态也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变得越来越好了。
一切都回归了正常,逐渐有点秋季大赛之前的气氛了。但是还有一个人显得很不正常。
刚才洗澡的时候,金丸似乎心情特别好,从头到尾哼着没有调子的歌,麻生多次制止,无果。意味不明。
(这里被涂掉了一段东西)
监督今天说,这本子在四天后交还给他,我自己地翻阅了一遍,把不太适合的词句做了一些修改,也删去了一些看到的琐碎的日常。(高岛批注:我感觉你涂掉的那些才是重点)
201X/12/20 木曜日 小雨
想到明天就要把这本小本子交给监督,突然觉得有些不舍得。
昨天一天没有记录,是因为一切正常。(这里被片冈批注了一句,显然用手机的状况已经普遍到连白州都觉得是正常了)
(这里被涂掉了一大段东西)
片冈批注:男子汉偶尔抒发一下情怀并不羞耻!
再见了,我亲爱的本子。
白州健二郎亲笔
白州将本子从气氛严肃的办公室中拿出来,拍了拍胸脯。
还好那些内容听御幸的话及时涂掉了,否则会掀起怎样一场腥风血雨啊。
想了想周三那天跟踪金丸和东条出去,简直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接着听阿边的建议,先把那一整页撕了下来,接着把前面一些相关的东西全都涂掉,当然顺便也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吐槽给涂掉了。
下午练习结束,片冈开了一个短会,主要讲了冬训每天的时刻表,会有一些什么内容,接着宣布了几条冬训不准做的事情。
“其中有一点,就是把你们的手机全都交出来,给高岛副部长看管。”
白州看了一眼御幸,又瞥了眼泽村,顺便再扫了圈金丸、东条、仓持之流,心中默念道:这事儿我管不了,你们好自为之。
众人在片冈的威压下一个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片冈说一条应和一下,全部的行为准则念叨下来,整个房间的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因为没了很多外部的干扰,整个冬训反而让人在精神上更加轻松,虽然肉体上太摧残人了。训练看起来是个没有尽头的终点,但是对某些人来说,这样的训练反而抛却掉了一些杂乱的想法吧,有些人真的是拼了命的练习,生怕一停下来就开始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泽村和御幸多久没讲话了呢?好像整个冬训的过程中两个人都离彼此远远的吧。
虽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泽村的挥棒打击竟然有长足的进步,连前来探望的纯前辈都称赞不已。
这对投捕……真不知道是合得来还是合不来,不过……
远远看见,御幸脱完了护具,正和降谷讨论什么东西的时候,眼神不知不觉地朝泽村的方向瞥过去,然后又像没事人似的调笑起降谷。
白州已经感觉到降谷身上的不满快溢出来了,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看来有一件事情是确认的,大家现下都很想让这对投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烦人。
第八章
08 泽村,问你一个问题。(金丸信二的场合)
泽村,问你一个问题。
大概还在秋季大赛的时候,金丸已经不记得是哪一场比赛了,总之就是一次他们两正好都在板凳席上,降谷才刚刚好轰出一发安打送御幸回本垒,那时站上打击区的是一年级的骄傲之一,东条秀明。
“有什么就尽管问,在下泽村一定竭尽全力解决你的疑惑!”泽村这个傻瓜这样喊道,大概因为在板凳区坐太久了,时时刻刻感受着比赛的热烈却没有办法上场,导致双手都有些颤抖,无意识地焦虑地抖着脚。
“如果有一个人,虽然你很崇拜他认真做着最擅长的事情的样子,但是总觉得不够,还想看到更多,那种心情是想去战胜他,但又有些不一样,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成长,想让他承认自己,想让他……”永远可以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挥棒的样子。
泽村眯眼看着他:“金丸,你在说什么啊?”
后面的对话谁都不记得了,大概是因为东条击出了一发安打吧,突如其来的欢呼声打断了两人彼此不经心的谈话。
“泽村,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个月后,金丸在手机里恶狠狠地吼道:“你最近这么缠着我问东条班级的情况到底是要干什么?”
泽村口吃道:“就,就,好奇嘛,看看别的班学了些什么……”
金丸哼哼笑了两下,从声音透露出三个字“我不信”。
泽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抓狂:“你就别问了吗!事情结束了我给你一个解释还不行吗?”
金丸扶了扶额,交代了一下自己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来问我?
随即摇摇头。不会啊,明明藏得很好的。
那为什么不问狩场却来问我?……
金丸揉了揉太阳穴,余光看见那个身影背着一根金属棒打开空无一人的宿舍门,随即门啪嗒一声关上,将他的视线隔断。
金丸时不时觉得自己一定有某种特异功能,吸引各种八卦到身边来。
这天被经理们拜托出去采购东西,临出门被降谷塞了一张纸条,说是戴一副耳塞回来。前园的力气大,被当做苦力跟了出去,事实上最后变成苦力反而是金丸。
两人逛着逛着忽然被前园扯了一下袖子,拉到了一个货架后面,惊得旁边正在购物的情侣对他们奇怪的举动投向诡异的眼神。